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歌】那个丐帮嗜酒如命》昱子小可爱

10、十

　　坐着环着常青一夜，狗六手臂早就酸麻无比，现下常青一挣动便疼痛不已，随即脱力放常青离开。狗六见常青迅速窜下地，无奈笑道：“阿青当真铁石心肠，我昨晚照顾你一夜，手都不敢松开，你刚转醒怎就翻脸不认人了？”
　　“什么……”常青只记得昨夜被冯七拉去喝酒，一不小心喝下一坛去，记忆里到最后只剩下晃动着贴过来，像冯七的脸：“昨夜我喝多，是你将我带回来？那冯七呢？”
　　“关老七什么事？那家伙只知将你带去，可没管帮你善后。”狗六慢慢挪到床边，盘腿坐着笑眼盈盈看向常青：“你信她不如信我，昨晚你醉醺醺被我带回来，可知道自己哭了？”
　　要说她醉后哭泣，常青是信得。一来最近她着实心里压着事，二来幼年那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坎，从前师父就告诫过她莫要在旁人那贪杯，许是昨夜当真哭了罢。常青看着眼前笑望自己的狗六，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丝羞涩来：“哭便哭了吧，左右也不是大事，未曾胡言乱语就好。”
　　“胡言乱语嘛……”狗六做出一副深思熟虑般样子，挠挠新冒出小胡茬得下巴，故意讲话拖拉：“也不知死死抱着我不让我将你扔下河算不算胡言？不知抱着我喊师父救命算不算乱语？阿青你还叫我名字，说了句我……”
　　没等狗六说完，常青先受不住捂上狗六喋喋不休的嘴，羞得两耳通红故作凶悍厉声威胁狗六：“你莫要不饶人，再胡说我要动手了。”
　　看清眼前人双眸中含羞带恼水润光鲜，狗六哪里信她会动手，小兔般咬人罢了。继续笑着逗人：“我哪里不饶人？不饶人还能守你一夜不成？”
　　“你！”常青不知狗六今日犯什么病，每一句话是好好说得，自知超不过这一贯顺嘴胡说的，跺跺脚转身就要走：“你这般说话，我可不听！”
　　看常青要走，狗六哪里会放人，双腿交叉锁住常青双腿道：“你不是我从长歌拐带出来做夫人得吗？我可是为了你才腰酸腿疼胳膊抽筋得，怎么还翻脸不认账了？”
　　“谁是你……”还真是。常青说到一半住了口，心说当时确实拿人家挡枪来着，气焰登时便落到下风，嘀嘀咕咕着：“你我说好骗骗神策军帮长歌门争取时机，你如今怎讲得这般真切？”
　　看常青在自己面前低头搓揉手指，一副女儿家作态，明明身手了得偏偏被他双腿随意锁住，狗六心间悸动不已，只想干脆将人这就娶回来算了。狗六生了这心思，闭上眼靠在常青肚子上，声音闷闷传出：“谁跟你骗人来着？我是当真被你惑了心神。”
　　忽而听到狗六这样表露心意，常青心里不由自主涌上欣喜，可随之又生出些莫名得酸涩来。常青推了推狗六没推动，将手放在狗六肩上，觉得眼前一切都那么不真实：“狗六，你从前并未有过表露，今日这般着实有些突然。”
　　“也不尽突如其来”狗六牵住常青放在他肩头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揉了揉觉得不尽兴，又牵到自己头顶上放好，左右转头蹭了蹭，这才轻呼口气抬头看常青：“那日你我在扬州我就想对你说些什么，又不知到底该说什么，便搁置了。接着着实不知自己究竟怎么回事，便装作淡淡般样子。后来进了丐帮境内，这些外向汉子着实气人，当着你的面各个人模狗样，背着你便讨论怎么将你骗到身边去。我当然背着你各处提防……”
　　顺着狗六将手放在他头上，在狗六蹭头时顺着他呼噜两把，发质柔顺，手感一绝。可狗六说得话越说常青越迷糊，怎么这些丐帮当自己天仙不成？再听到他还各处防备过，常青又奇怪怎么自己一点没察觉到过？等不到狗六说完便说：“你所讲当真吗？你们丐帮小姐们不也潇潇洒洒挺好看吗？”
　　“那些姑娘当真有些过于潇洒不羁了。”狗六表情微僵一瞬，不有想到自家门派里一个个姑娘不拘小节那场面，觉得还是常青这般内敛果断深入他心，不由得把常青箍得更紧了些：“我觉得还是青儿你好，青儿举手投足都透着大户人家的教养，大度包容却果断坚定，青儿哪里都好，从头发丝好到脚底板。就连周身气度都多一分压迫，少一分懦弱，不多不少刚刚好。丐帮那些丫头片子们哪里比得上我们青儿。”
　　“你讲这么多，怕也只是贪恋我酿酒手艺罢。”常青面红似火，想将狗六推远些，又舍得将狗六禁锢着自己那双手推远，只能别别扭扭讲些让自己冷静的话。
　　“我当真心悦你酿得酒”狗六抬头，与常青四目相对后挺直背，双手上移拉着常青弯些腰凑近自己：“你我因酒结缘，我唱过你那手艺世间再无旁人入得我眼。人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可谁又知知己千位不抵你。好青儿，应了我罢。”
　　眼前便是狗六含羞带笑得脸，常青心想从前怎得没发现这厮双眼这般清澈？面容竟这般健朗逼人么？狗六这厮原先就这般勾人心弦么？常青心中乱糟糟一团，面上却越来越红，可他看着眼前的狗六嘴上说着情话，面上也羞红无比，那耳朵活生生要滴出血来一般。莫非，这厮嘴上利索，心里与我一般无二？常青想到这里登时心中豁然开朗，伸手抚上狗六胸口，她察觉到掌下鼓动的震颤。不知为何，常青感受着这震颤越来越强，竟生出些感动来。她看着狗六，认认真真与他言道：“狗六，若我应了便是一世。日后你若反悔，我可不饶你。”
　　“若我日后反悔，你便杀了我我也不反抗。”狗六神色认真，片刻不到便憋不住笑出来：“我只当你已经应了。你我之事晚些我修书一封寄给太白先生说明一二，你莫要为这些伤神。”
　　说罢狗六松开禁锢常青的双手双腿，改拉着常青小手亲了亲：“若我负你，你只管来杀我。我那些子弱点命门都告与你，身家性命也都给你。现下先用午膳吧。”
　　话还没说完，狗六已经绕过常青走去门口打开门，回过头对常青微微一笑说了声“等我”便抬步离开。可没过多久，常青便听到远远传来狗六中气十足的声音：“常青应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傻子。”常青脸上本已降下温度，火却复又烧上来，轻轻埋怨狗六一声，嘴角却勾着落不下来，乖乖坐在桌边等狗六带饭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