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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因为要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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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孙好音就被吵醒,她睡觉一向轻,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迅速穿上衣服打开客房门,谢诺手里拿着文件夹看了一眼孙好音上了楼。孙好音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没有什么动静,却也没了睡意,洗漱过后进了厨房。
“少爷,已经办妥,股份已经确认完毕,公司跟赌场也已经开始下手”
“嗯”
“谢言呢,让他去做饭,推我下楼”
“是”
楼下孙好音正在做早餐,她知道她做的早餐他可能不会吃,做给自己也好。
江怀瑾摆摆手,谢诺推着他进了厨房“做什么?”
“对不起...煎...蛋,火腿煎饼,我不是故意进来的。”
江怀瑾勾了勾手指头,孙好音把刚出锅的火腿煎饼送到他的面前,又急忙拿了双筷子,夹着味道了江怀瑾的嘴里。
“四份,做好端出来。”
身后谢言低头叫了声“少爷”
“配什么汤自己做”
“是”
孙好音喂过江怀瑾,看着火腿煎饼,小时候最喜欢吃养母做的了,养母生病,她卖掉所有东西,拿着钱租了间房子,照顾养母,因为那个地痞的追踪加上哥哥的赌瘾,她知道不论是谁见到她都不会放过她。
孙好音带养母住的是漏水,没有风扇的房子,只有一个老阿婆孤身一人。那些钱她买来白面,火腿,小米,油盐醋,锅碗瓢盆,两个半月没有出过那间出租房,直到养母去世。
“把你的衣服丢掉,跟谢诺去看衣服,记好你现在的身份”
“..是”
那些是孙好音想都不敢想的衣服,记得以前养母总是给她买二三百块钱的衣服,她总是能穿好几年,后来哥哥赌博严重,她不再穿新衣服,因为养母自己更不舍得买衣服。再后来怎么了,对,再后来别说衣服了,家中东西连续被卖,吃饭都成了问题,再后来自己也被卖了,本来想着考上大学就能离开,没想到回家看养母的机会倒成了哥哥换钱的机会。
孙好音已经很知足现在的生活,江怀瑾没有说的,她也没有想过要,江怀瑾给的,她就万分感谢。
在江怀瑾的房子住了半个月后,他的那个哥哥又来了,门卫早就已接到命令不放行,江方琛看着旁边的妻子“看看,怀瑾现在连我们也不见了,他肯定也自卑吧,这两年来看怀瑾笑话的人越来越多,他不愿意出房子一步,可是我做哥哥的不能放着他自生自灭啊,你要是还跟着他,现在就是天天照顾这个残疾人了,你还真是明智”
韩梦阮笑的妖艳“你弟弟啊,已经不行了,双腿动都不能动,连个男人都不算了吧?我总要为我自己的幸福着想吧”
“我给他找了个破鞋,他竟然也签了协议,看来我这个弟弟啊,身心受创啊,打击不小啊,梦阮,你的手段真高明,真是我的好妻子”
“谁不知道你们老爷子对他最好,老爷子没了,那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他本来就是残疾,这下眼睛也看不见就再也做不了主了”
“回家,回家好好疼你,最好跟你爹说说,他的股份就算我不接手也该由你接手”
“早晚的事儿”
江怀瑾吃完饭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孙好音自己实在没事干,只有一台电视她选来选去。
谢言刚买了东西回来,孙好音喊住他问他“你家少爷腿什么时候不行的?”
“...从小就这样”
“那眼睛呢?”
“有一年时光了”
“那他就没有接受过治疗吗?他是为什么成为这样的?”
“有些话你想知道就直接问少爷,我不方便说”
“...奥”
想了又想,站在江怀瑾的门口,里面江怀瑾正在视频通话,敲了两声们也不见回应,半分钟过后谢诺打开房门“少爷问你有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想起来按摩有利于血液流通,对他的腿会好点,我...就上来了”
“让她进来”谢诺身后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声音响起来,她知道这个形容词不对,但是真的就想这样说。
他的房间才是跟这个这座豪宅相匹配的,墙面白到发亮,床面没有一点褶皱,她喜欢这样干净的房间,但是她知道,这个梦想是遥远的,至少在这个城市实现不了,太多人认识她那个赌鬼哥哥了。
“不是按摩吗?”江怀瑾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摞摞的文件。孙好音拿出一条毛巾屈膝跪在江怀瑾脚边,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撸起他的裤腿,双手从下往上一点一点的按摩,她的手法无比熟练,感受着他腿上传来的温暖。
“大腿”
“...奥”
孙好音往前挪了挪,从膝盖慢慢往上,越往上越不敢下手,索性在膝盖三个拳头处停下,江怀瑾看着这个因为用力按摩额头上流出汗珠的孙好音,身边谢诺读着文件,他没见过什么都不求的人,什么都不要,什么也不管,唯唯诺诺听从号令,说什么干什么,好像没有脾气一样。
“来了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两个星期。”
“你没过来之前做什么”江怀瑾知道她的底细,但是还是想要听她自己说出口,他想看看这个女子会不会想调查的那样说出来。
“照顾养母”
“再之前”
“上学吧,....不是,是被卖了,学校也强制性退学了”
“被卖去了哪里?”
“一个地痞蛇哪里,街头混混。”
“怎么逃出来的?”
“欠他债的人很多,有好几个女孩被卖给他,我们被关在地窖里面,那些女孩漂亮的成了他的女人,条件不好的就是佣人或者是被糟蹋。”
“那你是哪种?”
“我是...开了他的脑袋的人”
江怀瑾噗嗤的笑声,孙好音抬头看了看“有意思,然后呢?”
“然后我逃了,他们遍地找我,我跟乞讨的人呆在一起,他们能乞讨,我不能,因为大街小巷都是我的广告。后来偶然知道我养母病重,我把所有的东西卖给一个赌徒,拿着钱在在垃圾站后面租了一个老太太的屋子,给我养母送终。”
“你哭了吗,你养母去世的时候。”
“没哭 ”
“为什么?”
“因为要活下去。”
听到一个女子在相依为命的养母去世后的一个月说出这样的话,江怀瑾的心颤动了一下,这是他听到的最完美的答案,好似现在这个女子就是一束紫藤花,攀岩坚强的开着花,她看着这个女子,安静沉稳,不争不抢,不骄不躁,手上有劲应该是学习过防身,温柔并不柔弱,坚强并不刚强,为什么这样一个女子会来到他的身边?她应该保持,那他是不是应该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