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很奇怪》盐涩

45、福利院 “只要这颗

　　时间如白驹过隙，今天是本学期上学的最后一天。考完试上课就没什么想学的欲望，最后一天更是不想学了，全都想着放假的事情呢。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王老师还在总结本学期的工作任务。下边一群人已经在想放假去哪儿玩了。
　　希夏看了看满屏讨论寒假干什么的消息，问叶至臻寒假有什么打算。叶至臻没什么想法，以往他们一家总要找个机会去度假。不知道今年还去不去。
　　“我，还没想好干什么。”他捏捏希夏的手小声问他：“你呢，想干什么。或者你也想去旅游吗？”
　　希夏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向身边的叶至臻，从这个死亡角度看过去叶至臻依旧是好看的。希夏看的心猿意马，他身上还穿着叶至臻的校服。叶至臻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希夏说话，侧身看他，发觉希夏的手沿着自己的袖口伸了进来，等到整只手都伸进去。希夏才满意地笑着说：“真暖和。”他的手掌就贴着叶至臻的胳膊，叶至臻笑笑没说话就那么让他暖手。讲台上班主任还在说这话，叶至臻认真听着，手时不时摸摸希夏的手腕。希夏的手腕是细的，叶至臻用两根手指就能夹住。希夏被他摸得发痒，就想把手抽出来，还没行动就已经失败。叶至臻扣住他的手不让人走。希夏也就不再动了。
　　希夏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说：“要不我们去看看乐乐吧。”上次见他还是元旦的时候，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
　　“好。”
　　他们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去看乐乐。几天之前希夏就开始上网找资料，想知道该给乐乐带些什么呢。顺便给别的孩子也带些东西。决定去的前一天，希夏拉着叶至臻直奔商场去采购。叶至臻看他热情的样子，想希夏还挺喜欢小孩的，叶至臻谈不上多喜欢小孩。但要是有一个像希夏一样的孩子也未尝不可。
　　希夏拿着小孩儿穿的衣服突然问他：“你说我们像不像新手爸妈来给孩子买东西啊？”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收回又觉得欲盖弥彰。叶至臻也就只是想想，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直球希夏率先说出来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染上眉梢，很温柔地看着希夏。
　　“那我们就当提前练习一下。凡事都要有个准备，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说完叶至臻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还不经意地看了看他的肚子。
　　希夏被他说得耳朵尖都红了，把手里的儿童衣服塞进他手里走了。走了一会儿发现叶至臻还拿着手里的小衣服，嘴角微扬。
　　“还不走吗，你想穿啊。”
　　“来了。”他推着购物车跟上希夏。
　　来到福利院先跟院长打了招呼。福利院的院长是个温柔慈祥的奶奶。希夏来之前就查过这家福利院的资料。院长原本是某大学的教授，没退休之前就做慈善活动，后来干脆辞职就接了这家福利院。准备把自己的后半生都奉献在这份事业中。希夏觉得这种是值得自己尊敬的人，有多少孩子在福利院并不如想象的那样生活得好。有的“福利院”也就只剩下这个名字，这三个字了。
　　希夏一直觉得幼儿阶段以及这些福利事业都需要高素质人才去承担。成长的初阶段是需要有人去引领的，都说好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好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他虽然不很赞同这个观点，但也觉得不无道理。有多少孩子从童年起就被伤害，又有多少孩子能爬出来呢。人的一生哪怕遇上一个给自己光的人都够温暖一生了。
　　福利院的老师带他们去班里看乐乐。来的不凑巧，孩子们还在上课。希夏趴在窗户上偷偷看了一眼。吴安乐小小的坐在前面，尽管因为眼睛看不见，但是他却听得很认真。刚才跟院长交流的时候听说了乐乐生下来就带着眼疾，父母觉得治愈无望就把孩子放在了福利院门口。院长捡到的时候孩子不哭不闹，见人还笑嘻嘻的。院长也就取名“安乐”。长大的乐乐更是招人喜欢，很聪明长得也好看。说到最后院长还是轻叹了一声说“可惜了。”
　　希夏心里不好受，是挺可惜的。可惜看不见。这世间是有很多遗憾的，要是能听见你估计能听到很多声叹气，很多句“可惜了。”
　　老师问要不要叫乐乐出来，希夏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他们等着他下课就行。他俩没有去会客厅，而是找了操场上的一个角落里坐着。叶至臻知道他不好受，什么也没说只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把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希夏也是个受到伤害的人，可他有父母爱着，还能接受很好的治疗。比起乐乐来说好像幸运不少。
　　“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到底还是幸运的，有父母，朋友爱我，还遇见了你。”
　　“我对你来说可不止幸运，你的不幸也是我带来的。希夏，我很后悔。不是后悔遇见你，而是当时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再给我一次机会，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你一个人留在那里的。”
　　希夏摇了摇头说：“当时事出突然，有很多因素造成了那个局面。因为我还没分化，因为你也是事后才知道那人是冲你来的。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虽然遭受了磨难，但是你还是来到了我身边。”希夏抓着他的手笑着说。
　　叶至臻轻轻地说：“嗯，这次我会在你身边一辈子。”他的声音是轻轻的，可这话的分量不是。
　　希夏盯着他的眼睛看，看他的心意，看他的满腔爱意。“我是一个不相信承诺，也是一个不会轻易许诺的人。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会相信。那你就要对我负责，期限是一辈子。”
　　叶至臻把希夏的手拉着放到自己心脏上，另一只手去摸希夏的心脏。“只要这颗心还在跳动，我就会一直爱你。哪怕这颗心不跳了，我也依然爱你。”
　　希夏扑过去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耳朵，似温情似撒娇地说：“我也爱你，我也好爱你。”
　　叶至臻被他弄得浑身难受，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好啦，你再磨我，我会忍不住咬你。”
　　希夏一下子逃走了，他不觉得叶至臻说的是假话。毕竟上次这么说的时候他不信，结果被眼前这人弄得腿软走不了路，况且他们现在还在外面。
　　福利院的老师来喊他们的时候他俩还在这里坐着晒太阳。乐乐一见到希夏就很高兴地扑进他怀里。希夏被他撞得差点没站住，蹲坐在地上，幸好被后面的叶至臻扶住了腰。
　　“这么高兴啊，小乐乐。”
　　“当然啦，上次哥哥说来看我。还以为哥哥在骗我，没想到真的来啦。”说完他就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哥哥。我误会你骗我了。”
　　希夏心里一阵心疼，不被爱护的孩子总是小心翼翼的捧着他人的爱意，等不到会觉得理所当然，等到了会觉得上天眷顾。
　　“没有关系，是哥哥的错。这么久才来看你。乐乐生哥哥的气也是应该的。”
　　叶至臻生怕这一大一小在这儿哭起来。“好啦，后面还有一个哥哥呢，你们俩在抱下去我就走啦。”
　　乐乐伸手摸摸希夏的脸，小脸朝着后面的方向说：“还有一个哥哥吗？”
　　“是啊，上次你摸的另一个哥哥，也给你带过来了。要不要摸摸看。”
　　“嗯。”希夏牵着乐乐的收摸上叶至臻的脸，他也顺手摸了摸叶至臻的眼睫毛。叶至臻任由这俩人在自己脸上乱摸，什么都不说就眯着眼看着希夏笑。
　　希夏感受到了危险，赶紧把手收回来。他问乐乐：“怎么样，是不是上次那个哥哥啊。”
　　乐乐一下笑开了“没错，就是那个哥哥。”知道还有一个人后，乐乐就更高兴了。
　　刚才就征求过院长的意见，他们想带乐乐出去玩。听他说完后，乐乐茫然的睁大眼睛看着他。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希夏没想到乐乐是这个反应，“怎么了，乐乐。是不想出去吗？不想出去的玩，咱们就不出去了。或者说你想干什么呢。”
　　“我想的，我就是有点高兴。”乐乐攥着希夏的手又说：“我不是有点高兴，我很高兴的。”说完他朝他们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那哥哥们要带乐乐出去啦。咱们先去跟院长奶奶告别，好吗？”
　　“好，我跟着哥哥们。”
　　他俩一人牵一只乐乐的手出了福利院的门。
　　从福利院出去他们直接去了餐厅。因为赶上吃午饭的时间，人比较多，他们等了一会儿。叶至臻回来的时候远远瞧见希夏和乐乐在商量着什么，等走过去他俩又一本正经地坐着。
　　叶至臻没说话就看着他俩，准确地说只有希夏知道叶至臻在看他们。没一会儿乐乐开口说口渴想喝东西。叶至臻想开口问他想喝什么？
　　乐乐拽着希夏的胳膊问他，“ 我想喝可乐或者雪碧也可以的。”叶至臻看看希夏，希夏低头不看他，看着乐乐说：“碳酸饮料不太好，我们要不喝牛奶。或者你问问另一个哥哥可以吗？”要不是刚才看见他俩在小声嘀咕什么，叶至臻真的怀疑这是希夏说出来的话。
　　“可以吗，哥哥。”声音都软了下来呢，漂亮的乖小孩想喝的话怎么会不同意呢。“可以的，等会儿啊。”
　　希夏看着比乐乐还高兴，即使假装不在意，嘴角的笑还是出卖了他。希夏拉着乐乐的小手去摸叶至臻的手，然后让乐乐和他一起说：“谢谢，哥哥。”叶至臻看着笑嘻嘻的希夏和乐乐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带两个孩子啊。
　　他们从儿童乐园出来还有点时间，希夏问乐乐还想去哪儿玩。乐乐攥着希夏的手问可不可以拍照。其实希夏一直再给乐乐拍照，吃饭的时候，喝水的时候，去游乐园的路上，和玩偶拥抱的时候，每一张希夏都存在了手机里。大大的笑容定格在照片里。
　　“我想和哥哥们拍一张照片。”
　　“好啊。其实哥哥手机里有很多乐乐的照片呢。咱们一起拍一张，回头还可以洗出来”叶至臻看了看希夏，然后蹲下来牵着乐乐的手说：“咱们一起去照相馆照相好不好。”
　　照相馆里人不多，工作人员看他俩牵着一个孩子，虽然不相信这是人家孩子，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您是想照全家福吗？”这话把希夏震的一惊，叶至臻已经笑着问他:“您看我们像是一家人吗？”
　　“不好意思，主要是你们三个都好看，我还以为。”
　　“没事，我们就是想来照个相。顺便给小朋友拍一套照片。”
　　“好的，您请稍等。您可以先看看照片风格。”
　　没什么想选的，就只是想要一张照片。“哥哥，其实手机里的照片也可以的。只要是我们三个的就行。”
　　“手机里的照片已经给你洗出来放进你的背包里了。但是哥哥的拍照技术不太好，让这里哥哥帮我们一起拍一套呗。再说了，我们乐乐这么可爱，当然要多照些照片才好呢。”
　　乐乐挠挠他的手心说：“谢谢，哥哥。”
　　“好啦，哥哥先带你去换衣服了。一会儿拍照的时候哥哥们就在你旁边，你不要害怕。”
　　他俩领着乐乐换衣服，去场地，看他拍照，逗他笑。一开始乐乐不习惯，很紧张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希夏就跟他玩，逗他笑，叶至臻在后边让摄影师抓怕就好，不用那么拘谨的照片。一套流程下来，真真是累死人。
　　选照片的时候希夏看见这张问这是什么啊。“不好意思啊，刚才看你们很可爱，就拍了下来。”
　　照片里是他们三个刚才喝奶茶的时候。希夏坐在叶至臻旁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乐乐坐在希夏旁边把头靠在他身上。希夏手里拿着奶茶，但是嘴里还咬着叶至臻递过来的奶茶。她记得刚才他问叶至臻的奶茶好喝不，叶至臻没说话就给他递进嘴里了。
　　“是挺可爱的。这张照片我们要了。”他们一起给乐乐解释照片的画面，然后选择了各自喜欢的照片。
　　拍完照天已经要黑了。他俩送乐乐回去的路上乐乐靠着希夏睡着了。叶至臻问他，“看来今天太累了。要不要我抱着他。”
　　“就让他在我怀里睡吧，今天你都抱他一天了。”希夏捏了捏叶至臻的胳膊说:“看不出来，你劲这么大啊。”
　　“总有机会让你看出来，实在看不出来可以试出来的。”叶至臻趴在他耳朵边小声说。
　　希夏伸手堵住他得嘴，拒绝跟他说话。叶至臻就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尖。
　　中途乐乐醒过来一会问了句到了吗。希夏哄着说还没到，再睡一会儿。乐乐坚持说不睡了还说今天和哥哥们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可能是车上太舒服，又或者是希夏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没一会儿乐乐就又睡着了。最后是叶至臻把他抱回小宿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