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气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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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封笛干什么了？”裴沼揉着额头，略显烦躁，“大晚上的，你干嘛打扰人家休息？不懂体贴人，怪不得总被女孩子甩，活该。”
方楉瞪他：“别人身攻击啊！我这是为了谁，心里没点数吗。”
“大厨们这个点都没睡，怎么不随便联系一个。”裴沼也瞪他，比谁眼睛大吗。
看见方楉就烦。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别跟我说话，赶紧开车回家。”
回了家，他进门就窝到了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楉：“你去找封笛，别瞎说别的，让她早点休息。”
方楉前脚刚要迈出大门，裴沼又把他叫住了：“等会儿，把外套脱了，衣架上有新的，换上。她鼻子可灵了，你给我小心点。”
“……”方楉一整个儿无语住了，这事儿贼多的祖宗，他真的以后得少管裴沼的闲事。
思来想去，裴沼觉得还是不够稳妥：“你要不洗个澡再过去？”
回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方楉本来认为裴沼纯属没事找事，结果他刚和封笛打了个照面，对方鼻翼一动，迟疑地问道：“你们喝酒来着？”
“没有，”他面不改色地糊弄封笛，“我和裴沼都没喝，别人喝的，可能味儿太大了。”
这什么鼻子啊，他生怕封笛能推测出他和裴沼喝了几杯，赶紧说道：“我过来拿粥，辛苦你了。现在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封笛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不仅提着保温桶，还穿上了外套：“我给裴老师送过去吧，正好有点事情找他。”
方楉淡定地点头，内心则默默为自己祈祷。希望裴沼能保持好心情，不要殃及无辜的池鱼，特指他自己。
裴沼匆匆冲了热水澡，给他们开门的时候还在擦着头发。他看到封笛，故作意外：“这么晚了，是有事吗？”
封笛打量着明显刚洗完澡的裴沼，对方脸色如常，眼神稳定。见他状态没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她抬起手中的保温桶：“喏，方哥说您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我少熬了一点营养粥，睡前喝一点，溜达着消化一会儿再休息，胃会舒服一些。”
“谢谢，”裴沼接过饭盒，眉眼间冷峻的颜色稍稍暖化，“太麻烦你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封笛点点头，和方楉道了声别就回去了。
等方楉悻悻然进了门，面对的就是一张冰冷的帅脸。
“早说了你不听。”裴沼边吐槽他边打开保温桶，暖暖的气息软化了他的冷脸。爱心营养粥的力量是强大的，他现在就觉得胃不疼了。
方楉坐到他对面，很是不解：“就算她闻出来了又怎么了？你是在意她担心你，还是在意她不担心你？”
他不明白裴沼的点在哪儿，明明对方应该会想要博得更多的在乎才对，这么合适的苦肉计机会，为什么避之不及呢？
“然后呢？”裴沼睨着他，不想多聊这个话题，“欲速则不达。你想撑死，我想好好活着，谢谢。”
如果封笛知道他身体不舒服，是照顾他还是不照顾？照顾的话，在他家照顾吗？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同处一室，眼下的她一定浑身不自在。
不照顾吗，封笛是很有同理心的女生，不做什么只是光说会让她有无力感。
裴沼不想让她因为这种事不开心。等以后名正言顺了，该有的福利他都会有的，这么着急干什么。
“以后少拿你平常惯有的认知去揣摩所有的女孩子啊，”裴沼提醒他家经纪人，“我可不想等和封笛开花结果了，还要听到你被分手的消息。”
“开花结果？”方楉把话听进去了，同时也不耽误他毫不客气地嘲讽裴沼，“你想的真美。”
裴沼举起保温桶，微笑着撵人：“别在这碍眼了，粥没你的份。”
方楉得意一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早就联系完大厨了，我这就走。”
“出息。”裴沼轻哼，这人总是喜欢在这种小事上瞎嘚瑟。
最近方楉情场失意，他愿意稍微让让他，就当是给自己的情路积福了。
这天人差不多全了，张铭也来裴沼家里蹭余生和楚一做的饭。闲聊着，他和封笛他们提了一下近期的计划。
“啥？”封笛差点被嘴里这口菜噎过去，旁边的余生给她拍着后背，同样惊讶地看向张铭。
楚一开心地吹了一声口哨：“芜湖，笛崽雄起~”
方楉淡定地给自己夹菜：“不要大惊小怪嘛，搞乐队的难道不能接代言？这次只是一个封笛单独的活动推广，正式的代言等你们铭哥再给你们谈。”
“不是说不能接，”封笛终于顺了气，她后怕地拍着胸口，“给裴老师做背景，我很惶恐啊。”
裴沼轻啧：“谁说你是背景了？这次单品推广你是主角，我给你当背景。”
封笛被裴大神的话又噎了一下，欲哭无泪，她更惶恐了啊。
S&L推出了新品女香「千面-W」，和男香是一个系列的。裴沼建议张铭去找品牌方谈谈，后者成功给封笛谈下了单品活动推广，和裴沼共同搭档进行宣传。
张铭边夹菜边说道：“其实已经有品牌在接触我这边了，想找你们和废墟的有很多。我觉得差点火候，不急，等你们的名气再攀上一个台阶再考虑也不迟。不过这次这个机会还不错，我争取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封笛，挑眉笑道：“不想去？”
同一家公司的经纪人各不相同，张铭和方楉都属于更有人性味的那类。张铭对他们和废墟都很好，不会全盘管控他们，在适当的时候会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不过，此时迎着自家经纪人和裴大神看似平静的目光，封笛胆战心惊地摇头：“没有，想去的，就是很紧张。”
“没关系，紧张在所难免，让裴沼带着你。”张铭看了眼裴沼，叮嘱道，“好好照顾我们封笛，别让她受欺负，小心我不让他们和你玩了。”
“放心，”裴沼被他这话逗得闷笑，“能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么，我白混这么多年了？”
方楉和楚一跟着起哄。封笛想把头埋进碗里，说的都是啥啊啊！
出发去拍摄宣传片前，余生和楚一问封笛，需不需要陪她一起去。后者纠结地拒绝了他们，一大群人太热闹了，咖位本来就没多高，还是尽量低调点吧。
再说了，她可是有裴大神保驾护航的人，不怕不怕。
裴沼是个称职的保护者，一路上一直在找话题缓解着封笛的紧张。
香水系列名为千面，拍摄方案也有几个不同的版本。裴沼说道：“这几版分镜你都看了吧，是不是会感到有点奇怪？摄制组商讨了很久，实在无法定下最终版本。于是他们决定把几乎同样满意的方案都进行拍摄，由最后的视听效果决定哪版最优。”
“可能会辛苦一点，但这个过程很有趣。”他轻笑着，“最起码我个人觉得有趣。”
他不喜欢无意义的麻烦，很喜欢有趣的折腾。
封笛理解地点头，这不就跟他们写歌一样么，有时候灵感来了太多，觉得怎么都好，怎么又都不好，纠结地反复推敲。
和裴沼闲聊了一路，等到了拍摄场地，封笛放松了很多。
导演和裴沼算是老熟人了，见新增的拍摄主角和他关系不错，自然会给封笛面子。
封笛勉强算是轻松的心情没持续多久，很快就因面前的服装而瓦解了。
她震惊地看着面前灰粉色的蓬蓬公主裙，希望造型师小姐姐在和她开玩笑。然而小姐姐无情打破了她的幻想，开心地搓手手：“快换上，让姐姐看看。”
裴大神救命啊啊！
此时的裴沼正在制作道具。这一版有封笛画画的镜头，他先一步做好妆造，提前看了看准备好的道具，觉得不太满意。征得导演同意后，他挥手简单画了一副新的画。
刚刚落笔，就听到一声夸张的“哇”。
裴沼转身看去，就看到做完妆造的封笛抱着长长的蓬蓬裙，专注地看着他的画。
她扎着双马尾，长长的头发烫成了大卷，侧分的齐刘海和两边各留出的几缕头发，衬得她本来就不大的脸更加小了。
再加上灰粉色的泡泡袖蓬蓬裙，一整个儿大写加粗的可爱，就像一个公主娃娃一样。
裴沼眨了眨眼，掩下满目的惊艳，装模作样地向她身后看了一眼，还故意问她：“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你有看到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吗？”
封笛的脸瞬间就红了，她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她回家了，听说，她准备连夜带六味地黄和丸子离开帝都。”
不想再见小猫咪们就直说！
“咳咳，”裴沼见好就收，凑近看她的裙子，好奇地说道，“这个颜色好特别，很适合你。”
算裴大神识相，封笛也看了一眼怀里的裙子：“造型师小姐姐说是干枯玫瑰色。”
不是正粉色简直是不幸中的大幸，这是封笛唯一感谢妆造设计的一点了。
她又看向他刚刚画完的画，很是惊讶：“裴老师还会画画啊，太厉害了吧。”
“忘了我父母的职业了？”裴沼挑起眉，不以为意，“这可不算厉害，千万别当着我爸妈面这样夸我。”
手残小白封笛只顾着感叹大神如此谦虚，一点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旁边的工组人员听到后，对视着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这一版拍摄在室外进行。在这段镜头画面里，远景是山川森林，深绿色的草地上有一个装满了彩色海洋球的白色浴缸。封笛要坐在里面画画，接着裴沼会从她身后单手蒙住她的眼睛。她拉下裴沼的手，镜头结束。
另一组同场地的镜头，拍摄内容是封笛将手中的画笔扔到空中再接住，裴沼和她相视笑着，凑到一起仿佛在说什么悄悄话。
中间会由另一段不同的内容衔接切换，拍完这两组他们就会转移场地。
裴沼的画让封笛不知道如何下手，她求助地看着他：“这个，我乱画没问题吗？”
别的不说，主要是怕他会让她用小猫咪肉偿。
“没关系，你随便涂抹。”裴沼很是大方地说道，“要是觉得好看，回头我给你画一墙。”
“这倒不至于。”大神夸张的说辞令封笛很是汗颜，说的跟她贪图大神画作一样。
造型师把封笛长长的裙摆从浴缸边缘延展到草地上，像是从浴缸里面溢出了灰粉色的泡沫。
浴缸四周也散落着很多彩色海洋球，裴沼趴在浴缸边缘，听导演对封笛讲解拍摄的事情，冷不丁感叹了一句：“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游乐场和小公主，色彩斑斓的童话世界。”
导演和封笛扭头看他，眼神十分诡异。
大神的小时候是这样的？
很快，拍摄正式开始。封笛努力地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眼睛被裴沼蒙住后，虽然紧张到浑身僵硬，还是镇定地抬起手。
眼看着封笛快要把手搭到裴沼的手背上了，导演突然喊了声cut。
“停——裴沼，好好的你笑什么？”
大概是因为可以光明正大近距离接触封笛，裴沼没忍住笑了。一半是开心，一半是笑话自己没出息。
不过这话没法说出口，裴沼选择甩锅：“封笛睫毛太长了，手心痒痒，没忍住。”
封笛：“？！”
她脸又红了，这次是气的。
裴大神这个@#￥%！她怎么不知道这人手心里还有痒痒肉呢？当她没见过他和小猫咪互相握手玩吗！
导演也很无语，嫌弃地看着他：“严肃点。”
裴沼端正心态，再一遍镜头就顺利过了。导演很满意封笛的镜头感，开始嫌弃一向专业的裴沼。
看见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动道，丢人。
然而接下来的镜头，这俩人竟然开始搭着伴儿NG了。
“我说，”导演面色阴沉地用剧本敲着自己的掌心，“你俩再这么开心，我可就不开心了啊。”
封笛拉下裴沼的手，这个动作非常自然。空中转画笔，扔起和接到的动作流畅好看。结果等这俩人一对视，坏菜了。
到底有什么这么可乐的，嗯？
“让你们笑，是微笑，是轻笑，不是傻笑！”
“抱歉导演。”封笛很想甩锅，都怪裴大神，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看见他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跟着笑了。
裴沼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主动认错：“怪我，我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所以我平时都不怎么笑。”
摄像师也在憋笑，难得大神这么皮啊。
“是啊，”导演冷笑着说道，“你还是板着脸的时候帅一点，现在这个德行真的愧对你的身份。”
再次开拍前，他让裴沼等封笛笑再笑。
这一次果然很顺利，而且整体画面更有那个意思了。
裴沼少见的放飞自我行为很让导演担心，这份担心在补拍特写镜头的时候应验了。
只听一声清脆的“啪”，紧接着就是封笛咬牙切齿的声音：“裴老师，您捏我胳膊干嘛？”
“这不有个滑香水的镜头么，我找找角度，”裴沼理直气壮地狡辩，还腆着脸把手伸到她面前，“你看，都给我打红了。”
封笛看了眼裴沼的手背，果然红了一大片。活该，还找角度，咋着，她胳膊上有轨道吗？搁这滑滑梯呢？
她敷衍一笑：“裴老师担待一下吧，这是本能反应。”
“嗯？是吗？”裴沼故作不解，把自己的胳膊伸到封笛面前，“你捏我一下，我看看我有没有本能反应。”
导演微笑着开口说道：“要不要给你们腾个地方？看起来我们挺多余的啊。”
封笛想钻进浴缸里离开这个世界，或者把裴沼摁进浴缸里让他离开，总之这场面他俩得消失一个人才合适。
“耽误大家时间了，抱歉，”裴沼抬手让化妆师帮他补个妆，表情端正了起来，“真不闹了，我好好拍，导演息怒。”
工作人员们想表示一下完全不在意被耽误时间，和大神合作了这么久，罕见能遇到这种大场面，完全看不够。
遗憾的是，洗心革面后的大神恢复了一条过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气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