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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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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常青并未回来,太白先生明知常青在哪里也并未去寻她。看着地上一直被钉着醉醺醺的狗六,太白先生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续上一记定身的招式,面色如常仿佛未曾出过手一般气定神闲。
当狗六转醒时,已是日上三竿,他不解得看着自己面前摔碎的女儿红,不知发生过什么。闻着地上的酒香,他活动着僵硬的胳膊,伸手将碎陶片中留存的酒举到唇边,细细地嗅。果真好酒!狗六不知多久没尝过这么浓郁的酒香了,酒虫被勾起也不管陶片中有无尖锐碎渣,当即张嘴就要往口中送。
“咣当”一声,狗六手中的瓦片被一阵破空之声击碎。狗六转头看向出招之人,眼中隐隐有些怒气溢出。
快速出手的太白先生哪里会被他威胁,毫无波澜的清冷之音缓缓流出,山泉般冲击在狗六的心口:“小友好兴致,小徒随嫁的女儿红味道可好?”
聪明如狗六,联系昨晚潜入闺房盗酒,再到今日明显滞留的内息和面前摔碎的酒坛,前前后后这许多表象隐象结合自己那混不吝的性子,狗六脑海里当即上演了一出轻薄女子的无理大戏。虽说他明白事情严重,可狗六想的也简单:如今他左右是一个浮萍丐帮,什么也不是的哪儿会有姑娘乐意下嫁与他,赔礼道歉也就顶了大天,再怎么也惹不出旁的乱子来。思来想去也没什么严重后果,狗六不急不缓起身缓冲酥麻的双腿,对冷着脸的太白先生轻施一礼,转身出门打算寻找常青道歉去。
谁知狗六刚出门,跑进来一个眼熟的长歌门小童子。只见那童子一进门便冲着太白先生急急跪下,膝盖还没着地呢扯着嗓子喊救命:“师父快救命!常二师妹被神策军抓了去,常青师姐听说后让我回来找师父,她运起大轻功只身先冲去救了!”
“什么!”太白先生自然知道最近神策军以保护为由侵入长歌门,神策的将领秦风带着其部队长期骚扰海心晖后山,平日也不敢惹事的神策军,今日怎么抓了常二那丫头去?太白先生着急去救常青,拉起地上跪着的常一往外冲时,被狗六拦下。
“先生身份非常,不如让在下去罢。”狗六放下拦住太白先生的胳膊,看向他拉着的常一道:“左右也是要去求常青姑娘原谅的,不如就让我去救人吧。”
“既如此,那你去吧。”太白先生捋髯沉思片刻,正色道:“狗六,常青便交给你了。必要将她完完整整带回来。”
狗六赶到时,常青已经抱琴和对方对峙。小兵们不敢轻举妄动,神策将领秦风手里提着一个双手反绑的姑娘,对常青喊话:“一个也是绑,两个也是绑,如今形式不定,你当真以为长歌门会因为你们两个小丫头惹怒我们神策天兵?”
“呸!”常青本来就一肚子憋屈没地儿发泄,哪里能耐着脾气听贼人大放厥词,当头骂到:“贼子放屁!要么放了我师妹,要么就动手,噗嗤噗嗤的放什么气!”
听了这话狗六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这姑娘还挺有趣,雅俗共存荤素不忌的,当真潇洒。狗六这会也不着急着出去解围,动身时听太白先生那意思,这些神策兵天天驻扎在这里长歌门内早就想动动手了,这次他们先挑事抽他们两巴掌暂且无碍。
于是狗六藏身在树后阴影里,专注的看前方战况。他看到秦风故作风雅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黄,黄了又黑,终是没忍住将手中的姑娘往身旁将士方向一推,提刀杀了过去。狗六看到常青临危不惧单手托琴,眼中杀气狠冽,登时有些惊艳,未想到长歌门儒雅若仙之地,竟养出如此热辣的女子。狗六摸摸有些胡茬的下巴,看向常青的眼中兴趣盎然。
看到常青纤细有力的手指轻轻浮在琴弦之上,知道长歌门遍地琴师各个琴技了得,狗六心里扬起极高的期待,不知如此潇洒姑娘的曲风会是何等浩瀚。
常青轻轻掷出一音,紧接一段长调,那秦风瞬间捂住胸口单膝跪地,强忍着咽下一口鲜血。
不远处的狗六表情为之精彩万分,变化几番最终咧嘴无声狂笑。谁能想到长歌门这样使琴做武器的门派,竟会有门人五音不全音韵不准呢。常青使出两招,音调一声比一声跑得远,狗六暗自对比,觉得她兴许还不如自己弹得好,竟隐隐生出了一丝奇异的优越感来。
常青知道自己不通音律,除了快速给对手造成内伤以外,后续音域是不够的。所以她一招迴梦逐光控制五名神策兵涌向秦风后立马弃琴改剑。常青知晓秦风作为一军之首定不简单,一套剑式叠着一套剑式招呼上去,不敢给秦风喘息的机会。
“咦?”暗处的狗六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长歌门控制人的招式,觉得有意思极了。还有那华丽又入木三分的剑招,化出三个影子般攻向对手,实在妙极。
秦风当然不是站在那里木头桩子一般挨打,他此次领到的任务便是试探长歌门派的底线和武学的破绽。他巧妙躲避着常青的招式,心中默默细数破绽之处,只等时机一到便将常青一击致命。那个抓到手的女子指不定能收来做个妾室,为等她长大成熟先把玩一番,待过几年女娃儿成熟后充入军中亦可。
纵观全场,狗六怎会不知那神策狗的心思,能一刀斩杀己方受制于人的兵,怎会是个任打任锤的好人?更何况常青还让他受了内伤,秦风定是静待机会寻着一招制敌的心思。他提起从不离身的酒坛子猛灌几口,待酒劲上来之时顿时觉得自己无所畏惧,一个纵身冲到常青身前,挡开秦风使出的当胸一掌。回头冲身后惊讶不已的常青咧嘴一笑,食指轻佻划过女孩下巴笑意盈盈裹着豪气道:“莫怕,情哥哥来给你揍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