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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空桑饭王 听说撑死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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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风遥愉快地回到空桑后,那股毕业带来的新鲜劲和五味杂陈的情绪还未消退,她还在蹲在地上把高中的课本用具一边收集起来一边嘟嘟囔囔着“哈哈哈哈哈都给爷滚蛋吧——”
像精神病人。
“那么,少主,在高考结束之后,您是否能够把所有精力放在厨艺大赛上了呢?”
锅包肉魔鬼一般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听得伊风遥背后一凉。
她石化了两秒,一边叹息一边捏紧了眉心。
救命。
也不能说她在以往的厨艺大赛中表现得有多么给空桑丢脸,但也说不上名列榜首。
换做平时,她还能以学业为重为理由搪塞过去,但如今学业方面的问题已经结束了。
她——要怎么向锅管家委婉又不失礼貌地提出,她其实对烹饪这一方面并没有很大的兴趣呢?
是,她的家人是食物化灵没错,她以后极有可能要坐上食神的位子也没错,但说白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当对某一样事物提不起兴趣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让自己全身心投入的。
锅包肉只当少主在为了几天后的厨艺大赛苦恼,朝她微微欠身,温柔的语气在伊风遥听来如同噩耗。
“少主,关于特训的事,我已经做好了计划,请您放心。”
伊风遥:“如果我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锅包肉:“嗯?”
伊风遥:“我当然十分想参加特训。”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写的“惨”字。
“当然,关于您过几日前往孔府寻找食魂的事,也请您上心。”锅包肉在退出房门之前冷不丁又说一句。
伊风遥这才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啊......诗礼银杏和八仙过海闹罗汉,对吧。
她的那套四书五经放哪了来着?
“少主。”鹄羹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个食盒,轻轻敲了敲门。
“鹄羹!”伊风遥扬起脸朝他笑,对上鹄羹慈爱的眼神。
母慈子孝.jpg
“少主在整理东西吗?”鹄羹在她身边单膝跪下,熟练地拿起手中的糕点开始投喂。
伊风遥把一沓试卷放在书本上,点点头:“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些东西了看着就想吐。”
而后,她露出一副向长辈撒娇时独有的委屈表情,果然得到了鹄羹怜爱地摸摸脑袋:“少主这一年太过辛苦了,鹄羹会好好给少主补补的。”
说完,他轻轻捏了捏伊风遥的脸:“少主都瘦了。”
伊风遥:你的意思是高三时候你明里暗里投喂的一众美食都喂了小狗嘛。
不过她决定不反驳。
毕竟她可太愿意吃好吃的了。
众所周知,空桑少主伊风遥是个吃货。
一看到吃就眼睛放光芒的那种。
麻婆豆腐:那一刻,那个瓜娃子变成了光。
空桑作为美食圣地,肯定少不了好吃的,而所有食魂更是将自己依托其化灵的菜品做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按道理来说肯定少不了她好吃的。
比如说,我们来看一下空桑养猪场里唯一的一只猪——伊风遥一天的觅食动向。
首先,早上被佛跳墙叫醒,鹄羹和锅包肉带着去吃早饭,俗话说得好,早饭要吃好,于是——
中式如煎蛋肠粉小面煎饺,西式如意面罗宋汤蒜香面包,伊风遥也是个不挑食的,什么都吃的干干净净,鹄羹曾经怀疑她没有吃饱,于是一天天悄悄地把准备的饭菜量变大,直到锅包肉都看不下去。
锅包肉:其实,我是怕少主不知道什么是饱。
万一撑死了,是个事故。
接着是上午处理公务,有时去跟着诗礼银杏,开水白菜和屠苏酒去学习,处理公务的时候手边有鹄羹送来的点心,锅包肉过来送文件的时候总能看到她嘴角的糕点渣,有时他们一起处理公务的时候,她在锅包肉的眼睛底下吃个不停,感觉到锅包肉的目光,她疑惑地抬起头,思考了两秒,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他。
锅包肉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饿着她了。
就算是去上课,鹄羹也会像孩子要出远门一样,给她的口袋里放吃的,不忘叮嘱她给别人分享。
诗礼银杏进学堂门的时候就看到伊风遥在给大家分糕点的一幕。
像极了非法传销 人员。
见他来了,她便安安静静坐直了上课。待到下学了她经过讲台,将一方手帕端端正正放在讲台上,弯起眼睛冲他笑一笑。
“诗老师辛苦啦!这个是鹄羹新做的点心,超级好吃!”说完小跑着跟他道别,“诗老师再见!”
诗礼银杏看着她跑远,收回目光看向讲台,素净的手帕上托着三块方方正正的糕点。
午饭是跟大家一起吃的,各式各样的菜她能就着吃两大碗饭,有一次甚至和符离集烧鸡比赛吃了三碗饭,事后高高兴兴地去霍霍太极芋泥找他下棋。
麻婆豆腐:两个幼稚鬼。
晚饭也是跟食魂们一起吃,有的食魂出门探索回来给她带了好吃的,西湖醋鱼给她买了好些点心,她便笑嘻嘻地过去蹭着他坐。西湖醋鱼看着埋头吃饭的伊风遥,从后面捏了一下她的肩胛,果不其然是坚硬骨头的触感。
伊风遥抬起头:疑惑.jpg
西湖醋鱼:“你说你这小伢儿为什么不长肉呢,一天也没见你少吃。”
剁椒鱼头见状翻了个白眼:“鱼叔,这话说出去会让她被别的小女生羡慕死的。”
入夜了,莲花血鸭在黑暗中游荡,却听到走廊上有轻轻的脚步声。
他快步向前,却逮到了一个不明生物。
在去厨房偷吃的路上被截胡,伊风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便开启一个话题:“将军也睡不着来找吃的啊嘿嘿......”
莲花血鸭见状,垂眸看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神飘忽,他像是抓住了一个准备去偷香油的小老鼠。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吃完了早些回房,夜里凉。”
没有挨批评的幼稚鬼听后笑嘻嘻地朝他歪头一笑:“好——将军早点休息——”
莲花血鸭一直守着厨房那盏灯灭了之后,细碎的脚步消失在走廊里才转身离去。
夜晚,好像不安的心格外躁动,但是刚才看到了她,不知为何,好像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回到房间,推门而入时,嗅到了空气中沉香的味道。
可是——
伊风遥的师傅,屠苏酒,是一位正直的医生。
他曾经对伊风遥怎么吃都不胖这件事下了很大功夫研究,虽然体质因人而异,可吃这么些总归是不太正常。
最后,他得出了结论,终归还是肠胃的问题。
于是——
“师傅你在干嘛?”伊风遥蹲在屠苏酒旁边,看着炉子边各式各样的药材问道。
对方眼皮也不抬一下:“给吃的异常多的人想想办法节约空桑伙食费。”
“哦。”
她摸了一块陈皮放在嘴里嚼。
屠苏酒想给她熬点治脑子的药。
但从某个程度上来讲,她的进食和锻炼程度还是有比例的。
比如,从厨房蹭吃的之后,跑到东坡肉他们那里,他们喝酒,她偷吃花生米,再跑到厨艺社,发现锅包肉新做了菜,即使需要被抽查还是要吃,再回到食堂看看鹄羹做了什么新菜在开饭前再偷吃点。
众所周知,空桑饭王伊风遥,不是在吃就是在去吃的路上。
伊风遥:“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