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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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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孩子总是喜欢跟着大孩子玩,才三岁的佐助一直都热衷于做哥哥的小尾巴。
哥哥去训练也跟着。
哥哥做家事也跟着。
就连哥哥上厕所也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在哥哥的背后,只要被哥哥牵着手就会很安心很高兴。
但自从哥哥成为忍者之后,他就很难得才能跟着他了。
“鼬~”
好不容易跟着哥哥出门打酱油的佐助听到有人呼唤哥哥的名字,佐助敏感的回过头。逆光里他看到一个人,那是一个拥有一头长发的少女,挥舞着手朝他们跑来。眼看着就要跑到他们面前时却被从地面凸起的石头绊了一跤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点,你怎么在平地上也会摔跤。”鼬伸手扶住了她。
“抱歉抱歉。”少女不好意思笑着随后一脸兴奋的说道:“你听我说哦,你听我说哦,老师让我们明天在村口集合,好像有一个C级任务!”
“我们明明才刚成为下忍没多久?”
“谁知道,管他呢,终于可以不用做拔草找宠物的工作了!”少女高兴的欢呼。
“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鼬伤脑筋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一个小队的客气什么,不过我在苦恼明天应该带什么东西去。拜托你帮我一起参考一下忍具包吧!”
“可是我还要送弟弟和酱油回家。”
“没关系没关系,我先跟你一起回去。”
“那...好吧。”
“多谢啦,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哈哈哈哈...”
佐助抬头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
2.
鼬出任务的第十一天。
佐助在院子里帮妈妈收衣服。突然玄关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鼬的爸爸妈妈!鼬!鼬在医院...”又是那个少女,她扶着玄关的门喘的厉害,浑身血污与尘土看起来狼狈极了。
美琴抱在怀里的框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佐助你乖乖待在家里,妈妈去一趟医院。”
“妈妈,我也要去!”
“佐助听话,妈妈很快就回来。”美琴说完就匆匆出门。
“妈妈!”佐助朝着她的背影呼唤着,明明他也很担心哥哥。正在失落的佐助被人一把捞起来夹在腋下。
“你做什么!”
“带你去看你哥哥。你很担心他不是吗?鼬昏迷之后叫的最多的是佐助这个名字。”带着佐助往医院狂奔的路上,少女一直在自责:“如果我再强一点,再强一点就好了。”
佐助看着她咬着牙强忍着眼泪,那一滴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3.
自那以后这个叫做日向宁宁的人总是来找鼬,以前一直一个人训练的鼬身边多了一个陪练。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森林里响起,日向宁宁被鼬踢中膝关节重心不稳倒在地上,他坐在她的身上手中的苦无比在她的咽喉处。
胜负已定。
“啊啊,又输了。”日向宁宁躺在地上无奈的摊手投降。
鼬起身然后把她拉起来:“你的下盘不太稳。”
坐在一边的佐助立刻插嘴:“就是,你太弱了。我哥哥可是天才你怎么可能打赢他。”
“是啊,鼬超厉害的。哈哈哈...”站起来后后的日向宁宁仰天大笑还一边狂揉佐助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的乱糟糟。
“住手啊蠢宁!”
“饿了饿了,我们去买东西填饱肚子吧!”日向宁宁一把抱起佐助夹在腋下。然后抓住鼬的手:“冲啊!”
佐助挣扎中看到被拉着跑的哥哥,这个对外人寡言少语的哥哥居然露出了笑容。
4.
还是那个森林,只是这次只有佐助一个人。鼬升为中忍之后更加的繁忙,每次回家也是一副疲惫的模样。
佐助投掷完最后一枚手里剑,他看着靶子攥紧了拳头:“真是的,明明说好要陪我的,哥哥又说谎。”
“阿勒,佐助?”
又是日向宁宁。
“你怎么一个人?原来是在训练啊,不错嘛。”日向宁宁自言自语的走到靶子前摸着下巴:“但是这样的准头还不够,要加油啊。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百发百中...”
“什么啊?一直鼬鼬鼬的,你是哥哥什么人吗?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知不知道哥哥他一点都不在乎你!”佐助一直隐藏在心里的怒气借着日向宁宁全部发泄出来,这些话与其是对她说不如是对自己说的,对哥哥的怨怼,对自己的失望。
“佐助....”日向宁宁楞楞地看着他。
佐助眼角含着泪倔强的把头转到一边。
“真是笨蛋啊你。”日向宁宁蹲下身语气十分温柔:“鼬可是最喜欢你了。”
“骗人...”佐助咬着嘴唇委屈的开口:“他明明答应了陪我的。”
“鼬也很想陪佐助,可是他太忙了。但即使再忙他也还是记得和佐助的约定,所以才让我过来。”日向宁宁双手合十闭着一只眼睛拜托道:“所以佐助大人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
“什么啊…”佐助虽然还在嘴硬,但听了日向朝子的话之后觉得安慰了很多。
“拜托啦拜托啦~”日向宁宁狡黠一笑忽然扑上去挠佐助的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你快住手!哈哈哈哈...住手啊笨蛋!哈哈哈哈....”
5和6因为时间太久五六年了,丢失了存稿,本人也不太记得当时咋写的了我哭,多重存稿的重要性!反正大概是又和宁宁背着大人谈恋爱,然后被佐助发现他两在树下偷偷接吻。
7.
自那以后佐助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日向宁宁,他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把她视作了强盗,是来抢走他挚爱的邪恶强盗。
直到鼬做出那个决定的那一天。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噩梦,也的确是一个噩梦。
中了鼬的月读之后佐助花了好几天才在木叶综合医院醒过来。
“这孩子真可怜啊。”
“是啊是啊,听说宇智波一族都被灭口只剩下他呢。”
“但是住在五号病房的日向家的那位更可怜,眼睛都瞎了一只呢。”
“怎么会这样,日向家的白眼多么珍贵,少了一只她那可怎么办啊还能继续当忍者吗?”
佐助顾不得自己疲弱的身躯直奔看护士所说的五号病房。
日向宁宁的左眼被绷带包裹着,宽大的病号服包裹着她单瘦的身躯,她安静的坐在病床上呆呆的盯着面前的墙。
“宁宁...”佐助喃喃着,心口麻木。
发现了佐助之后的日向宁宁转过头,露出了佐助熟悉的笑容。
“佐助。”
“你在笑什么啊!”佐助没由来的怒火中烧。
日向宁宁不再像以前一样元气十足的大笑和他斗嘴而是一改常态的沉默,她低声的道歉:“对不起...”
佐助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直以来对鼬积累的爱在这一瞬间全部转化为恨意,这恨意犹如一只猛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8.
“呐,笨蛋佐助,我说这个罐头的保质期都过了,你怎么还放在冰箱里?”日向宁宁嘴里发着牢骚像个中年妇女一样:“还有啊,我上次给你买的牛奶你都没怎么喝,不好好摄入蛋白质可是会长不高的。”
“啰嗦啊蠢宁,你是我妈妈吗?”佐助不耐烦的坐在地板上手下忙着给大腿绑绷带。
“哈?”日向宁宁走过去从他的身后伸出手打算扯他的脸:“我这是为谁好啊!”
佐助像是早就料到她的举动,灵活的躲过了:“知道了知道了,我要出门了。”
“你才出院没多久自己小心点啊。”日向宁宁追着他的背影对着他叫道:“我给你带的便当你回来记得热了再吃。”
佐助背对着她挥着手。
有人说时间会抹平一切。
这句话对有的人来说是这样,好比日向宁宁,她超乎常人的接受了自己成为独眼侠的生活,日向宁宁从暗部退了下来担任了特别上忍的职务,闲暇时就会来佐助现在住的地方料理他的家事。
或许是觉得对她有所亏欠,佐助也就放任她去了。
但佐助不是她,那一夜的一幕幕犹如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的深刻。
他要抓紧时间变得更强!
9.
有人说过孩子就像爆米花放到炉子里一转就噼里啪啦的长大了。
而这长大的历程总是免不了磕磕绊绊头破血流。
木叶经历着磨难的一年,音忍联合沙忍趁着中忍考试袭击了木叶,三代目火影死在了他曾经的得意弟子大蛇丸的手下。
日向宁宁恰巧外出执行任务对村内的事情一概不知,回来的时候又因为日向宁次在中忍考试时重创了宗家小姐,这件事的事态很严重等同于分家挑衅宗家的权威,即使有族长的袒护但家族的长辈们不可能就此放过,作为分家的代表她不得不处理这件事情,好在族长日向日足全力庇佑,最后他们也只是受了训斥就作罢。
处理完家族的事情还要帮忙村子的重建和修缮。她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抽个空出门散散心却撞见了一个人。
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
........
修炼上遇到瓶颈的佐助来到卡卡西的家里,打开门发现阿斯玛、夕日红和凯三位上忍聚集在他的房间,卡卡西本人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么多上忍聚集在卡卡西这里要做什么?卡卡西为什么会这副样子?”佐助立刻发出了疑问。
紧接着门再次被打开,惠比寿大声的叫嚷:“那个鼬居然回来了?并且他的目标是鸣人?我刚刚去了医院,他们说日向宁宁...”
佐助的瞳孔一缩想都不想夺门而出赶往医院。
“日向宁宁在哪?!”
找到日向宁宁的时候她脸上戴着氧气罩,浑身接满了导管躺在重症监护病房,医生护士围着她正在抢救。
明明前段时间才看到活蹦乱跳的人...佐助狠狠的攥紧拳头。
宇智波鼬夺走了他的父母夺走了他的家族夺走了他的未来,此刻又妄想夺走日向宁宁。
那个男人...我不会再让他夺走我的任何东西!
10.
如果说宇智波佐助是鹰,那么宇智波鼬则是让自由的鹰眷恋的枝头。
如果说宇智波佐助是鱼,那么宇智波鼬就是关押鱼的玻璃鱼缸。
日向宁宁呢?她可以是一棵树,一片云,一条奔流欢快的小溪,一颗不会说话的石头。无论她是什么都无法改变任何东西,相对的,也没有人能改变她。
她可以用一只眼睛笑着对宇智波鼬说好久不见。
她可以在蛇窟对佐助说你这小子长高了啊。
就像世间万物都会变只有日向宁宁不会变,她人生的字典里好像没有恨没有怨。就像一朵向日葵,永远傻呵呵的,阴影啊什么的全抛在身后。
若非要佐助回想,他见过日向宁宁唯一一次落泪是在蛇窟,原因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谈论到宇智波鼬。
“佐助,嗯...真的要复仇吗?鼬的身边还有一些难对付的人。”
“你是觉得我会输?”
“不是,我只是觉得....”
“你的眼睛是因为谁而瞎的?以前我就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被他伤害却不恨他。”
“但他并没有杀了我不是吗?”日向宁宁的右眼突然就流出眼泪:“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的。”
佐助只是觉得可笑:“真是疯了,你就那么喜欢他?他哪天杀了你你才会甘心吧?回去吧,滚回木叶!我不需要阻碍我的累赘。”
他把她扔在了原地自己回了蛇窟。
一直到夜幕降临他都没有看到她回来。
可能她真的回木叶了,这样也好。
凌晨偌大的雨声吵醒了他,外面雷雨交加,他睡意全无,这样的雷雨之夜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绪不宁。
当他回到那个地方,日向宁宁蹲在那里缩成一团。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攥在手里。在佐助的记忆里,日向宁宁一直都是叉着腰大笑和他斗嘴,无论受多大的伤都会满血复活,而现在狼狈的像是一只走丢的小狗。
她抬头发现了佐助,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雨声敲击着耳膜,她站起来:“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佐助将她的头摁在胸前。
这个时候他没有逃避,正视了自己的感觉,原来在很早的时候,他在妒嫉日向宁宁生怕她抢走鼬的同时也在妒嫉着鼬。
10.
人总是在不停地失去,又在不停地得到。
这句话放在宇智波佐助一族的身上未免有点可笑。
父母不等于伴侣。
手足不等于同伴。
鸣人在追逐佐助的这条路上一走就是好几年,他能给佐助的想来想去也只有感天动地的友情。
我想要苹果,你给我一车梨子又有什么用。
佐助不肯回头也只是想找到他的苹果。
十五岁的佐助,他的苹果叫做复仇。但他还不知道这是颗淬了剧毒汁液的毒苹果。或许他知道,但他甘之如饴。
王子吃下了毒苹果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来拯救他的不是公主,而是一个笨蛋骑士。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11.
多年后的一天,那是一个多云的天气,天空还是那样广阔,鹰自由自在的飞着。
荒草遍野的山坡站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们的面前竖立着一块墓碑。
“爸爸,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幼童被抱在怀里,他睁大自己的异色双眸看向父亲。
“因为这里埋着爸爸重要的人。”
幼童今年才三岁,他还不懂父亲的表情于是又转头看向母亲:“妈妈?”
却见他的母亲一副要哭的样子。她擦掉不小心滑落的一滴泪,振作的笑着对他说:“大地,这个人也是妈妈重要的人哦。”
叫做大地的孩子歪着头用孩童稚嫩的嗓音认真的说道:“那这个人也是大地重要的人。”
男人摸着他的头:“好孩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