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丑半余三

5、chapter 5

　　路念九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脑海里的思绪放空，路念九以为自己会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但是并没有；路念九以为自己会很难过，但是并没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累，明明很晚起，但是困意袭来。
　　路念九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晚上。
　　路念九下床，纪清和注意到了路念九的声响，朝他打了个招呼，路念九应了一声，然后走进洗手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朝纪清和说道，晚上不回来了。、
　　纪清和点了点头。
　　路念九走出校门，打了辆的士，上车对着司机说“去jinx。”
　　路念九走进JINX的大门，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熟练地点了自己之前的常喝的酒，柔和的音乐在耳边回想，周围人的交谈显得有些喧闹，其实路念九不是很想来酒吧，但是九点多的晚上也只有去这里才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JINX的一侧，路念九的不远处，一群年轻人在那里开了一桌。
　　秦落衣慵懒的躺在沙发上，静静地参与着里面的游戏，不出声，也不回应。
　　酒吧里开着有些闷热，秦落衣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卫衣，配上黑色休闲裤，神秘又撩人，漂亮的脸蛋略施粉黛，简简单单的画了个淡妆，便已经是绝色了。
　　在场的有几位男性蠢蠢欲动，但是全都被秦落衣用漂亮的话给打发了。秦落衣正觉得无趣，但是碍于朋友在又不好走，只好干坐着。秦落衣眼神随意的看着四周，忽然找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的身影，秦落衣轻笑了一下，然后故意输了一局游戏。
　　温宓看着以为自己闺蜜只是意思意思的输一局，不让局面那么难堪，看到自己姐妹对自己使眼色，然后自己朝着秦落衣的视线看去，明白了她的意思，给她让开了身位。
　　秦落衣说了句失陪一下，然后从卡座中离开，走到路念九旁边故意掐了掐嗓子，换了种语气说话，“帅哥，这里有人吗？”
　　路念九转头一看，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笑了笑，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而是问到：“要坐下来喝一杯吗？”
　　秦落衣点点头，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路念九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你人怎么了？”秦落衣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问道。
　　“我人能这么？”路念九继续和秦落衣打哑谜。
　　“为什么来这里？”秦落衣换了一个问法。
　　“那你为什么来这？”路念九反问。
　　路念九沉吟了一下，算是思索，“嗯，现在去吃夜宵太早，来这边坐一会。”
　　秦落衣笑了笑，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路念九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你呢，为什么来这？”
　　“被我朋友拉过来。”秦落衣回道。
　　“但是你要想很容易被组局。”路念九疑惑，一次是在ktv，现在又是在酒吧。
　　“你想说明什么？”秦落衣抬头看着路念九的眼睛。
　　“你应该不喜欢这种地方，简单来说这种地方给你的舒适感远不如书吧，不是吗？”路念九想了想自己对于秦落衣的印象，然后说道。
　　“然后呢？秦落衣对此饶有兴趣，“这是你印象中我的模样吗？”
　　“一部分吧。”路念九喝了口酒说道。
　　“你看起来很了解我的样子。”秦落衣的语气有点犀利。
　　“疑问的话用疑问句来回答，答案多半都是心知肚明。”路念九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不是吗？
　　然后呢？
　　刚才的对话在秦落衣的脑海里放大。
　　“你真的是学文学的吗？感觉你像是学心理的。”秦落衣苦笑，然后承认了他的推断。
　　“我之前在欧洲的时候碰到过一个心理学教授，向他学习过一点心理学，虽然刚才根本够不上心理学。”路念九把手中的杯子和秦落衣的杯子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路念九朝秦落衣说道：“为什么不走呢？”
　　秦落衣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来这里，正要开口，路念九看着秦落衣的眼睛说道：“要走吗？”
　　秦落衣看着路念九的眼睛，过了一会缓缓说道：“不好走。”
　　路念九看向秦落衣的那一桌：“担心你朋友？”
　　秦落衣点点头。
　　路念九找来一个酒保，吩咐了几句。
　　“走吧。”路念九对秦落衣说道，“你要和你朋友打个招呼吗，或许说她已经注意到我们很久了。”
　　秦落衣看向温宓，后者朝她摆摆手。
　　路念九一直留意她这边的情况，当然也注意到了温宓的动作。
　　“走吧。”路念九说完朝门口走去。
　　秦落衣看着他那修长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了上去，好像不需要理由，或者说他本身就是理由。
　　走出门，室内外的温差忽然提醒了秦落衣的外套还在里面，正准备回去拿，但是路念九的外套抢先一步到了秦落衣的身上。
　　秦落衣看着路念九，有点迷糊，为什么这个人完全不怕她？明明自己平时给别人的样子都是很高冷的。
　　“穿着，车要到了，进去拿太浪费时间了。”头顶传来路念九声音。
　　秦落衣乖乖的穿上衣服后，给温宓发了条消息，让她走的时候别忘记带自己的外套，忽然想起路念九走的时候跟酒保好像很熟的样子，“你常来这家店吗”
　　路念九应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解释。
　　既然路念九没有解释，秦落衣也没有过多的询问，有恢复到了平常对人的态度，清冷，难以接近。
　　路念九注意到身边的女孩又恢复到了最初见面时的模样，看着她这副模样，路念九就想着打破，“刚才的样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样？”
　　秦落衣愣了一下，意识到路念九说的是刚才的样子。
　　“你喜欢温柔的女生？”秦落衣只能想到这个回答。
　　路念九笑了笑：“没有人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清冷吗？”
　　秦落衣点点头。
　　“你不觉得你温柔的样子比你清冷的样子更好吗？”
　　秦落衣没有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副模样，好像很久之前，自己就习惯理智，或许刚才对路念九的样子也只是偶然，
　　路念九见秦落衣没有了下文，正好车来了，路念九绅士的帮秦落衣拉开车门。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司机的音乐在飘荡，秦落衣好像也没有问这辆车要去那？路念九也没有主动说。
　　到了目的地，路念九和秦落衣下了车，路念九走在前面，秦落衣跟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两人就这样进了一家深夜火锅店。
　　等秦落衣反应过来的时候，路念九已经把菜都点好了。
　　“晚上吃宵夜对于身体不好。”秦落衣没有说那么多的医学知识，只是像大多数人一样给出了一句忠告。
　　“我高中历史老师讲，其实人没有那么多讲究，你习惯吃夜宵，那么吃夜宵对于你来说就是好的，做你习惯的事就好了。”
　　秦落衣刚想反驳，路念九把餐具递给秦落衣，“来都来了不吃一些吗？这家店很有名的。”
　　看着路念九的眼睛，接过了餐具。
　　“医学生这么轻松吗？”在等火锅底料沸腾起来，路念九随便扯了个话题。
　　“没，刚期中测验测完。”秦落衣出乎意料的没有讽刺回去，而是好好地回答了这个问答题。
　　“那你呢？大一都这么随意了吗？”或许是火锅的氛围，秦落衣也找了个话题。
　　“我要是可以的话都大三了好吗？”路念九说道。
　　“但是你还是大一，好吗？小弟弟。”秦落衣终于找到了自己熟悉的感觉。
　　路念九刚想反驳，但是好像对面这个女的确实比自己大，于是无奈的默认了。
　　“话说你晚上为什么回来酒吧？”秦落衣把手边的羊肉卷下锅，一边问道。
　　“你觉得我是什么原因？”路念九反问。
　　“失恋了？”秦落衣虽然没有戳中但是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吧。”路念九坦然。
　　“那就是暗恋的女孩被别人追到了。”秦落衣说道。
　　路念九笑了笑，夹了点东西到自己的碗里。
　　看路念九这个样子，再傻的人也知道自己说中了。
　　秦落衣没好意思继续接下来的话题，正好手机里传来消息，是路念七发来的：“问秦落衣在干嘛？”
　　“吃夜宵？”
　　那边发来好几个问号，疯狂问是和说在一起。
　　秦落衣无奈，说和你哥。
　　“他约你的？”
　　“没，酒吧碰到的。”
　　“然后你就跟他一起出来吃宵夜了?”
　　“怎么了？”秦落衣不解，“很严重吗？”。
　　“你不是不吃宵夜的吗？”路念七发来消息。
　　“来都来了。”秦落衣发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犹豫。
　　“你确定这理由能骗我？”路念七回复，“这里有你怕是自己都不信。”
　　看到这句话秦落衣找不到自己为什么要过来的理由。路念九没有说，当初路念九说走吗，自己就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走了。
　　手机里的路念七还在狂轰滥炸，秦落衣简单明了的问了她为什么路念九今晚会出来。
　　路念七转手分享给她一个帖子，就是今天热度最高的。
　　“苏瑾念就是那两年？”秦落衣用了个比较委婉的方式。
　　“嗯。”然后路念七还跟她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他们在路念九“巧合”的制造下的相遇。
　　“所以你哥？”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啥情况，现在最清楚他的情况的是你。”路念七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秦落衣看着路念九悠闲的吃着火锅，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秦落衣小心问到：“你还好吗？”
　　路念九笑了笑，还不错。
　　秦落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自顾自的在那里坐着。
　　路念九注意到了秦落衣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知道了事情的起末，淡淡说了句，“吃吧，我还不至于烂醉。”说完路念九自己都笑了笑。
　　或许是被这句话真的莫名其妙的戳中了她的笑点，或许是被店里的的氛围感染了，又或许是火锅太好吃了。接下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和谐，秦落衣时不时的被路念九的段子逗笑。
　　快结束了，路念九莫名其妙的来了句，“笑醉陪君三万场，终诉离殇。”
　　“不是不诉离殇吗？”秦落衣疑惑，并没有去深究。
　　路念九笑了笑摇头，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