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之约，谢谢你爱我》吃鱼人

7、便可寻得万全身 如果说林府

　　如果说林府上下所有人的心思都围着一个人转，也是不为过，别家的少爷公子都在四岁已经是上学堂的年纪，独独林负的少爷还是终朝每日的和府内的下人疯闹玩耍，实在不成体统，想来这一日林老爷忽地想起当年从门口路过的疯书生丢下的一记纸签，上书阅尽天下轶闻事，便可寻得万全身。
　　自己的少爷本就是八字弱，加上命理缺贵人，那这签文如何对应，又如何破解呢，想了许久也是未解，这时林老爷又想起先前有道士曾托人进言给少爷找一个八字相契合的女孩子一同生活来弥补命中不足，也是为了延长少爷的寿命，只是给的出生时辰实在是难找，寻遍了京都也没有找到刚刚好是那个时辰出生的人。想想便作罢，这也是命里该然，只怕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天老爷和夫人正在前厅对坐说话饮茶，管家也刚好想趁着老爷夫人都在把上一年府中支出往来的账目汇报一下。忽有一家丁来报说府中的家奴有一个苏式要告假回乡下去待产，这人是后厨帮厨择菜的人，因为府中规定家奴生产不可在府内，或是府中出钱去外面寻的去处生完回来，或者是自行找地方。
　　“多大的事，你们自己就处理了，何必来报，污了老爷夫人耳朵，快下去！”管家叱喝。
　　“您不知道，我们小的不敢相瞒，这苏式已经怀孕十二个月有余，但还不见胎动，我们下面的人都担心这是个，这。。”家丁不敢继续往下说。
　　“是什么，说下去。”夫人开口问道。
　　“是孽胎。。。”家丁小声嘟囔。
　　“乱讲！”夫人愠怒。
　　“夫人，她怀了十二个月都不生，我们下人房都传开了，都不敢留她，请夫人老爷开恩赏他们点银子打发出去自己找个去处吧，这要是哪天不言不语在府内生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那咱们府上可就，可就倒霉了。”家丁说的也不无道理。
　　“老爷，他说的也有道理，不然就给点银子再派个懂事的妈妈跟着送出去，以免生出事端，澈儿当年的事已经让我心有余悸，如今我们家万不能再有过于奇怪的事发生了。何况您出任监察御史以来，朝中总有人对老爷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每每向圣上进言说我们家有异象，如今还是要完事周全尽量保证自己才好。”夫人看向老爷。
　　“就按照你们的办吧。但是如果他日这位苏氏如果生下健全儿女，必要带回府上，毕竟这是我们的家生奴，传出去我们苛待下人，这也是及其不好的。”老爷一边放下茶杯一边看向园中远远地连廊。
　　之间那边一妇人垂首频频向前厅叩拜，随后起身由一名老妈妈带去。再无后话。
　　“你运气好，老爷夫人给了五十两让你出来生孩子，我们就命差，还要陪着你吃苦，也不知道你什么好福气，难不成就因为你是家生奴，我们就都是大集上买来的粗事婆子。”跟着苏氏的老婆子没好气的粗声道。
　　“您别看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就不知礼，今日您待我这般好，我心里不会忘得，这五十两拿出二十两给你做跑腿伺候的辛苦钱，再拿五两给妈妈买果子买茶做花销，比不能让妈妈伺候我还要自己出银钱，妈妈放心。”苏氏开口，虽是家生奴却言语温柔，非常的懂礼数。
　　“哎呀呀，我说你这，你这让我说点什么好呢，你这也太客气了，咱们啊都是一样的，好了好了别说了，有你这个话我今天就把心放肚子里，你就放心地生，其他的事情我来办，我来办！”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苏氏这番话让眼前这个势力眼老婆子也没了脾气，只得也被迫表一番心意，她也不知这苏氏为何这么好的运气能让夫人老爷格外关照，要知道按照旧例家生奴生产只是给十两，这一下子给了五十两还派人跟随服侍，别说她在林府，就是没有被买来之前在别的府上也是没有见过的，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数日过去了，这天雷声大作，又是初秋，再有七天便是林府少爷的四岁生日，管家正在后厨和掌管一如三餐午茶点心的老妈妈们布置生日宴的菜品。
　　“我想各位都知道咱们林府一年一次的大事也就三件，咱们老爷夫人的寿宴自不必说，这几年新添了小少爷的生日宴，凡是生的辣的咸的酸的相生相克的食物还用本管家重复吗？你们都是些家生老奴，老爷夫人对你们不薄，如今还有七天全京都的人都要到府上做客贺寿，我呢也不希望你们的做的菜有多好吃，但求一个就是要安全，千万不能让人吃出问题，吃出毛病来知道吗？”管家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端着一盏茶不紧不慢的说道。厨房里其他的婆子妈妈一并家丁全部俯首听喝，纷纷回答知道了。
　　“还有，朝中观星监史说过了少爷生日那天恐有雷暴雨，当日的菜品不易含量，眼下已经入秋半月有余，各位自己把握吧。明日午时之前拟好菜品名录递给我，我看过之后再呈给老爷夫人，别让我难堪，谁要是让我难堪，那他可就别活了，懂吗？”管家补了几句，其实这位管家人很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平头百姓的小家也有偷懒耍滑何况诺大一个林府岂没有浑水摸鱼的人吗。这话是提醒那些人要老实做事，不要出纰漏。下人们再次回应知道了。
　　时间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少爷生日这天，京都的街道灯火通明，全城的人都知道这天御史大人家中少爷生日，林府要大摆宴席三天三夜，还在四个城门口设粥摊舍粥给穷苦人，同时免去三天之内城中夜市早市的所有小商小贩税务，并取消这三天的宵禁，可谓是好大阵仗热闹非常。
　　“你听说了吗，今天去林府门口不论什么人只要说点吉利话，就能有几个铜板。”街上行人说笑互相问道。
　　“那是肯定的，去年也是如此，御史老爷简直是京都第一大善人。”
　　“走走走，咱们再看看去，保不齐能看到小少爷一面。”
　　“那恐怕不行，别说你了，我四舅妈的表姨的哥哥的三姐夫的朋友在府里做事，都没见过这位小少爷，咱们这穷相，别再吓着人家。”
　　“哎，那得积了多少德能托生到林老爷家里，我啊要是去府里做一只猫啊狗啊我都乐意哈哈。”
　　“你快别想美事了，想要享福啊，下辈子吧，这辈子老老实实的种地只求不在年下三九天饿死就不错咯。”
　　“别说了快走吧去的早还撒糖呢！”
　　“是吗，走走走！”
　　要说这京都城灯火通明夜晚比白天还漂亮，街边的灯柱一水的红色灯笼，灯柱子也被红色锦布包裹，林府的门口更是水泄不通，来捡铜板的男女老少把林府门前的四条街挤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可这时候却是有人开心有人不开心了，不开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天的小主人公，本府少爷林澈。
　　因为观星御史有私下里给林老爷查签，生日这天冲了天上的风煞星，所以这天如果有月亮那边可以在院子里随意玩耍，但如果这天是云遮月便只能在房中不可外出，偏偏这热闹非常的日子连月亮的影子都见不到，这可烦坏了林澈。哭着闹着一定要出去玩，奶妈婆子家丁轮番上阵拿出浑身解数去哄也不见好转，毕竟这独苗早就被宠的无边无际，哪可听得下人的摆布。
　　“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我要放风筝！”
　　“少爷，少爷您就在房中吧，我们给您把窗子打开，您看看外面的烟花多好看，您看。。那。。”奶妈在房间内到处抓着少爷就像在荷塘里抓泥鳅一样费力，想不到四岁的小人儿这么灵敏，不大的房间愣是让奶妈一个劲儿的扑空。
　　“我不嘛我不嘛我要出去看，我要出去看！”少爷一边跑一边叫。
　　“少爷我给您当小马驹，您骑上来我带您跑山。”一个男家丁说罢跪下学着小马驹的样子在屋内爬来爬去，可是小少爷却无动于衷，还是执意要出去玩。
　　“少爷少爷你要不要吃点点心，这是后厨刚送来的椰蓉糕，说是按照宫里的口味方子做的，加了南国椰奶特别香甜，您尝尝。”一个老婆子端起了盘子凑了过去。
　　“我不要吃什么狗屁椰蓉糕，我要出去玩！”少爷一挥小手直接打翻了下人手里的点心盘，盘子落地清脆的碎裂声刚好夫人推门走了进来。
　　“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你们下去吧。”夫人什么时候对下人都是和颜悦色。
　　“母亲，孩儿要出去玩，孩儿要去外面看烟花，孩儿不要在房中，这里太无聊什么都做不了。”小林澈见母亲来了便撒起娇来。
　　“澈儿，你又不听话了，今天是你生日，你父亲在前厅应对那些前来道贺的官员都应接不暇，你还不听话在房间。”
　　“母亲，为什么我不能出去，不能和他们一样一起玩，一起看烟花。”林澈大大的眼睛里有数不尽的疑惑。
　　“这。。”夫人一时也没能回答的上来，她实在不知面对这个年龄的林澈应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这个母亲也没办法解释，等澈儿长大就明白了，现在乖乖的吃点心然后让人陪你玩会，等下早点歇了好吗，澈儿最乖了。”夫人摸着林澈可爱的小脸蛋，宠溺的说道。
　　“澈儿听母亲的话，只是一件要请母亲帮忙。”小少爷仰起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我的澈儿还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待会宴席散了母亲可以带一点澈儿喜欢的冰橙山楂糕来吃吗，澈儿最喜欢了。”
　　“哈哈好，母亲现在就让人去拿，给我们澈儿送来。只是这冰橙山楂糕太凉了，要少吃一点面的夜里胃寒。”夫人恍惚间以为少爷过了一岁生日便长大了一些，没想到骨子里就还是个小孩子。她也忘了她的澈儿才四岁，虽然比别的孩子懂事的早，心里也很有主意但贪玩贪吃终究是小孩子的本性。
　　哄罢了孩子林夫人起身要往前厅过去，林老爷一个人恐怕是难以应对众多来贺官员，临关门还听到小少爷奶声奶气的说：
　　“母亲别忘了澈儿的山楂糕！”林夫人心里笑盈盈的穿过后院门一路穿行又走过连廊到了前厅吩咐了下人给少爷送去吃的，连忙摆起笑脸支应着场面，这些来贺的官员有些是朝中好友，也有些不乏是政见不合的人，又迫于情面不得不走这一遭，高朋满座也难得真心实意，这就是官场，总让人有些许的不得已，即便是这种真真正正应该开心的日子也只能陪着多多少少的假笑小心应对。
　　前面说观星御史预知今日夜相是乌云盖月所以小少爷闹了半晌最终还是被林夫人安抚耐着性子吃了点喜欢的点心再由奶妈拍打着不情愿的睡下了。可是这眼看三更说好的雷暴雨还是没有降下来，府上的宾客也送走了五六波，即是这三日内取消了宵禁所以人们好似野马出栏疯狂的享受着夜里出门逛街的快乐，二更天还在街上逛灯看景听曲放炮竹，天也丝毫没有下雨的迹象。
　　前厅还是热闹的，老爷夫人一直在说着一些官场话也累的不行，就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家仆急匆匆地跑进来伏在夫人的耳边小生嘀咕什么，只见夫人的神色巨变。转眼又平复了一下表情直叫那个人下去罢了。
　　家仆来报之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外竟然忽降瓢泼大雨，西边天空刹时电闪雷鸣，来往的宾客无不动容，要说打雷下雨都是司空见惯，可是在秋天风高星稀之夜有这种阵势的雷暴雨确实不多见，顷刻间院里的雷雨声改过了厅内宾客推杯换盏的说笑声，大家纷纷放下酒杯面面相觑，想必都知道在今天这个日子这种雷暴雨肯定是异象，但却没有人敢多言半分，观星监史今日并没有到府中做客只是称病送了礼银贺物。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大家继续，下雨而已不要管它，今日各位来贺犬子生日林某无限感谢，如等下散席雨还未停，请大家放心林某府上有的是客房，可让大家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睡下明日雨停再回转。”林老爷举起酒杯打破了尴尬。
　　“对，各位大人，我再去叮嘱后厨加菜，让大人们尽兴。”夫人起身便往后厨走去，一边走一边嘱咐身边的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