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这是哪,我是谁 就是睡不醒 ...
-
早上七点半的地铁十三号线,人潮涌动。
无数张脸上挂着或是疲态或者困意无奈又不由己的在地铁车厢里被挤来挤去,有些面容甚至已经变了形,还有人自以为躲在角落就不会被看到甚至在偷偷的吃着包子,地铁车厢里的味道也是一言难尽。汗味,油头味,夹杂着一些劣质香水味,还有阵阵飘来的油腻腻的早餐味。
没有人对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有一丝丝的差异,仿佛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晨,因为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能不能在下一站混到一个座位,能不能赶在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之前打卡成功,能不能不被人事抓住迟到现行,但是这其中却不包括一个人,苏曼。
没有人注意到在地铁车厢倒数第二节开合门边上的老弱病残幼座位上坐着一个睡着的人,一个睡着的女人,确切的说是看起来好像昏睡不醒不管地铁上人有多挤,甚至有几次她的脚都被不小心的人踩到也还是没有醒过来的发型和衣服都有些奇怪的女人。
“嘀嘀嘀,前方到站北盛路,此次开门在车向左侧,请在车厢左侧门下车。”地铁到站,又是一阵涌动,上车的人疯一样的挤上来,下车的人也着急去换乘其他的地铁线路或者公交车,两方交汇小小的地铁门就像是被木塞塞住一样一时间竟难进难出。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你没看到这个标识吗?先下后上!”一位穿着小碎花纱料子圆领短袖,下身穿着同样布料可是花色却和上衣不是配套的七分阔腿裤,脚上一双老年黑布鞋的老婆婆高声喊道。
“不是我说,你们这些老人就不应该在早高峰出来凑热闹。。。我们早上上班都够累够难了,你们还要出来挤。”被吼的年轻男人不高兴地嘟囔道,一边嘟囔还一边把自己身上背的包从人群的夹缝中用力的往外拽了一拽,可是并没有拽出来。
“什么?你说谁?”老婆婆特别不高兴,嗓门又高八度的反过来质问一句,这时候这节车厢的地铁车门已经嘀嘀嘀的叫了两次,但是因为这一波人都上不去下不来,一齐挤在门口没有人让步所以门关不上。
“说谁谁知道,跑的比谁都快,上车装老弱,抢座就是成功上身。。”这个年轻小伙又嘟囔了一句。这下老婆婆彻底火大了,直接一只脚用力的伸出来跨在地铁车门外高声喊道。
“今天谁也别走了!都给我评评理,我这老年人坐地铁还要被你们年轻人排挤,你今天不跟我道歉肯定不行!!!”说罢还假意要挤点眼泪出来,无奈就是没有。
这节车厢的嘈杂外加关不上车门吸引到了地铁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带着袖标穿着短袖制服快快的小步子跑过来,正要开口。老婆婆又有话说。
“现在这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坐地铁不懂秩序乱挤乱窜,还有那坐车的也不懂尊老爱幼。”说罢眼光时不时飘向刚好坐在车门边上的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坐了十几站不管怎么样都雷打不动昏睡的苏曼。原来是因为老婆婆虽然嘴巴里喊得厉害,但是手里竟还提着一大筐鸡蛋外加一桶豆油,这会子在门口大吵了一阵,怕是手里早已经吃不住劲,心里又担心鸡蛋被挤碎所以盯上了刚好坐在老幼病残座位上的苏曼。
可惜,装睡的人叫不醒,那真睡的人更难叫醒,这时候安全秩序员已经把人群疏通,那个着急上班包被夹在人缝中的小伙子早已不知去向,车门也已经缓缓关上。老婆婆再想吵也没对象,之间她也不在意这些,只是一心想为自己手里的鸡蛋找个好地方搁的安全一点。她又用蛮力挤了挤挪到了苏曼坐在位置的正前方把鸡蛋筐放在脚下小心地保护着,见眼前这个女孩无动于衷又用膝盖撞了撞,假装无意实则有意。
可是,她还是无动于衷。就在老婆婆又要张嘴说话的时候,地铁紧急减速一车厢的人就像是暖水瓶一样一个挨一个全部忽悠一下倒像一边,老婆婆一眼没看到脚下鸡蛋筐也被挤得变了形,车厢里顿时人声鼎沸,埋怨声分贝已经上升了一个新高度,广播在报疑似撞到了误入地下铁的兔子,要在隧道中停留十五分钟。
老婆婆艰难的把着不知道谁的肩膀站起来伸伸老胳膊老腿发现也没什么事,忽然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去揭开鸡蛋筐的盖子,“嗷”的一声叫出来!
“哎呀!我的鸡蛋!!!我的鸡蛋啊!!!!!都怪你,你醒醒,不是你我的鸡蛋也不会碎,你赔我鸡蛋,你说话啊,你别以为装睡就没事,挺大个姑娘装睡坐老弱病残座,你要是早点给我让座,我鸡蛋会碎吗,你说话啊!”说罢用力的用手去晃动苏曼的肩膀,苏曼居然还没有醒来!她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无人知晓。这时候老婆婆还是不依不饶,依旧说到。
“你说话啊,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完事了,现在这社会不知道怎么了,年轻人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对老人是不尊敬不爱护,你快起来让我坐下去看看我这鸡蛋还剩几个好的,快一点啊!”说完就拉着苏曼的一只胳膊往起拽,这时候这节车厢里的人因为车停了都纷纷放下手机,摘下耳机好奇地看过来,毕竟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热闹也不错,可是很奇怪,苏曼还是一动不动。老婆婆拽着她的手更用力了,这时候周围的人有些看不过去已经有人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无非就是说老婆婆年纪大倚老卖老为难人之类的,有个大哥实在看不过,说“来,你坐我这里,我快到站了。你别拽她了。”这下老婆婆才松开手,极不情愿的拎着自己的鸡蛋筐费了好大的力挪了几步走到了座位。
随着时间的过去,车厢里的抱怨声即将把顶棚掀开的时候车子又缓缓地启动向前滑行了,就这样和每天和每一班地铁一样开完了一个环线,可是她,苏曼,还没有醒。
地铁十三号线A出口的售票厅边上,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一群穿着淡蓝色短袖制服的工作人员都围在一起在看着什么,时不时有一些议论声传出来,他们在围观的竟然是一个瘫坐在折叠椅上的女孩,苏曼。这时候有人提议用风油精试试,实在不行就打120让医院的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时有人递过来一瓶开了盖子的风油精,一名女同志伸手擦了一点抹了一些正要往苏曼的鼻孔下方擦过去,忽然间她动了动然后做了一个吓大家一跳的行为,大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唉?醒了醒了,快问问怎么回事。”围观的一个人急切地说到。
“小姑娘你已经在地铁上睡了四个多小时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稍微年纪大点的一个工作人员问到。
苏曼没有说话,迷迷瞪瞪的慢慢睁开眼,她简直不敢相信,心想这又是哪里?这次,又是什么奇怪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