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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混沌之局 讲述了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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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蔚蓝色的星球,正处于它的公元第十四世纪。
楚江寒和秦烟阔都是泉守老人的爱徒,也是彼此之间最好的朋友。泉守老人是培育了数任朝廷重官的大儒学家,已经备受大家的敬仰。裴将军便是他第一个成名的学生,当时和现在的泉守老人都只比他长四岁。而眼下的他们都达垂暮之年,一个犹在山林溪涧的草庐下手植桃李,教书育人;一个便时常造访,用自己绰绰有余的退休俸禄支持他。
眼下,踏过淙淙流水,拄着黎杖而来的,便是裴将军了。
泉守的草庐被绿荫围绕着,木头的院门边是两排篱笆,上结满了各式的蔬菜瓜果,引来无数的蜂影蝶怨。因为是在山林的高处,能很清楚的看到远远的雪峰反射太阳的光芒。而那条小溪便从密密的树林间窜出来,在篱墙外斜着淌过去,把溪水中原本就光滑的石头洗的透亮。
裴将军穿着普通布衣的衣服,走到庐前,用黎杖敲了敲轻掩的门边,一如数十载前求学的模样,等候老师的出来。
泉守老人从屋中渐渐走出来,见到了自己最初的学子,自然十分欣喜。俩人便移到了屋子旁的老杏树下的石凳上漫聊起来。阳光穿过树隙投到两位老人的身上,安详而静谧着。
“吾子已是功勋显赫,而不忘记天下所有为师者的仁心,实乃举世难得。”
“师者,乃是助人圆梦的职务。当为天下所共仰,且为学者乎?”
“吾实已早不愿于此受苦,奈何每年春分时节他们到来之时,心又化矣。”
“老师已经显名在外,功载人心。我等皆已年迈,还当遵己本心。且不知您那二徒何在?我已数月未见了。”
泉守老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山顶,说道:“玄山寂静,幽泉清亮,每一天都值得被铭记,每一天的记录又都与昨日不同。”
青城山的脚下就是一座出名的城市,在那里有各路俊才汇集的大场所——南鸢阁。
此刻正值晌午,从师父那放假的楚江寒和秦烟阔逛过闹市,拜过佛塔,早早的来到了这个群龙聚集的地方。玉帛、琴瑟、金银珠宝,还有那璀璨的灯光,完全不管外面世界的烈日怎样灼热,日以继夜地闪耀着。空气中氤氲了沉木的香味,也充斥者政治博弈的气息,不过眼前的两个孩子显然只能感觉到前者。不论如何,于今晚相聚的人作为各界的精英,那是不可否定的事实。
南鸢阁的藏宝室在壁上布置了一串的白蜡烛,不分日夜的烧着,俨然把这里装点的复古而庄严。室的正中央堆满了密封严实的箱子,被一块镶了金色花纹的枣色棉布给覆盖着。各地的大财阀与收藏家们自春分伊始,便把自己在往年收藏的东西,选出部分运往此处,于夏中的时候,在这进行一场持续三天的宝藏交流和拍卖盛宴。而今天已是这次盛宴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楚江寒与秦烟阔此次下山,还带着一个师父的嘱托。原来泉守老人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南鸢阁,这场盛宴的主办人希望能够留住一样东西作为给他的赠礼。谁想泉守老人早打听了此事,他上下山不便,就派上二个徒儿靠自己眼光随便选选,把这件自认不重要事情搪塞过去。
离晚会开始还有些许时辰,二人倚着高阁的栏杆,披着斜晖靠在一起。看着远远的市井和市井里渺小的人们熙熙攘攘的移动,时有阵阵晚风挟着凉意吹过,带来酒巷深处老坛的味道。
俩人已在山中学习甚久,鲜有如此的机会来到闹市繁华之所。他们相互聊着天,一边等着主人打开藏宝室的大门,一边注视这样所谓“高堂”之上的风云变幻。
楚江寒:“所有的明灯将于夜晚,在这座城点亮。”
秦烟阔:“再萧飒的风都闯不进热闹的人海。”
楚江寒:“盛世的烟花如画。”
秦烟阔:“人们不断求索。”
楚江寒:“即使决别也如同流星般飒沓。”
秦烟阔:“你怎么又说到决别?”
…………
时至傍晚,有脚步声从楼下渐渐传来,南鸢阁的主人引着一众人来开藏宝室的门,把它们带去厅堂去布置。他见了江寒和烟阔,说到:“是泉守那家伙的徒儿吧,进来瞅一下哈!”
跟着南鸢阁的主人,他们目睹着尘封的历史从匣子中开启,灼目的光辉,渴求铭记。但是主人的目光此刻却在沧桑的面庞上森严着,仿佛有一个撼动天地的秘密埋藏在心中。
终于蹊跷的事情来了,南鸢阁主人开口说:“近日,南鸢阁发生了一间怪事,我希望你们可以可以把这样东西带给你们的师父。”
楚江寒问到为什么时,南鸢阁的主人一面托出一个漆黑的小盒子,叹气说到:“有一夜我于梦中走到了海棠树下,但见它幻化为树妖,告诉我有一块联系着穹顶之外另一个世界命运的圣石遗落在了我的南鸢阁的小池里,我本未将其放心上,但是没几日就有侍卫在小池边失踪了,我们在小池边的棠树下找到了此石。”
秦烟阔急切的问到:“接下来的故事呢?”
“我们找来了术士卜算,也算得出了些许结果。但凡有贪念之徒,比如执着于金钱与名利,都会被它散发出的力量所吞噬。我想着而今这世上的纨绔子弟皆是此徒,若是有谁在今晚的宴会上相走了此物,必招致灾祸。”
楚江寒叹息道:“想来其中定是蕴藏了极大的怨念,需要老师那样的圣者才能够救赎。”
就这样,二人收下了盒子,一起加入了会场的布置中。
夜幕很快降临,车马的声音也渐渐稀疏。平民家的灯火都已经在偶尔还响起的犬吠声中熄灭、沉睡。除却那夜市还有数排的灯光在朦胧摇曳,灯火闪耀着的也就只有南鸢阁的这最后一场狂欢了。
觥筹交错的身影,喧喧嚷嚷的嘈杂,光壶夜转,氤氲炉香。透过斑驳树影,看的依旧真切。已经困顿了的二人,已经踏上了上山的路途。除却阁主送的异石,他们也为老师挑选了自己的答案,宋朝时期的琉璃壁,还有威尼斯国漂来的杯盏。
夜色渐深,二人的身影也隐没在了萤火缭绕的森中。
再豪华的晚宴始终逃不过一场曲终人散,人走茶凉。当四方的贵客都乘着来时的车马又向四方奔赴而去时,南鸢阁的主人领着两个侍卫,点着用烛火的小橙灯,来到了那棵住着神明的海棠树下。那老家伙默念了一段咒语,对树说:“尊贵的树神啊,我已经按您的吩咐给了他们。”这时从树上垂下了一根藤蔓,缓缓地降到他面前。他抓紧藤蔓,双眼紧闭,于是乎便能听见恍若隔世传来的声音。
棠树说道:“你老实把真的圣石拿出来吧,在镜的彼方,我司掌着天下所有草木的力量,南鸢阁所有的草木绿植都是我的眼线,对那样的圣石,你越是恐惧、便越是敬畏;越是敬畏、便越是痴迷;越是痴迷、便越是不敢否认。你深知树神之证中隐藏着巨大的、完全能实现自己野心的力量,把它琢磨于掌心,推敲其中的秘密。”
恐惧还是不可控制地浮现在了南鸢阁主人的面庞上,因为他从来就不知道眼前的树妖会透过草木监视着自己。然而一个可怕的念头,就于这时从他的脑中闪过,为了自己的野心,他决定除掉眼前的所谓妖孽。他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剑,扎向了那棵成精的树,口中还骂骂咧咧,侍卫们很快对上暗号,拿自己的兵器砍向了这棵树。
可就当刀锋触碰到棠树的一刻,手持利刃的人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迫着。他们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威严的声音,那是来自遥远彼岸另一个世界的怒吼:“人类啊,不要放肆!”
刹那之间,天地肃杀,一道光柱从海棠树的地底下窜出来,将大地劈开,裂缝延绵,直奔着东方的大海。有无数道红色的雷光直击着大地,用电火连接了天地。
沿海的城镇面临着巨大的朔风与海啸,酒旗、树枝、桌凳……都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旋转飘动,惊慌失措的人们从睡梦中惊醒,哀嚎着,四处奔散,在那凄厉的呼儿唤女的声音中,已不知多少诀别书写。而在山中的村落则在红雷阵中,燃起了大火,蔓延到了四面八方,在痛苦的呐喊与尖叫之中,空留农田里伫立的草人边燃烧边笑着。至于大都市的场景,则是高楼奄奄一息,倾塌于地,能明显地感觉到地动山摇,天神的怒焰。
青城山自然也难以逃脱这一场劫的洗礼,谁也说不准那两个孩子遇到了怎样的画面,因为他们早就离开了南鸢阁,也不知道眼前的大难根本不是自然出现的。
此刻,神镜的世界,雪拥殿中毫无一人。而就是这样寂静的夜中,代表了元素的上古之神谷雨的铜像却分明说了一句:“是你出现的时候了,临烟。作为另一个我指引和帮助那个即将到来的救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