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很奇怪》盐涩

8、醒来吧哥哥 叶至臻看见

　　余寰宇就是当初念叨着要追希夏的高三学长，事实上他们确实准备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没成想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看到了叶至臻结束战斗的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总不能他俩在旁边拿着，那群人当观众吧。那场架也就作罢。

　　但是余寰宇显然没打算放过希夏，有一次希夏就他妈妈的工作是送资料，碰见了他妈的好姐妹余阿姨，旁边沙发上还坐着玩手机的余寰宇。他也收了手机看过来，这下都明白怎么回事了。希夏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着。

　　余寰宇为自己觉得希夏像小兔子感到抱歉，他就是一个小狐狸才对。当天中午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吃饭。邬郦看着对面的余寰宇给希夏介绍说对面是你余阿姨的儿子，以后就叫他哥。虽然母亲是好姐妹，但是俩孩子没见过面。

　　希夏笑着说：“我知道哥哥。”他一声哥哥叫得乖巧，可对面的余寰宇却只觉得浑身哪不对劲。一看就憋着坏呢。
　　邬郦问他怎么认识的，他俩没见过面，除了小时候。希夏喝了口白开水说：“他正在追我，但我没同意。”

　　现在想来余寰宇都想当场去世，谁能这么虎，直接当着双方父母的面直接说出来啊。从此与余寰宇对希夏非同一般。

　　谁知反应最大的不是邬郦反而是余阿姨，直接拉着希夏的手。希夏以为她要为余寰宇说点好话呢。

　　她一副劫后重生的表情望着希夏“小希，幸亏你没答应，你刚说他在追你，我都吓死了。”按余阿姨的意思他儿子就是个不着调的“混蛋”抽烟喝酒打架一样没拉下，幸好希夏没答应才能逃过一劫。不然她和邬郦可能姐妹都做不成了。

　　然后拉着希夏说余寰宇小时候的破事，希夏一脸疑惑地看着余寰宇。余寰宇倒是丝毫不在意，一脸早已见惯的表情看着希夏。

　　余寰宇借口说有事要先走，顺便带走了希夏。一出门希夏就忍不住哈哈笑，余寰宇一脸无语看着他。

　　“余阿姨太有趣啦。”希夏拍着他肩膀挑眉说“哥，以后就不能打我主意啦。”
　　余寰宇拍掉他手走了，希夏也不在意，冲着他的背影说“再见，哥。”余寰宇抬手摆了两下。

　　从那之后，余寰宇确实没再说要追他，只偶尔约着打过篮球。

　　余寰宇想到他俩的事情就觉得好笑，看希夏还在打扫卫生就让后面的人先走了，他留下帮着打扫卫生。

　　叶至臻来赵他的时候希夏还在收拾最后一点垃圾。看见他问：“叶老师，你怎么来了？”
　　“要上操升旗了，看你还没回来。”

　　余寰宇也看到了叶至臻想了想就是开学初碰见的那个耽误他和希夏打架的小班长啊，看着白白净净的omega，没想到那么凶啊。他把希夏扫的最后一点垃圾倒进垃圾桶，把扫把留给他说“我先走了，这周末出去玩？”

　　“不去，学习呢。”希夏拒绝。
　　“学什么学，你才高二你着什么急啊。”
　　“像你似的，不学好的是你全干。”
　　“我学习挺好的，给你说了你不信啊，要不要把排名给你看啊。”

　　“不感兴趣，赶紧走，耽误我一早上。”希夏赶他走。
　　“回头联系。”余寰宇临走前还呼噜了一下希夏的头。
　　“脏死了。”希夏伸手打掉他的脏手。

　　被拍掉手毫不在意，只摆摆手走了。余寰宇现在看希夏就像看弟弟一样，就像逗逗他，况且还是挡着叶至臻的面。他看叶至臻看希夏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叶老师，卫生已经打扫完了，我们直接去操场吧。”
　　“走吧。”叶至臻要伸手拿着清扫工具，被希夏躲开了说：“太脏了，反正一会儿上去还要洗手。”

　　希夏看着叶至臻小心开口问他：“叶老师知道我是alpha吧。”
　　“知道。”
　　“所以啊，你不用这么”他想了一会还是说“照顾同学的。”
　　“嗯，我照顾你不是因为你是alpha。”就只是因为你是你，你是希夏。

　　“也是，不管是alpha，omega还是beta你都会很细心的照顾的。”

　　希夏把清扫工具放在大树旁边，然后站到了队尾。丁释问他为啥去那么久，他说自己遇见余寰宇跟人打架，踢翻了垃圾桶，没说约架的对象是秦雾度。

　　升旗仪式结束的时候，一瞬间静止的画面都懂了起来，学生们四散着往教学楼走，吵闹声，说话声和预备铃声交织着使得整个学校像是活了起来。

　　他们一回到教室叶至臻就被班主任叫走了，第一节课都没上，回来的时候第二节课上了一半了。希夏瞄了一眼发现他情绪不太对，写了张纸条给他。

　　叶至臻看见纸条递过来写着“发生什么事了吗？还花了一个笑脸”刚才听见他哥还是没有醒过来的阴郁好像被这张纸条消散了一些。
　　他回了个“没什么，家里的事。”

　　“哦，那中午要一起吃饭吗？”希夏又把纸条推过来问他。
　　“今天不行，我下午要请假回家，明天好吗？”

　　“好啊。”叶至臻轻轻笑了，然后把纸条收好继续听课。希夏说他细心，可是他不知道他自己才是最细心温柔的人。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叶至臻请了假回家，希夏和丁释还有王宇一起吃饭。肖恒誉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他们学校中午是没有紧校时间的，中午的时间可以随便进出。

　　他们也没走远就挑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馆。饭菜上到一半正聊得欢的时候赵宇轩突然开口“冯老师好。”

　　剩下几个人纳闷了，吃着饭呢，怎么就冯老师好了。王宇坐他对面嘴里还啃着排骨问“什么冯老师？”肖恒誉也抬头看，嘴里的米饭差点呛住自己。在桌子底下踢他脚，让他往后看。

　　只见年级组长从楼梯上下来，然后纷纷撂下自己的碗筷跟他打招呼“老师好！”“冯老师好！”“你们好，赶紧吃饭吧。”

　　他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紧接着下来的是数学老师，然后是英语老师。还有挽着手的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连最后一节给他们上课的班主任老师也在。

　　最后班主任走之前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这是什么大型尴尬现场，他们乖巧的一个个跟老师打招呼。等老师们走了之后送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一抬头就看见年纪组长，我俩就刚好对上眼了，这是什么人间缘分。”赵宇轩摸着自己心脏说。

　　希夏笑着说“还挺巧，下次还是别坐这里了。”
　　“哎，你们没看见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挽着手吗？”肖恒誉抓到了重点。

　　“看见了，怎么了吗？两个女老师挽手怎么了？”王宇继续啃莫名其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听说化学老师是alpha，物理老师是omega，而且我听过他俩八卦啊。”

　　“你可真闲啊，哪儿来那么多八卦。”希夏说“来把你面前的汤勺递给我。”

　　他把汤勺递过去“我在学校论坛里看见的啊，你别说我还看见过你的呢。”

　　“我和班长的吗？”
　　肖恒誉有些意外。“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看论坛呢。”
　　“我知道啊，我确实不看，只是听人说的。”希夏把汤碗放下说。

　　“那班长知道吗？”赵宇轩问他。
　　“这我不知道了，我又没问他。”
　　王宇终于不再啃排骨改啃玉米了“他知道，我告诉他的。”
　　“哦。”

　　他们吃完饭也没闲逛，赵宇轩和肖恒誉回教室了，希夏，丁释还有王宇回了寝室，准备午睡。

　　叶至臻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他来到医院顶层的单人病房，哥哥叶煜就躺在病床上。哥哥已经躺在这里一年了，每次有机会他们都会去尝试，早上叶珉给他打电话说这次还是没有醒来。

　　其实早上他被班主任叫出去就是接了他爹的电话，根本没用到一节课的时间，接完电话后他一个人跑到教学楼天台蹲了一节课，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去了高三教学楼找了秦雾度，问他要他哥秦漾的联系方式。秦雾度给他了，但是他说“你现在还什么都做不了，你还太弱小了。保护不了你哥，也伤害不了我哥。”

　　其实秦雾度说的都对，他确实太弱小了，以前是，现在也是。接过秦雾度递过来的手机时还是恶狠狠地说：“不用你管。”

　　其实秦雾度也很冤枉，明明是秦漾做的错事，叶至臻为什么偏偏要针对自己。

　　叶至臻推开病房的时候他爹叶珉也在房间，自从哥哥出事后，他爹的状态明显不好。
　　“爹爹，我来了。”他把向日葵插进床头的花瓶里。
　　“来了啊，我在电话里就能跟你说清楚，说了不用你来，还偏偏要来。”叶珉拉着他坐到床边。

　　“我想哥了，想来看看他，哥状态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值得高兴的是没有恶化。”

　　“好，我跟哥说说话。你先去吃饭吧。”
　　“行，一会儿让人给你送上来。”
　　“嗯，快去吧。”

　　叶煜已经在这里躺了一年了，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唤醒他。

　　叶至臻伸手握住他哥的手“哥哥，我是小臻，我来看你了。你都好久没有摸我的头了。”他说着拿着他哥的手搭在他的头顶。然后用手搓搓叶煜的手指头，说话间都带着哭腔“哥，我想你，你还要睡多久啊，爸爸说你很累，我也知道，可你不能选择这种方式休息啊。你快点醒来好不好，醒来理理我啊。”眼泪落到被褥上，浸湿了一片，落到哥哥的指尖却没有反应。

　　他伸手擦了擦眼泪低声说“哥，我想保护你，保护你们，可是我太弱小了，我根本没有力量对抗伤害你们的人。”
　　“我在努力长大，你快醒来看看我，好吗？我一直在等你呢。”叶至臻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握哥哥的手，直到有人敲门。叶至臻说门没锁可以直接进来。

　　秦漾进来的时候叶至臻还是坐在床边紧握他哥的手。秦漾把向日葵放到茶几上，开门见山说“早上给我发的消息什么意思？”

　　叶至臻没打算让他坐下谈“我要你和我哥离婚。”
　　“你，凭什么？”秦漾轻轻嘲笑道。

　　“你和我哥根本就不相爱，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哥为什么出车祸吗？”
　　“何出此言啊，我和你哥相爱的时候难道要给你看啊。”他吊儿郎当地说。

　　“少在这儿恶心人，我哥的车祸跟你脱不了干系。我知道我哥不想见你，约你在这里无非就是让他亲耳听见他能和你离婚。”

　　秦漾看着眼前和自己弟弟差不多高的男孩，和叶煜长得很像，但是五官轮廓没有叶煜锋利，许是没有长开的缘故吧。看着他是不是就像看着当年的叶煜一样呢。他们俩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没什么感情基础，纯粹就是商业联姻。秦漾自己就是个混的，年轻人根本还没玩够呢，就被绑了婚姻。

　　结婚之后他要求各过各的叶煜当然同意，他们谁也不妨碍倒也舒坦。秦漾还是能玩他的，可他偏要招惹叶煜。叶煜哪里是能玩的性格，在这上面他玩不过秦漾，真动了心，陷进去才被告知秦漾就是跟他玩玩而已。不知道秦漾在哪里招惹的一个omega对他的车动了手脚。

　　下班回来的路上发生车祸，当场昏迷，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的植物人。

　　“别说我们有感情基础，就算没有，就咱们这家族利益怕是也纠缠不开吧。”

　　叶至臻攥着拳头一字一句的说：“我总有一天会让他开。你只需要告诉我哥可以离婚就行，我要我哥干干净净的，不是和你这种人渣在一起，就算结婚他也要找全心全意爱自己的，能护着他的真正的男人陪伴他一生。而你，不配。”

　　“哈哈，你哥要是知道你这么护着他，估计笑也要笑醒了吧。”他站起身看着叶至臻红红的眼眶恍惚间像是看到跟他对峙的叶煜一样。

　　临走前他说“就算要离婚也要你哥醒来才能离。”

　　砰一声，房门关上了。病房重新陷入平静。叶至臻回到哥哥身边说：“哥哥，听见了吧。快醒来，醒来你就可以自由了，我会学着管理公司，我会帮你的，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叶珉上来给他带了午饭，叶至臻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不想吃了。走之前他去抽了血，给哥哥做手术准备用的。

　　叶至臻要求医生尽管抽，要是不够，自己过几天还来。医生都怕了他了，抽血过多，他脸色有点苍白。叶珉让司机送他回家，走的时候他把秦漾带来的向日葵带走，下楼时扔进了楼梯角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