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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准备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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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等到医生说君善玄可以出院,回家疗养了,他身上基本上就长满了毛了。憋了那么久在医院里,真的是比坐牢还辛苦。
把行李全给崔泽司提着,君善玄甩手在前面走着。可是当他走到小巷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看着表情黯淡下来的君善玄,崔泽司有些不解,还以为是他不舒服,连忙上前扶他。
‘这里别人住过,’把头转回来直视崔泽司,君善玄口气陈诉,‘别人住过我不住。’
崔泽司一愣,但随即就是对君善玄的心疼和悔恨。当初如果能再坚定些,就不会伤害两个人了。可是人世间的感情哪儿是早知道就能解决的呢?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也不坚持什么,崔泽司上前对着君善玄笑笑,接着就想改变他的方向。
君善玄侧头看着这样的崔泽司,笑道:‘很奇怪也,我说不住就不住么?我要住,这里是我的地盘,哪儿有不住的道理。’
‘哈?’
‘我要住这儿,哪儿有江山都不要的道理。你先回去把卫生做了,再把毒消了。’
崔泽司嗤笑出声,从众多包里腾出一只手放到善玄头上,揉了几下,随即落在他肩膀上,揽住人就往家走。
‘泽司。’从背后叫住开门的崔泽司。
‘恩?’继续开着门。
‘以后,这个家就只能我们住吧?’抬头看着屋顶,君善玄问着。
‘恩,永远都是我们两个。’
把家里安顿顺畅以后,君善玄在崔泽司的逼迫下穿上了最厚的风衣,这才被允许出门。看着君善玄远去的瘦削背影,崔泽司内心没有一次不自责的。以前的君善玄虽然瘦,可是体质很好。经过这次事件一发生,体质差了不说,现在只要稍稍一用力抱住他就感觉像是要把他折断捏碎似的。
一直感受着崔泽司放在自己的视线,君善玄直到过了拐角处,身后的人再也无法看到自己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不知道崔泽司心里是怎样想的。可是这样的幸福,太容易就得到了,总感觉不真实,越幸福越害怕结束。若是,伤心的事情再来一次,自己也不知道该去怎样接受了。
当时外公在的时候,自己看不明白很多事情,总是任性的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人啊,或许这些都是自私,却不懂对别人带来的伤害有多大。直到失去,才晓得那样东西对自己的重要性。
‘小少爷,请上车吧。’
穿过一条街,管家已经在车边好好的等着了,一见君善玄就弯下腰打开车门,恭敬的等他坐上车,自己才在另外一边上了车。
‘恩,管家,你把人聚集齐了吗?’
‘是的,老爷的直系亲属都叫齐了。’
点点头,君善玄蔑笑起来:‘一说到分财产就都来了,是么。。。’
‘这件事,小少爷准备怎么处理呢?’
‘还能怎么处理,我会让他们晓得我为什么叫君善玄。’
望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君善玄跟着耳塞里的歌哼起了熟悉的旋律。管家也不再多话,在车里端正安静的坐着。
车很快的驶入了君家的别墅,车库内,早就停满了各种名车,让君善玄的车不得不停到外面来。
‘少爷,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直接上去。’
一下车,君善玄就取掉自己的眉环和唇环,走在管家前面上了楼。
由于是大病初愈,他穿得比较厚,可是依旧不显胖,白色镶边的黑色风衣很好的衬托了他的背部线条。管家在背后看着他,竟像看到了老爷年轻时候的影子。
快步走入2楼的大厅,里面坐了老老少少大概20来号人。君善玄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朝他这边看。
‘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今天谈话的目的是什么。’刚一入座,君善玄便翘起了腿,眼睛含笑的看着在座的亲戚们。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至少是你的长辈!’一个秃了顶的中年男子对于他这种态度很是气愤,很大力的拍了桌子,他站起来。
君善玄只是斜眼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扯回自己的视线,说道:‘不管你们今天是抱着什么样子的心态来瓜分我外公的财产,对不起,那是没有丝毫希望的。可以说你们都是很远的亲戚了吧。你、你、你,’手在众人之间来回清点着,‘都是外公的兄弟的儿子?那你们要分的应该是你们自己的家产。’
‘你一个小辈还没有资格来说我们这些,我们在公司兢兢业业那么多年,你一小毛孩子懂什么!既然要分,公司肯定有我们的一份!’这回说话的是与君善玄妈妈同辈的表姐。
‘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站起来,君善玄附身撑着桌子,把脸凑到她眼前,问道,‘那我们公司那么多员工都干了几十年,比你还久,是不是都得一人一点股份给吃下去呢?’
‘善玄哥哥,你做人不能这么刻薄吧。既然外公都死了,好处也要大家分是不是,你不能太自私啊。怎么说也是一大家人嘛。’
君善玄转头看着这个和自己套近乎的妖娆女人,故作考虑的点点头,随后发问:‘那你妈明天死了,是不是准备也分我一点家产呢?’
‘你!’女孩气急败坏。
在场的人也对他这种态度气愤不已,纷纷站起来想找他理论。这时候,稍微在大家面前有点威信的君善玄的大伯站了出来,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道:‘我们没有必要和这屁事不懂的毛孩子闹,直接找律师,在法律途径上解决。’
‘哦~原来啊,律师都找好了。’君善玄恍然大悟,做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组织众人的大伯,道:‘可是,我是不是忘记了说一件事情啊?’
管家在此时适时的递给君善玄一份文件,然后又退回他身后,端正的站着。
‘关于财产方面呢,你们就不要再有什么痴心妄想了,免得得不到的气吐血,对身体不好。在我出道之前,其实外公就把他的所有财产都转到了我名下,包括房产和公司。’
‘什么?’
‘关于说明和什么的,这份文件里面全有,你们可以核实一下。今天让各位白跑路了,真是对不起。’
‘君善玄,你!欺人太甚!’大伯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欺人?’从椅子上起身,君善玄走到他面前,‘我打你了?吐你口水了?骂你了?没有嘛,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免得到时候你们做长辈的说我这个小辈不尽心,到时候告我个不孝什么的,那我不是亏大了。’
看着众人怒不可遏的表情,君善玄玩味的扫视了一下每个人的打扮,然后笑着走出了自家大厅。
‘小少爷,今天这样做了,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啊。’管家眼里不无担忧。
君善玄玩转着手中的车钥匙,道:‘过几天我会去美国,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家里都需要您多费心了,周伯。’
‘是的,少爷。’答话里,已少了一个小字,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个家当家的就是君善玄了。
‘周伯,请您要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注意身体,我以后还有指望你呢。’
‘是的,少爷。’
目送着君善玄的车开离别墅,管家眼里是闪烁的泪花。
‘记忆曾也有过繁华喧天
看岁月跫音越走越远
让心跳 数了几遍
梦里花落年复一年
心中熄灭了希望的火焰
它却又为未来铺陈鲜艳
当记忆微微出汗
在青春转弯瞬间
眼泪凄迷模糊了眼
我的思念啊
记忆是时间所呈现
如果你有留恋 或是想念
随着时间让它深埋幸福碎片
你会看见
记忆枝头凋零的花瓣
我的思念啊
记忆是你模糊的脸
如果还有几天或是几年
逐渐爱恋也会一点点变黯淡
会看不见
云雾散开明朗的天 ’
录音室里,君善玄的声音刚一静下来,玻璃外的众人便掌声不断。作为一张告别EP,这样温情的发挥还是君善玄的第一次。一色和真司是完全被他的歌声所折服,尽管平时练习、演唱会、录歌都听得不少,可是每一次听都会有新的感触点,每一次听都会觉得很震撼。这个才是真正所谓的视力和听觉的超大盛宴。
‘不错哦,善玄,有没有考虑要复出?’影堂应了一下善玄伸出来的掌,随口问着。
理也不理影堂,君善玄只顾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
一色跑过来,兴奋的搭着善玄的肩,问道:‘善玄,你唱歌是不是有什么个人特技啊,教教我吧,我在舞台上简直都快囧死了。’
‘有啊,你再回胎盘好好改造改造。’认真的眼神。
‘。。。’受到打击的一色退后,一个人默默的在角落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君善玄。真司看到他那样子,忍俊不禁,道:‘这小子,自从单飞成歌手之后都快逼疯了。’
‘是已经疯了。’君善玄持肯定态度。
‘你们好过分TAT影堂,他们都欺负我~’还有一位救星。
‘善玄,怎么没看见泽司?’而一向好人的影堂这回采取了无视政策,‘前两天不是都还尾巴似的跟着么?’
‘他在家做饭啊,今天不是请客么。。。’
‘要走了?’真司抬头。
‘恩,签证那些都OK了,现在就是下周三的机票了,就想着大家聚聚。’
现在这样状态的君善玄,是大家都想看到的他。但是这样的他,并不是说就真的是一点也不在于过去,完全把过去忘记了。
只是他开始懂得,其实,所谓世界,对于我们都是过去。因为终有一天这一切虚实都会消失。什么也不剩下。即便有人记得你,也会有彻底忘记你的时候。
这个过去,只是离我们很近罢了。
失落什么,难过什么,气愤什么,凭什么。
想一想,或许就不会抱怨世界对你有太多的不公平了。因为每个人都没有义务对你好,包括你最亲近的人。比你不幸的,多了。
不是只有你,才懂得什么叫悲伤。
幼稚的假装悲伤,是极端心理想象者,可笑的行为。
如果,你觉得别人有的你没有,自己应该有的却没有。那么就自己去争取吧。既然那么想要,就不要抱怨。凭自己的力量,去使用各种手段得到。
选择,没有什么哲学的意义,简单点,就是在你光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较为正确的一个动作。所以,你根本无须多想,自我意识会带领你去做出最直接的选择。
所以,对于外公的离开和那深藏于心的悲伤,都可以被深藏到深度化,而不必浅薄的表达出来,宣泄着。
当自己觉得不是很难过的时候,就是最平淡的日子了。
离开录音室,四人闹闹嚷嚷的坐上了君善玄的车,开始往善玄家出发。最兴奋的还是一色,想着自己终于能看到那个传说中的房子,就激动得不能自己。猴子果然是猴子,影堂撇过脑袋,看着同样扯回视线不看猴子的人。
‘现在,幸福吗?’
声音很轻很轻,开车的真司和前排东摸摸西看看的一色都没听见。只有身边的君善玄能察觉这个声音。
‘恩。’
‘那就好,如果真能看开了,我会觉得更高兴的。’
‘因为在回到泽司身边的梦中,我梦到了自己的死。没有场景,也没有缘由,只晓得自己的终结。我用已经支撑不起身体重量的灵魂形状,想去抓住自己的身体,可是划空了。像是被什么拉住,在往上升起。躺在身下的,是自己完整安详的睡相。而周边,是伤心哭喊的泽司和你们。想开口,想挣扎,想牢牢抓住不往上升。可是无济于事,无能为力。最终,鼻子一酸。悲伤终是止不住的泪流。仿佛是失去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在四周黑白花色的衬托下,众人不能感知,离去,无声无息。如此,寂静无声的醒来。。。。。。我当时很恐慌,像是抓不住什么似的。那时在梦里好后悔好后悔,因为没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想如果当时真的自杀死去的话,也是一件令自己惶恐的事吧。’
车上不知什么时候静悄悄的了,连热闹的一色也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只是坐在后排的君善玄看不见,开车的真司,和看向窗外的一色,眼眶里都有泪水。
真正的真相,晓得不过只是个时间问题。不知真相的是媒体,可不代表他们。在得知整件事的时候,一色和真司可谓是震惊之余还很痛心的。在组建乐队最初,就知道君善玄是个特立独行,什么事情都自己来的坚强的人。可是当他崩溃的时候,应该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伤痛欲绝吧。。。。让人揪心。
很快,君善玄的家到了,真司一个人去车位停车。其他三人先行提着东西进了大厅。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股香气,馋嘴的一色顺着那味儿进了厨房,独剩君善玄和影堂在外摆碗筷啥的。
‘善玄,过来尝尝这个菜怎么样?’厨房里传来了崔泽司的喊声,话还没落音,就被另外一个声音答去了:‘泽司,我来嘛,我来,善玄在外面好忙的。我味觉很好,我来帮着尝。’
翻翻白眼,君善玄继续擦着桌子,影堂则是在一旁笑着摆放在街上买回来的花。
真司一进门,就是看到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把买的礼物往沙发上一放,他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啊,我开动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菜一上桌,一色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开始向菜进攻。而崔泽司则是把餐巾好好的折在君善玄腿上,这才拿起筷子。
‘泽司,你被善玄调教得蛮不错的。简直是新时代的好榜样嘛。’感叹于菜的味道,真司说着。
‘对啊对啊,善玄,你去了美国也不能放过他哦。’从食物中抽空出来的一色搭着腔。
君善玄吃着崔泽司夹给他的菜,对他们简直哭笑不得。
‘啊,影堂,你好诈哦,不说话自己埋着头吃!’发现问题所在的一色声音大得压过了电视里泡沫剧的声音。
‘哈、哈哈哈。。。’
桌上,爆发出阵阵的笑声。
欲望、就像游乐场里串成一把的气球。
我们总想拿到其中的一个,却不知道,单独的气球,没有卖气球人手中的所有绚丽。
想要拿到手,仅仅是这个欲望的想法。支配我们去用各种各样的形式达到目的。可是,早得到之后的失去,又让我们痛不欲生。
流转过带着些许古老气息的街,触碰着那些年少买的已经发黄的书。
窗外的阳光让人的记忆柔和起来。
所以笑容鲜明了。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
在国内处理好一切事务,君善玄和崔泽司这才收拾好东西赶往机场。其实两个人的东西也不多,无非是一些君善玄的补药和简单的换洗衣物。至于其他的,崔爸妈在那边得知他们要去时就已经准备了很多东西。所以这次远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来得轻松。
‘善玄,要不要吃点巧克力’刚上机,崔泽司就从西服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这个不是因为他平时要吃所以有,而是他专门为君善玄准备的。俨然就是专属的多啦A梦。
摇摇头,君善玄把帽沿拉了拉,然后把头靠在崔泽司肩上睡了起来。由于昨晚和影堂说了太久的话,他就没怎么睡,所以今天精神很不好。
‘那个,请问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
一个稚嫩的女声在君善玄身侧响起,一个本子递到了闭眼的君善玄面前。崔泽司对她笑笑,女孩子立马红了脸。
拿过女孩的本子,崔泽司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嘴形发出的声音是:他在睡觉,一会儿醒了签给你。
紧张的鞠了个躬,女孩子脸红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很快,崔泽司耳畔传来她们的窃窃私语。
‘是本人么?是本人么?’
‘恩!’
‘怎样、签到名没?’
‘没,善玄在睡觉。’
‘啊啊啊~~旁边是坐的泽司么?’
‘恩啊,善玄的头搁在泽司肩上哦~’
又是一阵小声的尖叫。崔泽司摇摇头,将空乘小姐拿来的毯子给君善玄盖上。然后自己专心的看其杂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