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设装反了？》楚瓷自顾自

5、坏人

　　沈殒去便利店买了点晚饭，走到了家门口，却发现灯亮着。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油烟味儿，他爸从厨房门口探出一个头：“儿子，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我这菜马上就好了，你等一会，别吃快餐了。”
　　沈殒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便当放进冰箱，又拿了瓶饮料坐在沙发上。闻着家里鲜少有的油烟味，不禁想到顾彰说的，谢锦书和他父亲感情不好。那他一个人在干嘛呢……
　　“吃饭啦！儿子，来盛饭！”
　　“来了！”
　　沈飞做了一桌的菜，两人边吃边聊。
　　沈飞其实有点愧疚：“这么些天，爸爸挺忙的，也没空陪你吃饭，来，咱爷俩碰个杯。”
　　沈殒看着他，笑了：“说什么呢，爸，这么多年了，我都习惯了，你还没习惯吗？”随后拿起手中的可乐和他爸碰了个杯。
　　“是啊，我们做警察的，难免亏待了家人。”
　　气氛很好，沈殒听到家人这两个字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颤了一下。
　　“诶，上次那小孩怎么样了，还有什么麻烦吗？”
　　沈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爸说的是谢锦书，他反问：“爸，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第一印象。”
　　“挺乖一小孩，但骨子里还是有韧劲。眼睛不会骗人。”
　　“嗯。”
　　‘别不信啊，你爸我别的本事没有，但做了这么多年警察，看人还是挺准的。”
　　沈殒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沈飞的手机响了一声：“好小子，这正式上课第一天就迟到啊，老师都在家长群里通报了，能不能给你爸留点脸。”
　　沈殒伸长脑袋看了看沈飞的手机屏幕，又想到了今天早上，打着哈哈说：“嗯，被一只坚韧的小猫骗了。”
　　“行了，下不为例啊。”沈飞知道沈殒学习一直不用他操心，所以对于沈殒在学校里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飞酒过三巡，话也逐渐多了起来，讲他这两天出警遇到的奇葩事儿，喋喋不休的。
　　沈殒看着他爸，轻声问了句：“什么是坏人？”他更像是在问自己。
　　可沈飞突然沉默了。良久他说：“有违良心的人，是道德上的坏人。有违法律的，是法律上的坏人。舍己为人的，是别人眼里的坏人……”
　　沈殒上了床，想了很久，那不违本心的，是不是就是好人？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就看到姜烟喊他去夜莺玩的消息，发了句不去。其实除了谢锦书那次他只去过一次夜莺，是为了确认性向，也正是那次他和姜烟开始了一段短暂的炮友关系——一周。
　　最后他也没睡着，认命地迎来了早晨第一缕阳光。
　　“哟，沈哥昨晚去哪笙歌去了，这黑眼圈重的。”
　　“我去哪了你还不知道么？”沈殒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跳着看杨源的下巴开玩笑。
　　两人依旧在课上插科打诨，下下五子棋，唠唠嗑，橡皮大战，纸上谈兵，无所不用。只不过不一样的是，沈殒老是忍不住看向谢锦书的背影。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皇阿玛～”在沈殒看了八百次谢锦书后，杨源终于忍不住凑过去贱贱地来了一句。
　　“好，那就趁了爱妃的意，自行收拾收拾去冷宫吧。”沈殒头也没回地骚了一句。
　　或许是感受到了沈殒的目光，又或许是他俩动静有点大。谢锦书转过了头，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严老头的声音缓缓响起：“诶诶诶，干嘛呢，牛郎织女啊，还隔河相望呢？”
　　谢锦书立刻转过了头。
　　“站起来，你俩。”
　　“啧啧啧，你说沈殒一天天的也就算了，反正没个正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锦书，你怎么回事，这玩意儿还传染呐。今晚你俩留下来值日，两个班长不做表率……”
　　等严老头叨叨完 ，下课铃也如期而至。俩人又被叫出去批了一顿不好好上课浪费大家时间之类的。不过两人都没好好听，沈殒一心观察这谢锦书，谢锦书只低下头想着午饭吃什么。
　　等老头说完，两人才从办公室出来。
　　“你总看我做什么。”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谢锦书无语：“感觉。”
　　“好吧，我承认，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沈殒感觉自己就是个说话艺术家，“诶诶，别走啊，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就当道个歉。”
　　“道什么歉？”
　　“道我上课盯着你然后被误会是牛郎织女的歉呗。”
　　谢锦书没说话，但中午还是被沈殒强行拖出去了。
　　沈殒自信地找了一家百年老店——沙县小吃。这已经学校边上最体面的店了，虽说a市育才实验高级中学已经很牛逼了，但不妨碍他们学校方圆几里不准开餐馆酒店的规定。
　　“给你，随便点。”沈殒像个暴发户。
　　谢锦书只点了一份小馄饨就把菜单递过去了。
　　“嘿，看不起我。老板，两盅鸡汤，一盘土豆丝，一盘醋溜肉段，再来点白灼虾和鸭血粉丝。先这样吧，不够再加。”
　　“好嘞。”
　　点完菜，沈殒发现谢锦书在看着自己，他坚定不移地认为男人果然还是花钱的时候最帅。
　　“你是猪吗，点那么多。”
　　谢锦书淡淡的一句话打断了他所有幻想。
　　“长身体。”他幽幽的回了一句。
　　谢锦书听了，嘴角微微翘起。
　　等菜上齐了，沈殒发现谢锦书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骨汤小馄饨，别的一概不动。他觉得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吃啊，别客气。”
　　谢锦书头抬都没抬地嗯了一声。
　　为展现自己的热情真诚，沈殒夹了一块醋溜肉段给他。
　　谢锦书抬起头：“抱歉，我有一点挑食。”
　　沈殒也不尴尬，又夹起来自己吃了。“有一点挑食也正常，你不喜欢吃肉段？”
　　接下来，沈殒从来没听谢锦书说过这么多话：“不是。我不吃醋，不喜欢土豆海带切成丝、黄瓜切块，不喜欢香菜姜丝苦瓜菠菜茼蒿茄子，不吃所有动物的肝和心，不喜欢炖的汤，不吃鱼，海鲜有的过敏，差不多就这么多吧。”
　　“……是有点挑食”，沈殒过了会憋出了一句，“那吃虾，是河虾。”
　　谢锦书瞥了一眼：“没去虾线，麻烦。”
　　沈殒刚要发作，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抢先一步：“哟，新男朋友啊谢总厉害啊，这才多久啊，以您的身份不应该在这吃饭啊。”
　　谢锦书抬头看了黄毛一眼，低声对沈殒说：“走吧。”
　　沈殒一眼就认出了是巷子里的那些人。
　　那人这么一喊，餐厅里的人频频回首看他们。沈殒敛去笑意：“这就是腐眼看人基吧？”
　　那黄毛被堵的说不出话：“你他妈别被不识好歹，知道他是谁么就跟他玩。”那人又看了看沈殒的校服：“哦～育才的，那你还真不知道你身边是什么货色！”
　　“他什么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不是个什么好货色。”沈殒看黄毛急了，一把把人拉出去：“要说出去说，别妨碍人家做生意。”
　　果不其然，到了外面又出来几个一中的，黄毛先被沈殒抓着正想一手肘脱身，没想到落了空。俩人正要动手。
　　“你回去，不管你的事。”谢锦书缓缓的说。
　　“走什么走，把你的光荣事迹说出来啊，看你在育才怎么混。”
　　谢锦书知道他们忌惮谢家不可能说出去只是过过嘴瘾罢了，也没多说什么。他低头思考等会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但从沈殒的角度来看，他觉得谢锦书伤心了。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上了，后果就是那些人放了狠话跑了，他的右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谢锦书慌了，他没想到最后受伤的是沈殒，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这些家常便饭的事，习惯了自己舔舐伤口。突然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他迷茫无措了。
　　以至于陪沈殒到医院包扎后他还没回过神来。
　　“嘿，小孩儿～发什么呆呢，还不来感谢一下哥哥？”
　　谢锦书看着沈殒的笑容：“嗯，谢谢。”
　　沈殒刚想吹嘘一番，他又听到谢锦书说，下次别管我的事了。
　　“为什么？”?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那也不是什么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