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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二个任务4 为什么又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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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又双叒叕有狗子找上门来?
“不是说千千找到了诅咒就解除了吗?”我指着客厅中的田园犬朝大奔驰和千千问道。
千千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这条狗一样,继续看着电视上的男女主角上演降智的剧情,看到男女主角吻在一起,还入戏一样激动地摇了摇尾巴,只不过毛茸茸的狗尾巴摇得好像没有刚刚那么欢畅了。
我拿过遥控来,关了电视,将千千踢下沙发。
“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田园犬再次朝家中的两条狗问道。
大奔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千千,千千怒瞪了它一眼。大奔驰狗眼莹然,夹着尾巴大叫:“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跑出了家门。
千千看着大奔驰落荒而逃,端坐下来,舔了舔狗爪子,对我说道:“不管诅咒不诅咒的,来者是客,你不问问这狗叫什么名字吗?”
不等我问,田园犬听千千这么一说,自己就回答了:“我叫三花。”
“打哪儿来的?”千千又问道。
“就咱们这个小区,五栋一单元604。”
千千点点头,完全把我撇到了一边,继续向三花问道:“你来找这个人类有什么事吗?”
三花说道:“我想让他把我变成一只泰迪。达成我的要求后,我会为他解除诅咒。”
千千拍了拍三花的狗头:“好了,听起来也不是很难嘛。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等”什么叫不是很难,“这个要求我根本办不到。”我阻止千千放三花回家。
但三花低着头沉默地蹲坐在那里,并不移动半步。
千千不满地呲了呲狗牙:“怎么了,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三花趴在地上,闷闷地说道:“我回不去了,我的主人说土狗太土了,他要养泰迪。”
我和千千:“然后?”
“然后他就把我赶出家了,我现在每次回去他都会用棍子打我,不让我回家。”
“垃圾!”千千毫不留情地骂道。
三花立马站了起来:“不许你骂我的主人!”
我很是不解:“他都把你赶出家了,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三花再次趴回地上,声音闷闷的:“我是狗嘛,当然要护着主人啊!”
“就算他用棍子打你,不让你回家?”
三花没回答,千千却说道:“你别问它了,刻在它DNA里的设定就是这样。别说它的主人用棍子打它,就算他的主人要把它煮了吃,它还是会护着他的。中华田园犬的血统设定就是这样。”
“血统设定?”这是什么玩意?我很好奇。
千千说道:“每一个品种的狗都会有不同的血统设定。那都是你们人类经过千百次选育培养后,根据人类不同的要求和喜好,给狗固定下来的性格和习惯。比如中华田园犬就是永远对主人忠诚,永远守护主人,看家护院,和一切外来的,可能对主人有害的物种战斗到底,保护家里的一切。一般来说,这个品种的狗认定了谁是它的主人就一辈子也不会变了,就算主人要杀要剐,也不会有半句怨言。而泰迪的设定就是永远不会咬人,永远喜欢人类多余同类,多于任何物种。”
“感觉有点残忍。”我觉得。
“你知道更残忍的是什么吗?”
我大约是知道的,但我不想问出来。这种完全没有自我,只能任人摆布宿命让人后怕。我不想问出来,我也不敢问出来,更没有脸问出来。
我也抛弃过自己的狗,究其原因,并不比三花的主人高贵多少,一样地不值得原谅。
身为人类,我们站在了生命金字塔的顶端,可在面对这个被我们驯化,为我们服务千年的物种时,却那么轻易地就暴露了自己的劣根性。而在人类社会的金字塔里,人类看待自己等级以下的同类,也像看待狗。而当面对比自己更有权势的等级以上的同类时,自己又自动自发地变成了狗。
对于很多人,比如三花的主人,比如以前的我,抛弃狗的理由是那么地随便。放弃一条生命的决定,甚至都不需要经过良心的拷问,便已经付诸行动。因为它是狗,而你,是它的主宰!
千百年来,被驯化的究竟是狗,还是我们自己?
千千毫不留情地接着说道:“就算田园犬们已经做到所有狗的极致,人类还是因为嫌弃它土而抛弃了它,甚至直接杀……”
我听着非常刺耳,打断它:“别说了,再说我就给你上嘴套。”
千千是不服气的,但狗的血统设定,刻在血液里对人类情绪的感知还是适时地让它闭了嘴。
我坐到三花的旁边,同情地抚摸它的狗头:“我没办法把你变成泰迪,但我会尽力让你回家,让你的主人重新接纳你,可以吗?”
三花想也没想,一口答应:“好,只要我能继续守护主人,我就解除你的诅咒。”
“在你回到家之前,你可以待在我这里。”
“谢谢你。”三花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然后站起来,朝阳台上走去。
“你干什么?”我和千千都不太明白,它到阳台去干什么。
三花:“我在家的时候,主人嫌我臭,都是让我睡阳台上。”
“可是阳台上很冷啊,而且,你不害怕吗?”千千说道。(狗一般都恐高,当然,警犬一类被特别训练过的除外。)
三花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人立站起,用狗爪和狗嘴拧动了门把手,走到阳台上。
我叹了口气,走到阳台上把它拉回来,拖到次卧关好门,再次来到客厅中。
千千又打开了电视,看得起劲。仿佛刚才三花的悲惨经历不曾发生过,又或者对于它来说,这一切不过是司空见惯?
毕竟它也被丢弃过。
“千千啊,你先别看电视了,我想问你个事?”我拉了个椅子坐在它对面。
千千用狗爪扒啦开我:“有什么坐一边说,别挡着我看电视。”
我拿起沙发上的遥控,转身关了电视。严肃地看着它:“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诅咒还没有解除?”
按理来说,只要找到千千,我就应该听不懂狗说话才对。可这么多天了,我还能跟它一人一狗无障碍交流。这就很奇怪,是不是也要像花卷当时一样,搞个仪式什么的。我每次问千千,它都含含糊糊地,不是让我过几天再说,就是‘说不定已经解除了,能听懂狗说话或许是个福利,你没事别瞎折腾’云云。忽悠得我一愣一愣的,就那么信了它的狗话。
现在三花找上门来,再次提出了要求,可见这个诅咒还是没有解除。
“你说,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细节是我不知道,只有它们狗才知道的。
千千一听我说起诅咒的事,立刻缩到一边,不敢看我:“再等两天,说不定再过两天它就自己解除了呢?”
“两天前你就是这么说的。”四天前也是这么说的。
千千钻到沙发的抱枕背后,彻底不回复了。
我知道再问它也很难问出什么来,或许它很享受能跟人对话的时光,不想解除诅咒。或许它也不知道解除诅咒的方法,想说也说不明白。
在帮三花回到主人身边前,我决定还是去问问大黄,把诅咒的事彻底处理干净。我已经被这个诅咒害得丢了工作,我实在受够了这些各式各样的狗,更别说他们提出的那些根本无法做到的要求。让这荒谬的一切快点结束吧。
关于这个诅咒的事,我的认知差不多都是来源于大黄,所以问他应该会比较靠谱。
第二天一早,不等千千来挠醒我。我便自己掐了闹钟,给千千套上狗绳,直奔大黄所在的楼宇。
才走到半路,千千拽着绳子就要往家里去。
“你看现在才6点,你说的那条狗可能还没起床呢,要不我们回家吧。”我把它拉了回来:“你平时挠我带你遛弯的时候可一点也不嫌早啊。”
“可你傻站在这儿不也是一样没用吗?不如回家去,等它来找你?”
我有些不满:“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吵着要回家?”平时多聪明的小狗子,现在也太不懂事了。
“我……我……我想吃饭。”千千支支吾吾地说道。
“不是出门的时候才吃过吗?”
“我……想喝水。”它又找了一个新借口。
“给你。”我从包里拿出矿泉水。
千千彻底无话可说了,只是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圈。也不知道它在焦虑什么,我都还没有开始焦虑。要说,按照这臭狗那暴脾气,平时稍有
不满早就破口大骂,今天却异常地怂了。
一路上生拉硬拽,我们一人一狗总算是来到了三栋一单元的楼下。
可能真的来得太早了,在三栋楼下逛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大黄的身影。
看着紧闭的单元门,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不知道大黄住在那一层哪一户。就那么愣在单元门口,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我听到身后有个声音说道:“你好,请问能让一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