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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穿堂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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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窗外的蝉鸣响了一遍又一遍,好像什么都没带走,又好像什么都没留下,到最后,只能剩下一阵阵的穿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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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天气由烈日变成严寒有时候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好像我正披着雨衣跑在路上,可一回头,就又到了那连说话都能吐出一圈圈白雾的隆冬了。
就好像我肩膀上似乎还能闻到你刚刚起身残留下的味道,可一转眼,都是听见你已经离开十年的消息了,
就好像前几天参加的同学聚会,我甚至还以为你能像十几年前那样一下子跳出来扶着眼镜框架痞笑着说。“嗨,我是王迟七。”可一抬眸,却看见的是当年那几个总是指着我鼻子骂我矮的家伙,都已经变成了几个孩子的父亲,他们几个啊,无论如何还是安静了不少。倒是那几个都打算要二胎的老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说起我以前的鞋子有多高多高。
可惜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场合已经不再适合我,我讨厌那些关于男朋友和奶粉瓶子的话题,也不再喜欢像以前那样说起一件事就能滔滔不绝没完没了了。大抵是因为我身边早就没了那个趴在桌子上可以听我讲一整天废话的男孩子了,也再也找不到那个衣服都要按颜色排列吃雪糕都要哈哈吐舌头挤眼的王同学了。原来,像我这么一个聒噪的人也是能够闲下来的啊。
我那五六厘米高的鞋子包括研制出来化学物质和那些冷到爆表的笑话是他们的青春,我不曾否认。
但那插着腰对着一群同学唱着水手的日子是我的青春,我并不承认。
时间一度带走了你曾经拼命想拥有或留住的人,还从未想过交还于你。
在他离开之前,我甚至都想好了我们以后的各种生活,从十几岁能一直走很远很远,就像那天他眼睛有些空洞的告诉我,“沈念啊沈念,我是真的很想和你走一生。”
我甚至都想过他那么喜欢小孩子,以后一定要给他生一个超小号的他啊,生一个笑起来像叉烧包那样的小孩子。就像薛瑶家的忘之那样,甜甜的像我埋怨说。“沈念姐姐,小七哥哥已经很久不来。”当然,这句话,听见也还是很久以前。
你家旁边超市里抹茶味的雪糕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找不到了,街角那个曾经摆着糖葫芦和纸风筝的胡同也已经被石灰堵死,我时常在想,如果有一天,一切都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你还会不会站在那个胡同口,强迫症严重的你在哪里努力的挑着七个瓣的橘子,然后走到我面前,再叫一声我的名字。
有时候这个世界,时常会赐予我一场欢愉不醒梦,这到底是幸或是不幸。我始终想不通。当我再次对许北谈起这个问题的时,他刚刚忙完连续四个月的工作,他黑着眼圈撇着嘴告诉我,“沈念,你知道吗?你这是无畏的热爱以及看不见头的痴心妄想。”
虽然我已经料到了他那些我始终不愿意相信的回答,但我还是要承认,当我再次严厉的批判他这句话的正确性时,却还是忍不住哽咽着红了眼。
其实那场欢愉不醒梦,早就该醒了,醒在我第一次觉得失去你的那一瞬间。可是如果连我都要醒了,又有谁还会记得呢。只有我了,也只能是我了。
但有时候 我却也觉得他好像从未离开过 ,比如他的那把吉他还是静静的躺在那,迷迷糊糊中也常常能听到他喊我的名字让我再跑快些,就连电影院里的爆米花好像都还是以前的味道,甚至在厨房偶然穿出哗哗流水的声音,都像他很久以前嘟囔着嘴围着围裙砰砰的刷碗声。
的确,他许是一直都徘徊在我的身边,大概也是怕我什么都做不好,却再不肯替我打开窗户关掉煤气,也不会在严肃的奚落我好久,然后在一旁看着我一脸委屈的样子,忽而笑起来。“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
后来,那个静静躺在我手机通讯录末数很少再被提起的人,最开始也是曾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照亮过我的整个世界。也曾在我身边走过好几个春秋,陪我扫过琴弦,做过山车。然后信誓旦旦的说着一定要照顾我一辈子。
就连有时候忘之都总会问起,为什么小七哥哥很久不来看他了,有时候问的烦了,我便只能搪塞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外面太好玩了吧。”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外面玩呢?”
“等你病好了吧。”
等你病好了,等你回来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等待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东西,尤其是没有尽头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