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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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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河最近在公司也感受到了很多波涛暗涌,长时间见不到封景逸有些人按耐不住了,跃跃欲试之有,不屑一顾也有,公司很多人心浮动。
不过秦河最怕的是应酬,很多暗语他虽然知道,但他身边的都是人精,不知不觉还是会被他们绕进去,有人和他开玩笑,半真半假的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秦河只是暂代总公司总裁一职,其实是物归原主。
秦河听了半天才晓得,那个人是在暗示他把封景逸挤下台,趁他病要他命。
秦河吓得酒醒了几分,他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一个粗人,管理公司勉勉强强,真当执行人可不行,而且他哥并不是什么都不管,在大事上还是他哥做决定的。
黄建勋和其他两三个股东坐在一起,看着远处秦河那战战兢兢表忠心的模样,不屑地笑了。
“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黄冬生道。
“始终是山野小镇出来的,上不得台面。”黄建勋说着与几个股东们碰了一杯。
晚上的应酬自然少不了一些心照不宣的事,秦河眼见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一时没出声。
林路见他犹豫,安慰他道:“这也是应酬的行程之一,少爷不用忧心,若是不喜欢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哥以前经常来吗?”
林路为他打开车门,微微笑了:“家主该有的应酬也是有的。”
秦河懂了,他跟着一些人进入包厢,林路到门口便停了下来,秦河回头看他,林路对他安抚地笑了笑。
先是开场舞,气氛在激烈的鼓点中上升,很快就热烈起来,姑娘们涌入客人身边,依次坐下斟酒。
“这位哥哥好眼生啊,从没见过呢,是第一次来吗?”
姑娘说着凑过来给他敬酒,媚眼如丝,娇媚入骨,一下子便软倒他怀里,秦河哪见过这阵仗,下意识伸手去挡,触手只摸到光滑温热的肌肤,尴尬的手足无措,红着脸僵硬的躲。
黄冬生坐他旁边,见他黄毛小子没见过世面一般,搂过他肩膀邪笑道:“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放开点。”
他说着亲了怀里的姑娘一口,姑娘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
秦河红着脸不说话,黄冬生道:“要是不喜欢姑娘,男人也是有的。”
刚说完,一群漂亮的男人推门进来,各自找到了熟悉的客人,熟门熟路的坐到他们身边。
“姑娘你不感兴趣,男人怎么样?”
黄冬生招呼了一个陌生的男孩,“新来的客人,服侍好了有赏。”
男孩腼腆的坐到秦河身边,秦河有些犹豫,不知应不应该推开他,他想着是男人就没那么不自在了吧。
黄冬生看他不是喜欢男人,而是根本不知道男人之间的那回事吧。
秉着给他拓展一下狭窄眼界的想法,黄冬生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还生动形象的用手比划出动作,秦河呆了一呆,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把刚才趁他没注意挤到他怀里的男孩推开,黄冬生有些鄙夷的看着他:“男人女人你都不感兴趣?你不会不行吧?!”
秦河疯狂摇头,原来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做夫妻?
秦河一时间又回到了刚到封家的那段日子,顿时茫然无措起来,包厢里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独他格格不入,如坐针毡,忍了好一会,找借口出去上厕所了。
秦河掬起冷水狠狠拍了几把脸,狠狠叹了口气,望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他走出去,听得杂物间一阵响动,隐约夹着求绕声,他的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别……别……疼……啊唔……”
秦河走到门口的脚步猛然顿住,一时间脸上色彩缤纷,不经意一瞥惊地呼吸都停了,可疑的红色从脖子爬上头顶。
“……”
“少爷?”
林路惊讶地看着脸上泛着潮红的秦河,这个时间点秦河不应该出来啊。
“可以走了吗?”秦河问。
林路看了看表,“差不多了。”
秦河得到首肯急匆匆往前冲了几步,又突然停下,回头道:“要交代什么吗?我这样走了会对公司有影响吗?”
林路宽容地笑了:“不会,正事在饭局上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来这里只是表示一下而已,”他见秦河还有些纠结,又道:“若是您实在不喜欢,下次就不来了。”
秦河抬着营养餐敲响了封景逸的房门,等了几分钟没人应,他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阳台,窗帘被夜风吹拂轻轻晃动着,惨白的月光映出床上一个微微起伏的黑影,封景逸并没有睡着。
“哥,我开灯了?”
封景逸没有回答,秦河便自作主张开了灯,关了阳台门,阻隔了冷空气的灌入,他打开空调,把小桌子搬到封景逸床上,营养餐一一摆好,“哥,你先吃。”说完便去洗漱间放热水,等他出来封景逸面前的营养餐根本没有动过,秦河愣了一下,“是不合胃口吗?”
封景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秦河神态自若的坐到床边,拿了筷子夹菜喂他。
封景逸闭着嘴,用一种你就给我吃这个的眼神看他,秦河叹了口气,“医生说你的伤……我重新做。”
大老板不高兴了,他有什么办法。
秦河这次换了他平时爱吃的菜,以为封景逸虽然不会吃的很开心,但至少不会再作妖,哪知封景逸吃了两口,又说要吃营养餐,秦河任劳任怨又把冷了的营养餐热了一遍,重新端来喂他,这次封景逸没再折磨他了,乖乖吃了。
秦河把他喂饱才就着刚才他吃了两口就放下的饭菜吃起来,他应酬了一晚上没吃多少,饿的快要发了疯,他也不挑嘴连汤带渣吃了个干净。
封景逸吃饱喝足,又让他扶自己去洗漱间洗漱,秦河放好的洗澡水一直热着,往常也是他服侍封景逸的,今天晚上却有点别扭。
封景逸有的,他也有,都是大男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封景逸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好像发光一样,秦河眼见这一幕,一时酒气上涌,不禁有些头晕目眩起来。
“哥,今天晚上你自己洗好吗?”
封景逸单脚站着,抬着包成粽子的右手无语的看着他,秦河躲开他的目光把他扶到浴缸里。
秦河低头给他抹沐浴露,他也不是第一次服侍封景逸了,没第一次的生涩,却有些局促,封景逸骨骼发育的很好,肌肉线条流畅优美,肌肤细腻光滑,秦河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越控制越容易回想起透过门缝看到的一幕——漂亮的少年被高大的男子压在杂物盒上,他们紧密相连……
水汽缭绕蒸腾,蒸的人神思不清,眼前人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喉结明晰,锁骨连绵起伏,一滴晶莹的水珠从锁骨上滚落下来,滚过微微起伏的胸膛,滚过紧实有力的腹肌,依依不舍的落入水中,秦河目光微微闪烁,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垂在缸里的一只手抬了起来,牵起他的右手,秦河顺着他的动作抬眼望去,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他的脸隐在白蒙蒙的水汽后,唯独那双漂亮的凤眼一瞬不移地看着他。
秦河喉结滚动了一下,右手挤进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轻轻一用力,那人被他拉至跟前,跟着扑过来的还有一阵摄人心魄的冷香。
秦河摩挲着他的脸颊,那人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的任他蹂躏,秦河目光划过他乌黑浓长挂着水珠的睫毛,划过挺俏的鼻尖,停在殷红饱满的唇上,他的眸光一沉,蓦地口干舌燥起来。
“呵……”
突地一声轻笑打破了一室旖旎,刚才还温柔多情的一双眼睛变得寒冷刺骨起来。
“你可真是痴心妄想——”
一字一句坚硬如铁,宛若重重的一记耳光,打得他天旋地转,落入一片望不见尽头的黑暗,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仿佛溺水者得救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夜很静,然而夜色掩盖不了那些肮脏的念头。
他呆坐了半晌,猛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