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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初识 少年时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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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主?”秦王看着花园中嬉闹的女儿,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当初为了得到阿诗勒部出兵支持,当今圣上曾许诺登基后会与阿诗勒部联姻,想不到如今太子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乐嫣身上,乐嫣不过十二岁,如何去和亲,虽说是搪塞阿诗勒部的借口,可等到乐嫣二八年华时该如何应对,难道真要等到四年后将乐嫣嫁去草原......风吹乱了秦王的思绪。
“阿耶。”乐嫣被风吹起了裙摆,抬头正好看见秦王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她笑着跑过来,扑进她阿耶的怀抱:“阿耶,长歌今日怎么没来?”
“长歌,今日随着她阿娘去庙里还愿了。”
“哦。”小乐嫣嘟了嘟嘴:“本以为她要与我一起绣兔子呢。”
看着乐嫣失望的小脸,秦王笑着低下头:“乐嫣自己去绣小兔子吧,阿耶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了。”
“好。”乐嫣提着小裙子往花园里走。
“殿下。”
“尚书。”
乐嫣从花丛中探出头,正看见杜尚书站在门口,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一袭湖水蓝的常服,手握佩剑,眉眼透着清冷。“这人是谁?”她身边侍女回到:“是杜尚书。”
“他身后的人呢?”
“哦,那是杜尚书的义子叫皓都。”
“皓都......他怎么见我阿耶是这样一副冰冷的样子?”
侍女笑了一下:“也许这小郎君天生这样吧,怎么小姐对那位小郎君这么好奇。”
乐嫣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叶子:“哪有什么好奇,不好奇,就是奇怪。那人天生一副冰冻三尺的样子吗?”
“有人天生惹人怜爱,自然有人天生冰冷不近人情,也没什么奇怪的。”
“今日太子提出了乐嫣作为和亲公主。”
杜尚书倒了杯茶递给秦王:“殿下如何打算?”
秦王皱了皱眉:“若太子只是不愿自己女儿远嫁草原还好,若是想借题发挥我们就不得不有所应对。”
杜尚书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他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皓都:“皓都你师父不是嘱咐你去取书吗,去取吧。”
皓都给秦王施了一礼转身出了屋子,他此时脑海里全是那个花丛中探出来的小脑袋,像极了早饭的红豆包,甜甜的软软的。屋子外的内侍见他出来了便上前引路:“郎君,藏书阁在这边。”
“多谢。”
屋子里,两人都已经喝了一杯茶,秦王放下杯子:“这孩子的身世......”
“殿下。”杜尚书打断了秦王:“皓都的身世,殿下还是不要过问了。”
秦王叹了口气:“你不说自有你的道理,本王打算对外称乐嫣患了怪病,先让她去洛阳住一段时间。”
“洛阳?可四年之后......”
秦王揉了揉眉:“再作打算,四年后,若还需和亲,那便择一宗室女认作女儿作为和亲公主。”
杜尚书放下茶杯:“也好,若是东宫真有所图谋,也好引蛇出洞。”
两人对视一眼,打定了主意。
此时的皓都正拿着书站在藏书阁门口,他翻开泛黄的书页,心想:“这上面的内容真是晦涩难懂,师父为什么总是喜欢为难自己。”他翻书翻得出了神,没注意到远处乐嫣正看着他。
微风缓缓吹起飘带,少年腰间挂着剑,手指夹在泛黄的书页间,不在是冰冷的表情,嘴角含笑,仿佛是三月和煦的风,他吹进了少女的心里。
“小姐看什么出了神。”
乐嫣这才收回神深深吸了口气:“没看什么,回去绣兔子了。”
“是。”
“皓都。”杜尚书走出了屋子伸手招呼自己的义子:“走了,不然回去你师父不给留午饭了。”
“嗯。”
马车上,杜尚书问身边的皓都:“怎么一路上都翻着这本书,这么喜欢。”
“没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喜欢这种晦涩难懂的书。”
“所以你看了这一路,竟然只看了两页。”杜尚书说着接过皓都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皓都,你师父这个人古板的很,适合这种古籍。咱们不学他,来义父与你讲些正事。”
“嗯。”皓都一听要聊正事就立马正襟危坐:“义父您讲。”
看他这样杜尚书心里只想笑:当真是和他师父学的,这幅样子和他师父少时一模一样,心里乐开了花,可脸上还得保持着:“今日是你十四岁生辰,等过了今天你就是大孩子了,良禽择木而栖,你义父我选了秦王,不过你可以有你自己的选择。”
“选择?”
“是啊,选择,大唐初立,时局未定,仍在动荡之中,边境不太平,朝堂上太子与秦王也是暗自较量,皓都啊,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有明确的志向,才能有所作为。”
皓都看着杜尚书:“义父的志向就是皓都的志向。”
杜尚书一听这回答笑了,抬手拍了拍皓都的肩膀:“还是个小孩子呀,义父的志向就是你的志向,那你知道义父的志向是什么?”
“太平盛世。”
听着眼前这孩子不太确定地说出的四个字,杜尚书意味深长地笑了:“太平盛世,对了,辅以明君,结束纷争,得以开创盛世太平便是你义父毕生志向。”
“家主,郎君到了。”
“师父。”皓都一下马车就看见了自己师父站在院子里。
“别跑仔细脚下。”
院子里站着的男人,月白长袍,左手捏着一个瓷瓶,右手提着食盒。
“玉清。”杜尚书笑眯眯看着院子的男人:“怎么为了给皓都过生日,你这是特意点了菜。”
司马玉清白了眼杜尚书,不理他,转头对皓都说:“今日出门是不是没吃药。”
皓都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没吃药:“今日出门急。”
“莫和你师父顶嘴。”
“是,师父我错了。”
司马玉清将手里的瓷瓶递过去:“吃了药,来吃饭。点了你最喜欢的奶酪樱桃。”
“谢谢师父。”看着少年跑开的身影,司马玉清笑了回身对杜尚书说:“还是小孩子天性。”
“是啊,这么大了竟然还喜欢吃奶酪樱桃,若是将来接任了侍卫统领,岂不是让人笑话,日后得叫他少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