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球击心》Padparadscha

7、第 7 章 阿福与……

　　孙轩将两人送到家后也没多待，拿着一些文件就走了。一开始僵硬的气氛已经散去，当然闵秋桁自然也不忍心真的对闵迟摆冷脸。

　　回到家后的闵迟，没看见在玄关处适时等待的管家。往常他们的小别墅都是灯火通明，现在只有一层的客厅亮着，家里也十分安静。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才想起今天是三月的最后一周周末。每个月月末，元茶都会来他们家里给他做定期检查，每到这两天，闵秋桁都会给家里的佣人放假，家里只有他们三人，元茶偶尔会留下来借宿。

　　闵迟换好鞋走进客厅，便瞧见坐在客位上的元茶轻轻依靠在沙发握手，看着一些资料，桌上也零零散散放了些文件，还有一杯热气已经散尽的咖啡。他也听见了动静，拢了拢桌上的资料，站起身来看过来，和闵迟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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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迟洗漱后，换好了睡衣从洗浴间走出来，躺进了被窝里。元茶坐在床边摆弄好放在一旁的仪器，给闵迟贴好电极片，掖了掖被角。

　　直到闵迟的呼吸声平稳下来，坐在一旁元茶才轻手轻脚起身离开。

　　元茶下了楼敲了敲书房的门，得了应便推门而进。闵迟睡得早，此时的闵秋桁还坐在书房处理白天留下的文件，看见元茶才放下手头的工作抬起了头。

　　“怎么样？”闵秋桁看着卧在沙发里的元茶问道。

　　“我感觉……闵迟的情绪放松了很多，但也不是很想开口的样子。你也知道……长时间稳定下来自然就能开口了，只不过每次在他好转的时候总会受到什么刺激。前几年闵迟没有想恢复的心我明白，但是这两年也是，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点意外……我还是很怀疑他。”元茶揉了揉太阳穴，像着有些头疼。

　　这两年来，元茶开始接触闵迟的病情后，一直怀疑程煜。元茶和程煜原来都是秋雁京的学生。和程煜专攻心理学不同，元茶学习心理学是他的研究需要，两人虽拜同一人为师，但关系并没有多么亲近，最后秋雁京也觉得程煜天赋异禀，将他引荐给更闻名的教授。

　　“我一直觉得程煜这个人……很可怕。我知道老师很器重他…感觉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元茶说这些，也不是头一回，只不过闵秋桁一直没有正面回应。

　　闵秋桁和程煜谈不上是发小，不能说情谊深厚，但闵秋桁很难想象平时为人亲和，温润如玉的程煜对闵迟有什么想法，但闵迟对程煜的恐惧却是真的。

　　“其实……”闵秋桁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前几天闵迟和程煜见面一事，和元茶详细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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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泳池……？什么意思。”元茶听完有些愕然，一瞬间有些茫然。闵秋桁摇了摇头，同样不解。

　　“这个我再想想吧……现在主要的是，我觉得让闵迟结交些好友没什么坏处，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现在确实是有了好转，他的情绪很稳定，自己也很喜欢。你不要对他太苛刻了。”元茶看着闵秋桁皱眉的模样，继续说道。

　　“还有我一直很想说，出事以来六年了，闵迟能这样普通的生活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他没有什么抑郁和其他精神状况已经在说明他一直以来都在和自己作斗争，那是用‘难’都不足以形容的事情，最痛苦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看着闵秋桁松动的表情，元茶也不再说下去。

　　事已至此，便无法挽回。他们一家人没有明着说出来，自那天以来，家庭关系都有些微微改变。每个人都痛苦，但都不及闵迟自己。

　　闵秋桁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看样子也是放下心来，随后起身走近元茶：“挺晚了，你在这睡了走？”

　　看着闵秋桁揽了揽衣服在一旁站着等他的模样，元茶撇了撇嘴，说了句“随你”，却还是起身跟着闵秋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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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岑枭明也坐着公交车回到了家。岑枭明父母两人曾经都是运动员，现在退役做了教练，常年不在家。而岑枭明也因为训练的原因高中以来便搬出了原来的小区，住进了现在的高层公寓，离学校近了许多。

　　在今年新一队运动员入队之前，岑枭明的父母迎来了一段小长假，两人便相约外出旅游，把他从小养的金毛犬送到了公寓让他照顾个把月。所以指纹解锁响声一过，开了门就看见了乖乖坐在门口的金毛犬迎接他回家。

　　他揉了揉金毛的狗头，心情转好，坐在玄关地上把鞋脱了下来。走进屋却发现狗没跟着过来，转头一看，那金毛还乖乖的坐在玄关处，身子又转过来面向他，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时不时发出有些小委屈的声响。

　　“好吧，就当消食了。”本来想洗洗睡下的岑枭明看着金毛这副模样，将背包随便往地上一放，就给金毛拴上绳子，穿上鞋子再一次出了门。牵着金毛走进电梯，低低说了句：“谁让你是我们的大宝呢。”

　　岑枭明住的公寓离海很近，他自己锻炼或者散步都会来这边的海边公路，因为公寓价格较贵，附近也只有一个别墅区，人少车少，空气很清新，特别是海风吹着十分舒适。

　　夜晚的海边比白天更安静，只能听见海浪翻卷的声音，现在多了他这一人一狗，才有些气息。海的那一边有一座跨海大桥，是他们文城的地标建筑，建的很美也很壮阔，桥上的灯在海上泛起了银光，与夜晚十分相配。

　　吹着夜晚的海风，金毛也看起来十分享受，走的几步道飘飘然，头也不回就往前一直探去。狗的嗅觉很灵敏，而且不止出门，在家都要左嗅一嗅，右嗅一嗅，更何况在外面。

　　它越探，走的就越快，甚至有要跑的趋势。只想消消食散步的岑枭明被它拽的踉跄，不知不觉被金毛犬拽到了别墅区的大门口。

　　“干嘛啊，平时在家没待够呢？”岑枭明一家也住在别墅区，小时候好像那一片发生了什么事故，一下子搬走了好几家，不过他家人都不在意这些事情，工作也忙，索性也就一直住在那里，这会儿看着眼前的小片洋房，以为自家狗是想家了，拽了拽绳子转身往回走。

　　“走啦。”多拽了两下，金毛犬才恋恋不舍的转回来。看着它这副如同失恋的模样给岑枭明一愣，随即笑起来。

　　“怎么，你还背着我给我找了个弟媳不成。”金毛叫阿福，岑枭明的爸妈拿阿福当儿子养，他拿阿福当弟弟养，小时候还因为阿福在外面对别的小孩儿摇尾巴特别伤心的哭了。

　　后来还被他妈回家一顿教育说要不是那小孩儿懂事不计较，他屁股还不得被打开花。心里还默默感谢了对方一下，不过后来他也想了想，从小时候就去练习排球的他白天通常都不在家，更别说陪阿福玩，阿福找上了别的小朋友，也很正常。

　　他还记得那会儿他找上门的时候，没想到那小孩儿长得那么好看，自己也是个不争气的小屁孩，脸一红说了一大堆，也没说明白。只听对方笑了笑说：“不和你抢。”和后面大人们打趣的声响。

　　当时他还很矮，不大点的小蹦豆一个，他觉得那个男孩应该是比他大的。那时候年龄刚刚蹦上了两位数，每天练完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到公园和其他小孩儿争霸王，最先过了10岁生日的他刚刚好成了孩子王。就这样一个\'大王\'在面对男孩的时候害羞的支支吾吾，抱着阿福的狗头给自己壮胆。

　　岑枭明依稀记得，那个男孩小时候就穿着蕾丝边的白衬衫，搭一条黑色的背带短裤，穿着灰色的小腿袜和一双小皮鞋。最后他牵着自己，自己牵着阿福，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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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他又不自觉的想到了闵迟。感觉一大一小的身影在脑中重叠起来。

　　听说闵迟就住在学校附近的别墅区，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呢？

　　他摇了摇头，将脑中的事物挥去。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