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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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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绿藤大学的风云学姐,就这样,在她第39任男友面前,哦不,准确地说,1分钟前已经成了前男友,被冰激凌噎死了。
她在垂死挣扎时幡然醒悟,暗暗发誓如果有下辈子,自己要做个认真对待感情的好人。
谁知,她竟然穿越到了一个查无此名的朝代。
再睁开眼时,她变成了叫棠玥的十六岁女娃娃。
待她搞清楚状况时,不禁捶胸顿足,感慨出来混迟早都要还。
棠玥,永安王棠曜之女,京师最名不副实的郡主。
当初福安郡主棠玥十里红妆嫁与太子赵琏轰动京师,成为百姓茶余饭后一大谈资。因为早有传闻太子好男风。
红盖头覆上的那一刻,永安王妃的啜泣终于像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洪水猛兽,闻者不禁为之动容,纷纷掩面示悲。但白潇潇知道,她不过是做做样子,因为这桩婚事是她处心积虑替棠玥求来的。
棠玥的生母是父亲永安王的小妾,生下她的那一日便咽了气。她刚满一岁时,永安王突发心疾,死于花街柳巷。自此,她便成了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女。
她的母亲永安王妃出身高贵,才貌双全,曾名动京师。而永安王却醉心于一个花街柳巷女子,就是棠玥的生母,执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带回了王府。
“我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她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棠玥道:“那个花街柳巷女子,根本不值一提。”
每次棠玥唤她母亲,她总是轻轻皱眉“嗯”,仿佛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她如此殷勤地从皇后那里求来这桩婚事,大抵是恨棠玥的生母让她不得夫君的心,故而也想让她也尝一尝这滋味。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新婚之夜,太子听到管家新觅得绝色面首时,匆匆扔下挑盖头的玉秤,耳边是清脆的玉碎,待白潇潇缓缓拿下盖头,房内已空无一人。
她干脆四脚朝天地躺在扑了十几层喜被的床上,尽情地享受一个人的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在外人看来,白潇潇是个得不到夫君宠爱、享受不到夫妻之乐的可怜女子,但她却乐得悠闲。太子府没有姬妾,不必应付一众妾室,太子夜夜流连面首的温柔乡,也不必侍奉夫君。这样好的待遇,难道不令人艳羡么?
转眼中秋将至。
管家告诉白潇潇,明日中秋宴会,她须随太子盛装出席。上一次进宫让她仍心有余悸,皇后娘娘当着她的面打死了背后嚼舌根嘲讽她的宫人,并再三嘱咐她早日为皇家诞下皇嗣,若是她知道她与太子到现在都未圆房,不知会不会当场打死她。
她虽然是互联网时代的独立女性,脑子里装了很多独立平等意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保住小命,只得暂时屈服于皇权。
白荇为她精心打扮了约莫两个时辰,管家说太子进宫议事未归,让她先行一步,届时与太子在宫中碰面即可。
白荇提醒白潇潇须迈着标准的大家闺秀小碎步,她踱了几步觉得难受,索性健步如飞,白荇看不惯但又不能奈她何,只得时不时提醒她注意太子妃身份。
还未落座,妇人的窃窃私语声便钻入白潇潇耳中。无非便是几位整日以嚼舌根打发时间的命妇小姐在脑补太子平日里是如何宠幸面首冷落太子妃的,连带看向她的目光夹杂着几丝难得的怜悯。
她懒得与她们争辩,当代独立女性不屑与这些长舌妇多费口舌。
倒是白荇眉头一皱,径直走向她们。
“诸位慎言,妄议太子殿下乃是大罪。”
白荇冰冷淡漠的告诫一出,她们则立马噤声,白潇潇也觉得耳边瞬间清净了许多。
但这清净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一位红衣女子打断了。她有一张极美的面孔,樱桃红唇如早春绽放的花蕊,轻轻上扬的眼角又平添许多媚态。
“你就是嫁给琏的那个女子?”她打量着白潇潇,眉头紧皱。
白潇潇觉着,眼前的美女大有来头,立马从舒适的座位上起身,与她保持同样的高度,虚张声势地答道:“正是。”
她轻蔑一笑,美目流转间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尔尔。”
白潇潇内心“妈卖批”,但脸上还是摆出灿烂笑容。
她见白潇潇面不改色似乎有些讶异,接着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不知。”
她轻扶一下乌发间紫玉簪,笑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户女子,连本公主都不知,我乃顺嘉公主。”
原来是顺嘉公主李毓。
“见过公主。”一个父母双亡的郡主,跟尊贵的皇室公主比起来确实算小门小户,何况眼前这个公主还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公主,与太子一母同胞。
她斜睨白潇潇一眼:“既然已经嫁过去了,就要事事以太子的利益为先。“见我没有反应,她有些不悦问:”明白了吗?“
白潇潇为了赶紧结束与她的对话,立刻应道:“明白了。“
她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走近,凑到白潇潇跟前道:“太子不喜欢女子,你自觉离他远一些。半年前,有个不知死活的宫人趁他喝醉爬上了他的床,结果…你猜怎么样了?“
她戛然而止,白潇潇出于礼貌,只好配合地问道:“怎么样了?“
“太子酒醒后,当场把她剁成了肉酱。“她唇边溢出的残忍笑意让白潇潇心肝儿一颤,内心直呼“好变态”。
李毓见白潇潇不接话,只当她是被吓坏了,冷哼一声便走开了。
白潇潇顺势回座,内心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活到大结局。
顺嘉公主属实赫赫有名,美艳狠辣,尚书之子因言语轻薄她,便被她当场拔出匕首阉了,尚书一怒之下去御前讨公道,却被她奚落,以致尚书怒至吐血,死于殿前。
百官纷纷上奏弹劾顺嘉公主,罪名是残害忠良。众怒难平,皇上皇后也束手无策之时,她请缨赴异邦和亲,如此大义之举,诸人只得作罢。
她听白荇说,顺嘉公主一年前远走和亲了,怎么如今出现在这里?总不会专门回来参加宴会吧,她不自觉地陷入无休止的揣测。
正当白潇潇思索入神时,白荇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道:“太子妃,宴会还未开始,您再等一等。“
她摇摇头:“不急。“
人渐渐多了起来,皆是陌生面孔,她百无聊赖地托腮把玩白玉高脚杯,想着下次怎么应付皇后娘娘。
一阵湿热顺着膝盖延伸开来,原来是宫人不小心打翻了汤水,全倒在她身上了。
白荇指着宫人喝道:“怎得如此不小心,”立马掏出帕子为白潇潇擦拭:“太子妃,可有烫伤?”
白潇潇立马摆摆手,扫了一眼端着空盘子瑟瑟发抖的宫人,内心想起自己弥留之际立下的“行善积德flag”,轻声道:“无碍,不过得换身衣服了。”
白荇怒道:“还不带太子妃去更衣。”
“是,奴婢这就带您去更衣。”说完立马唯唯诺诺地示意白潇潇起身跟着她。
宫人为白潇潇准备了一套鹅黄色宫装,待她换上后,她又说华贵不足,要再去取一套来,便让她先在殿内等候片刻。
白潇潇只得翘首以盼她早些归来,偌大宫殿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忽然想起和第37任前男友一起看过的《电锯惊魂》,不禁吓得抖了两下。
“吱呀”一声,似是有人进来了,她立刻起身,只见一身着红褐色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
男主角出场了?
白潇潇想起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里,一般男主都是空降现场的
她扬唇一笑,露出一排皓齿,问道:“你好呀,男主!”
男主没有接白潇潇的话,反而问她:“方才你可看见有人进来?”神色自有几分凝重。
白潇潇摇摇头:“没有。这里只有我一人。”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片刻后脸上挂满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潇潇翻了个白眼,这男主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自己一个大活人在这儿,敢情他现在才发现呢。
白潇潇摆出大家闺秀的做作样子,一字一句道:“家父永安王,家夫乃当朝太子。”
他神色一滞,望向她,脸上挤出笑容,言语掷地有声:“原来是太子妃。”
空气渐渐凝固,白潇潇低头望向自己的鞋尖,上头的青菊瓣叶共计二十八。
他突然凑近白潇潇,温热的气息扑向她的鼻尖,她心下一慌、双腿一晃,左脚踩右脚,跌坐在地,后背狠狠地撞在桌子上,上面的茶具、熏香一股脑全滚落下来,房内顿时一阵砰砰当当好不热闹。
他半蹲着身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她说:“你刚刚打碎的那些,都是皇后娘娘喜爱的物件。”
“皇后娘娘?”
白潇潇不知所措的样子逗乐了他,笑意在他唇边荡漾开来。
渐渐地,莫名的灼热从脚底升起,伴着让人晕眩的异香,白潇潇觉着身子十分沉重,不自觉发出呻吟。
“你怎么了?”他驻足问道,却并不上前。
白潇潇径自挪到榻上,凝神定气后,觉得自己应该是着了道。
“房间里有催情香。”白潇潇按通常剧本里的套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男子面色突变,像是意识到什么,立马捂住口鼻,一脚踢飞地上的香炉。
白潇潇却是感到越来越难受,像有人将她放入蒸笼,身上的衣衫显得极为多余。
他一把抓住白潇潇解衣衫的手,制止道:“住手!”
他的脸近在咫尺,微微上挑的眉眼好看极了,白潇潇不由得心间一动,闻得自己软糯的话音从唇齿间漏出。
“男主,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