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气泡空间》故有

9、第九章 李桦

　　“芸芸，你干嘛要和她认错啊，她可是抢了你的周铭”，李宜见白清莎离去，转头不知好歹地责怪黄芸芸。

　　“而且我们俩之前都商量好怎么说了，结果你刚刚不仅一句话不说，还和他们认错，这样弄的我多尴尬啊”。

　　“她要是真揪着不放，去医院了那才麻烦呢”。

　　黄芸芸压低声又道：“什么周铭不周铭的，都是浮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芸芸，你后面一句说什么？”李宜没听清黄芸芸的低语。

　　“额，我是说，学校刚出事，还是少弄点事情出来的好”，黄芸芸笑着说道。

　　“那倒是”，李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真不知道那个程雅云怎么这么大力气，我的手都给抓红了”。

　　“好啦，别生气了，请你吃东西”，黄芸芸牵着李宜的手朝校门走去。

　　“看戏看的挺爽啊，两个人女孩为你而吵架的戏码很过瘾吧”，白清莎没好气说道，作为已经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的万离，刚刚竟然一下都没帮他。

　　“可是我的人设就是这样啊”，万离学着白清莎之前的样子，也耸了耸肩。

　　“周铭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程雅云，能暗戳戳地想办法坐到程雅云的旁边，却一直不表明心意。懦弱胆小，即便别人都知道了，也因为怕惹麻烦，不敢在外人面前承认”。

　　万离摸了摸下巴：“不过这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也算是正常吧”。

　　“得了吧，别把锅都推在周铭小朋友的身上”。

　　“是真的”，万离真诚地看向白清莎，“要不是因为周铭怂，这两小孩估计早就谈起恋爱了”。

　　这倒是真的，白清莎确实能感受到程雅云对周铭的喜欢。

　　在程雅云看来，周铭成绩好，长得帅，也很温柔。只不过有时候飘忽不定的，会主动靠近自己，但又从来不说自己的想法。

　　作为一个初中的小姑娘，程雅云对周铭的想法并不确定，但要是周铭表白，程雅云估计立马就答应了。

　　两个人走在校园中，听见经过身边的学生说全校停课一天的消息，看来学校需要时间处理一下坠楼事件。

　　这个年代有些久远的学校里，管理方面不是很严。学校宣布停课的时候，尽管各个班级的班主任已经要求学生不要乱跑，但还是有不少住校生混在走读生中，跟着溜出学校。

　　程雅云和周铭趁着教学楼的人少，准备先去教室里看看。

　　根据学生的坠楼情况来看，应该就是他们正上方的教室，两个人依次查看了402和502，教室内的桌椅摆放整齐，都不像是案发现场。

　　到了六楼的602，教室垃圾桶靠窗的地方桌子一片散乱，地上还有几张没写多少字的试卷，这应该就是出事的教室了。

　　教室里面空荡荡的，白清莎和万离从前门走了进去，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你们找谁？”

　　白清莎立即转头，看见了靠墙第二排坐着的一个男生。

　　同时也发现了这间教室的不同之处，教室中间是三列双排的座位，左右两边各是一列贴着墙的单独座位，也就是说，靠墙坐的两列同学都没有同桌。

　　向她们发出疑问的就是贴着走廊墙壁坐着的一个男生，整个教室就他一个人。男生看起来比较瘦小，手里拿着铅笔和尺子，桌子上还摆着一张写了大半的数学试卷。

　　白清莎伸出手摆了摆，算是打了个招呼：“同学你好，请问今天坠楼的那个学生是你们班上的吗”。

　　男生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是”。

　　“那可以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吗”，白清莎接着问道。

　　“你们想问什么？”男生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也没有拒绝，用直尺在卷子的立方体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男生画完后抬头看向白清莎：“如果是单纯凑热闹的话就算了，我还有题目要做”。

　　“不是凑热闹，是真的有重要的事”，白清莎急忙摆摆手，自来熟地侧身坐在了男生前面的一个位置上。

　　男生眉头轻微皱了皱。

　　“我想问一下，坠楼的男生叫什么名字，还有推他下楼的是谁，是什么原因推他下去的？”

　　白清莎说完后眨巴着程雅云漂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面前的男生，男生桌子上摆着一本作业本，上写着名字“李桦”。

　　李桦看白清莎这么盯着他，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被推下去的叫方志，推他的叫孙凯。上节课数学老师发了卷子让考试，快到下课的时候数学老师出去了一下，然后教室后面就闹出了动静。方志坐在垃圾桶旁边靠窗的位置，孙凯隔着个过道坐在他的斜后方，孙凯想找方志抄卷子，结果方志和孙凯吵起来了，两个人矛盾越来越大，孙凯最后把方志推下去了”。

　　“就这样吗？”白清莎皱着眉问道。

　　李桦说完后身体向后靠了靠：“基本上就是这样”。

　　“不就是抄一下卷子吗，为什么能闹得这么大”。

　　白清莎心想，学生时代考试的时候抄作业也算是很常见了，这种做法固然是不对的，但是也从没有听说过因为抄卷子闹出人命的。

　　“方志平时性格比较软，孙凯他们经常找他抄作业，考试的时候也找他传答案。但是这次方志不知道怎么回事，孙凯一开始找他，两个人就对骂起来了。孙凯平时欺负惯了方志，对方志这次的态度很不爽，就开始动手，从来不敢动手的方志这次性情大变，也和孙凯动起手来了，但是方志个子比孙凯小很多，明显处于劣势，两个人越闹越激烈，旁边的人没拦住，推搡之间，方志就掉下去了”。

　　白清莎和坐在旁边桌子上的万离对视了一眼。

　　“那这么说，孙凯是过失杀人？”，万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孙凯多大了”。

　　李桦显然没想到对方忽然问了个这个问题，想了想答道：“17岁”，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他以前留过一级，所以现在还是在读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