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背叛者（上） “我所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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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是什么，不过是我所背叛的仅是你的信仰，而我守护的却是自己的信仰。
朱天下城，1区，暗巷。
破败不堪的棚户区，表面上只剩紧闭的门户和零星人影，因此显得格外冷清，实则却是整个下城最大的黑市交易地。
[十五月圆，下城暗巷。]
如约来到暗巷的白鹤回想着收到的讯息，不禁对这次延期甚久的约谈充满不确定。
灰鸽到底有没有叛变？
白鹤摩挲着手腕不知名的金属设备，神情凝重。
如果对方是清白的，那七杀牺牲和赤绫失踪的事情就必须要坦白了。
大半年时间，朱天下城自由之心竟是一无所获。
七杀藏起来的赤绫仿佛凭空消失在了这片天地，半点痕迹也未留下。
这一切都糟糕极了！
失去掌控的局势让她无时无刻处在提心吊胆的状态，朱天的自由之心像攀在悬崖上，一个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突然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为什么非要见面？”白鹤寻声转过头去，只见一黑袍人立在阴影中，赫然就是灰鸽。
白鹤没有应声，只从怀里取出一块刻满玄秘暗纹的金色石块。
灰鸽兜帽下遮掩住的瞳孔一缩，沉声问道：“金戈楼的问心石，你不信我？”
白鹤没有正面回答，反倒转而冷声问道：“赤绫计划，是你派人截杀的七杀吗？”
“自然，不是。”灰鸽毫不迟疑地将手放在问心石上。
灰鸽没有撒谎！
看着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问心石，白鹤紧绷的神经微松：“不是我不信任你，当时七杀携带赤绫被人截杀边境线，实在太巧合了，我不得不……”
灰鸽连忙追问道：“七杀被人截杀了？那赤绫呢？赤绫还好吗？”
白鹤低头摆弄着手腕金属手环，简短答到：“七杀牺牲，赤绫，失踪了。”
灰鸽大惊：“什么？赤绫失踪了？！我不是收到消息说赤绫安全送达玄天了吗？”如果白鹤能看清那兜帽下惊讶万分的神情，定能判断灰鸽是真的不知道赤绫失踪了。
“当初计划暴露的太突然，为了安全起见，我隐瞒了真实情况。” 听到对方不似作假的焦急，白鹤仍是舒了一口气。
灰鸽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质疑道：“但你这不合规矩！”
“我知道！可是七杀留给我的信息就是自由之心有叛徒，我不能，也不敢冒险。”白鹤打开虚拟屏幕，将一份报告递到了灰鸽面前：“经过博士对照基因库，袭击七杀的人与朱天戒律所的在职人员不匹配，我们也无法确定人是哪来的。”
“那赤绫现在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吗？”灰鸽潜伏在戒律所，自然清楚，赤绫真的不在戒律所手中。
白鹤握拳抵住自己的额头，声音低哑：“我们只能判断它还在下城，但是找不到。”
“原来是这样啊……”灰鸽的表情掩藏在兜帽下，以至于白鹤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得她喃喃自语到：“或许你应该信七杀的判断的。”
嘭——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灵能子/弹穿膛而出。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毫无防备的白鹤瞬间被击倒在地。
她木然垂眸看了看被穿透的心脏，鲜艳的血液争相从胸前的伤口处涌出，那样的刺目与愕然。
灰鸽，是叛徒？
“嗬……”生命的流逝感让她根本无法清晰的吐出任何一个字，黑暗缓慢地模糊了视线，她看着灰鸽取下兜帽朝自己走进，甚至无法问出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自由之心？
看着对方涣散的瞳孔，灰鸽抬手朝虚空一握，将对方手腕处的金属手环摄入掌中：“让我看看这是给我布置了什么？”
原来是这个！
灰鸽以神识扫过窗外的高楼，心下了然，难怪对方敢约她出来，竟然在远处架起了AI自动校准的高精度灵能狙击枪，想法不错。
自由之心的科研部果然，非修士驱动的灵能狙击枪，可以说是创意非凡了。
只可惜——
灰鸽将那来自金戈楼的问心石收入随身储物盒中，只觉得索然无味，问什么不好偏偏问是不是她派人去截杀。
当然不是。
若是问消息是不是她泄露的，或许那块破石头还能起点作用。
正想着，突然一阵疾风袭面而来。
一枚飞镖带着煞气重重地钉入灰鸽脚前一寸的地方，她抬头望向偷袭之人，赫然是一身戒律所制服的外勤组组长张青山。
张青山朗声呵斥道：“白鹭，戒律所的内鬼果然是你！”
赤绫丢失已大半年，焦头烂额的戒律所甚至连内部的蛀虫都没肃清，他们快被逼到由总部插手的地步了。
一旦内务部介入，便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张青山心里清楚，自己之前做的蠢事一定不能被内务部发现，不然不死也得脱层皮。正是头疼之际，竟然让他抓住戒律所叛徒的马脚。
白鹭，二级指挥官吕非侯的心腹。
叛徒竟然是她！
如果操作得当，不但功过相抵，甚至有可能拉那个姓吕的疯女人下马，自己取而代之。
正沾沾自喜的张青山并没有发现，白鹭没有半点慌张，反倒是饶有兴趣地望向窗外：“一个人来？你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为了避免别人抢功，张青山特意瞒着其他人独自来捉拿白鹭，横竖白鹭低他一个大境界，自己不是随意拿捏？
可这等小心思怎么能见人，猛然被对方戳破，张青山脸皮涨得通红，多少有些恼羞成怒道：“竖子无礼，吃我一掌！”
声未落，惊云掌携雷霆之势悍然拍出。
元婴期的威压轰然而至！
张青山心有成竹，对方不过是个金丹修士，任凭她身法再鬼魅莫测，也难逃他的掌心。
不料白鹭不躲不闪，竟然面不改色的立于原地，抬袖一挥。
噗——
凌空喷出一口鲜血的却是张青山自己。
他惊诧地望向毫发无损的白鹭，恨声问道：“你不是金丹期？！”
白鹭摇摇头：“当然，不是。”
随着白鹭话音落下，她周身气势节节攀升，转瞬间就超过了张青山的修为。
逃！
不待张青山遁走，他猛然发现自己四肢莫名被禁锢住，竟是半分也动不了。
看着对方朝自己逼近，张青山颤然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只换来对方头也不抬的一句： “你猜？”
白鹭笑意盎然地取出一瓶缓和剂，心道，这出戏终于可以收场了。
望着那朝自己嘴角凑过来的不知名液体，张青山死死咬住自己的牙关，不料被对方单手卡住下颌，活生生将那液体灌入喉中。
这个味道是……戒律所的缓和剂？！
缓和剂是疗伤药剂，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张青山被她诡异的举动弄得有些茫然。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白鹭病态一笑：“这都想不明白？你杀了她，同时你被她杀了，这里不可以有第三个人伤了你，懂了吗？”
张青山一时间只觉得这白鹭疯得比吕非侯还要严重，他犹不甘心地追问道：“什么意思？”
白鹭轻蔑地扫了被制住的男人一眼，讥讽道：“真以为你是凭自己本事找到我的吗？”
“你是故意的？”
“是啊，不然你怎么能代替我当这个戒律所的叛徒呢。”白鹭扯着张青山的头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我给你赤绫的信息，是要你替我向朱天戒律所传消息，却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把消息卖给别人了？”
要不是这个贪婪的、该死的家伙，赤绫这件事本来就该在一开始就结束的！
白鹭眼中隐隐有几分血色猩红。
“赤绫的消息也是你给我的？！”张青山只觉得浑身发抖，他那不能被内务部知晓的事情正是这个。
他早在赤绫被盗后不久，就接到匿名线报，事关自由之心转移赤绫的计划，本来应该上报戒律所。
可一想到赤绫寻不回来，吕非侯必不能全身而退，到时候就是他登堂入室的最佳时机，于是脑子一热，张青山就转手把消息卖给了图谋赤绫的其他城人，甚至约好了赤绫到手对方会为他向内务部遮掩。
一切本来天衣无缝。
谁曾想得到自由之心的老鼠如此烈性，竟然带着赤绫悍然赴死。
“现在赤绫丢了，我没有办法，只好让你这个废物替我去死一死咯。”白鹭拍了拍张青山的脸颊，声冷如刀：“这么喜欢算计，不当这个戒律所内鬼可惜你了。”
张青山脑子轰得一声变得一片空白，仿佛一团乱麻，他不明白——
戒律所的内鬼配合自由之心死士盗走了赤绫，却又将转移赤绫的计划透露给戒律所，她自相矛盾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人也是个疯子吧，看着对方病态的笑容，张青山有些胆寒，正想张口求饶，只见女人嘴唇一开一合，是一个无声的口型。
嘭——
枪声响起。
远处的高精度AI自动校准狙击枪悍然启动，子/弹干净利落地穿透张青山大脑，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死亡的时刻，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球爆出，死不瞑目。
白鹭抬手抹掉溅到脸上的血滴，面无表情的复盘着完美落幕的剧本。
张青山，朱天戒律所的叛徒；白鹤，自由之心的老鼠。
合伙将赤绫卖到其他城，因分赃不均，他杀了她，她同时杀了他。
捏决引来一簇灵火，白鹭转身离去，不管身后火焰熊熊燃烧。
这就是给内务部的交代。
同一时刻，朱天上城。
有苏碎玉台，月上枝头，一片冷清。
这正是路望星一行人定好的离开有苏之时。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背叛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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