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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过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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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雨雾中，一双溢满贪婪的眼睛若隐若现。
“以如此微薄的修为，便能够将砳殉冻结吗……不愧是源灵。”
……
樊曦露踱步向前方走去，临行前无意间的一瞥，瞥见路旁屹立着的一尊石像。
她刚刚意识恢复的时候，正面第一眼看到的也是这石像。
她站在雨中不动了，肌肤与衣衫紧紧黏在了一起。
思绪漂浮。
“啊……”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涌了上来，仿佛有万千细小的针在扎进自己的头皮上。
樊曦露头疼的闷哼出声，右手轻轻揉了揉额头，强行忍住不适。
脑海里魔幻的声音一遍一遍重复，如幻如实，经久不散。
——小露是最棒的，等回去了，爹爹给你买你最爱吃的云兰糕。
——我们玩捉迷藏吧，当你从1数到100的时候，就来找爹爹，好不好？
——生命是很可贵的，拼尽自己的全力活下去，谁先死谁是小狗。
……
男人的声音回荡在樊曦露的脑海里，粗犷，但很温柔，就这么荡着，经久不散。
她抬手抚上了石像冰冷的额头，明明很冰凉，她却感觉到了丝丝温暖。
“你……”
短短的一个字儿，竟带着哽咽。
原主的记忆有些残缺，脑海中并没有眼前这个人的踪迹。
她微微扭了扭头，泪珠从眼角滑到脸颊，被雨滴冲落，苦涩蔓延揪住了心头。
她明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石像，樊曦露有种感同身受。
“吼！”
砳殉的吼叫声传了出来，樊曦露能够感觉到，砳殉已经快要突破了冰块儿的束缚。
她知道，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虽说想不起你谁，但……你应该是她的老爹吧……或者说，就是我老爹？”
樊曦露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雨水夹杂着泪水，从脸颊上滑落。
她抬手擦了擦，可不久又变的湿润了，“我以前没有爹的……现在，叫你一声不过分吧？”
“哈哈……我跑了奥……”樊曦露紧紧咬着唇瓣，脸颊努力向上扬着，声音很轻，“这可不是怂，我只是听你话，希望还能再见到你……即便是石……”
“噗嗤……！”
刺耳的破空声打断了樊曦露，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紫色的光线便从她脸颊左侧划过，青丝折断，断发从她眼前飘落，最后被雨水打落。
“砰！”
一声巨响，石像碎裂，碎块儿“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樊曦露瞬间懵住了，傻傻的静止到了原地。
碎……碎了？
她的双目有些无神，左脚怔怔的迈了一步，然后一个踉跄，竟倒在了地上。
“老……老爹……没……没啥大事儿，我能给你拼好的……”
樊曦露说着，眼眶再度红了，白皙的双手在地上摸索，沾上了泥污。
她不在意，抓住了几个碎块儿，把它们送了上去。
然后掉了下来。
她又抓……接着，又掉。
眼泪声声不断
手里的动作一边又一遍的重复着。
……
雨下得大了，四下里一片昏暗，不时几道电光划过，像昏暗里一闪一闪的灯火。
心口那地方空落落的……
自己的那盏灯火……刚才好像灭了？
“砰！砰……”
踏碎岩石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樊曦露死死咬着唇瓣，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她扭过身子，竖直放于两侧的双手攥的极紧，石头在手心捻着，陷入了肉里，指甲在其上划出一排血痕。
樊曦露抬起头，看着身前不远处的砳殉，深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无尽的戾气。
“呵……”她扯了扯嘴角，明明有些稚嫩的脸颊，此刻却让人不寒而栗，“我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