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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爹系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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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手滑,但是大哥的腿是世上绝无仅有的腿,是我辈楷模,是人人都想抱的大腿!”
我楚楚可怜的抱着他的手,雪白的肤色衬着一双水色的眼睛,花瓣一样的红唇,真像个从水里出来的妖精。
荣烁眼神向左边一扫,半垂的睫毛柔顺的可爱,嘴巴里干巴巴的说:“那你抱吧。”
看似羞辱的话让小弟面面相觑,此时不应该是踹翻在地,在踩上几脚让他老实吗?
他们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明明是一群人的狂欢,为何独独没有他们的姓名?
天呐,老大变了,老大真的是个恋爱脑!
老大口味好诡异!
最终,全部化为一个念头,看了一场戏,老大会不会杀人灭口!吾命休矣!!!
我眯着眼睛笑了,“荣烁,你真好。”说完,趴在他腿上。
荣烁僵硬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看了看,手掌迟疑着摸着他的头发,抿唇笑。
“我以为你只看到了他,明明是我先发现了你,当初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后悔……想不到,喝醉了,你还记得找我撒娇。”
“聂青,我给你一次喜欢我机会……”
荣烁发现了不对劲,身上的人太沉了……
深沉的夜色笼罩着水泥深林,隔着车窗,繁弦急管的城市像是汲取了能量的野兽,散发着迷醉而又蓬勃的力量。
车到了,八月,高高的泡桐树开满了紫色的花,喇叭样式的花朵柔软富有弹性,站立在街头,一树繁花,像是等待的妇人,期待着归家的旅人。
燥热的风带着寂寥的优雅拂过。
荣烁出了一身汗,才把聂青抱到了楼上。
他很怀疑自己,难道是最近健身少了?不应该,抱个醉了酒的小猫咪就大汗淋漓,真的太虚了,想到以后小妖精在床上欲求不满的眼神,而他却有心无力……
太可怕了,他马上订购了健身加量套餐,他真是个高瞻远瞩的男人。
一口气上了二楼,把聂青放在了卧室,黑色的床单包裹着皮肤白皙、体态风流的男人。
凌乱的黑发贴在湿润的脸颊上,眼睛半开半合露出水润的双眸,眼尾斜挑起殷红的弧度,鼻子坚挺,小巧的嘴巴如同四瓣的蔷薇,半开的领口露出颀长的脖颈,白衣黑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身躯。聂青不是那种大众审美里面的美人,但是一眼看过去,绝对是最显眼的。
荣烁拉了拉领口,有点燥热。
“醒了就别装死,给老子起来。”
我还是有些难过,我明明刚失恋,就要面对流言蜚语中的情敌三番五次的打压。
荣烁是我的情敌,他喜欢和王一琛在一起,缠着他,说我的坏话,每次我和王一琛的约会都会有他的身影,仿佛是无处不在的幽魂一样,时不时的窜出来找存在感。
譬如在我大一的时候,我向着王一琛进行了表白。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十万佳人,情侣圣地的八宝朱红亭台水榭里,一朵朵圆润饱满的荷叶迎着夏风招摇,飘来阵阵沁人心脾优雅迷人的荷香。阳光如同圣人,他洒下一抔璀璨的星光,波光隐隐。闪烁的、层层叠叠的涟漪是我忐忑不安的内心。
我在想
我和王一琛认识多少年了?从初中开始一直到大一,大概是好久了,我每时每刻觉得他像一颗巨擘擎天的大树,给我遮风挡雨。虽然他很冷,是众所周知的冷。
但我觉得那是他冷硬的表面下不会表达的踯躅,他不懂如何去温暖别人,也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只有我知道,他是温暖的,他对我笑过,我知道他的一切,知道他喜欢玩游戏,喜欢读书,喜欢一日复一日的写笔记,这种人,除了我还有谁会爱他呢?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是自视过高。
但是当时的我欢喜无比,他从半人高的冬青树边上走过,雪白的衣襟沾染了鎏金的光晕和阳光反射在叶片上的浅绿色波纹,花石上的脚步哒哒的,像一步步踏在了我的心上,扑通扑通的,血液沸腾,就连鞋子扬起的尘土都像是神灵的恩赐,我的脑袋几乎晕眩。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半长的头发像是精心雕琢过得艺术品,眼睛里是淡漠的,又是引人入胜的瑰宝,我最喜欢他的眼睛,不张扬不招摇,坚定有力。他薄削的唇瓣一开一合道:
“聂青,什么事?”冷静雅致,端方正直。
我像是终将罹难的鱼,心脏被恒星耀眼炙热的光线照射的沸腾了、晒干了,语无伦次的背着我反反复复写的告白。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我明明记得我写了很多很多,写了曾经,现在和未来,可是此时说的很少很少,词语匮乏的像个白痴。
我像是宇航服破损的旅行者,干渴的想要空气,明明他离我不远不近。可是望着他却遥不可及,像是真空宇宙永远走不到的边际线。
满腔深情和爱意都化成了一句话,“王一琛,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汗水从额头流出,鲜红的玫瑰横亘在我与他之间,明明是喧嚣的校园,但是仿佛长河落日,孤寂难言。
直到我的手如同酸涩。他却像是站在第五维空间的审判者,神色莫辩的看着我。我才恨他那双坚定的如同信念化身的眼睛,一成不变,一色不染,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我决定放弃了。
我看见他身后的荣烁也从拐角处走过来,散漫的如同在自家花园。还没近前,没有看到我手中孤单的玫瑰花,就打破了沉默。
“你们干嘛,磨磨唧唧的,待会去吃火锅?”说着,拿出手机低头勾选。
王一琛像是才明白我在表白一样,迅速拿走的玫瑰,低头轻嗅着我的脖子,咬了一口,然后热气喷在耳朵上,亲吻,说:“小青,那从今天起,请多多指教。”
荣烁抬头看的目瞪口呆……后来反反复复的劝我分手,我自然是不肯的。
时至今日,我还记得当时的一花一草一木,那一瞬间的欣悦,那种得偿所愿的快乐。兜兜转转,反反复复,我还是输了,输在没有硝烟的战场里。
想多了,甜蜜又痛苦,覆盖在时间尘埃里的伤痕总是不吃教训,一次次扒开,一次次鲜血淋漓。
我哭了,我恨荣烁,“都怪你,不然我和他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荣烁你个混蛋!”
荣烁一只手臂压制住我无处着力的攻击,直接压倒在床上,另一只手,淡定的抽出一根烟,点燃,熟练的像个老烟枪。
吞一口,吐在了我的脸上,“清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