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很奇怪》盐涩

37、分手 从餐厅出来

　　从餐厅出来路上行人都已经很少了。他们考了一早上的试，下午又去游乐园玩闹了一番。早都累的想当场睡下。这个游乐场离他们几个住的地方都很远，干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睡下.离他们最近的就是王宇家的酒店。打车到酒店也就十分钟，一行六人办理了入住直接上了电梯。
　　王宇问他们晚上要不一起玩游戏，他们几人都没问题。希夏本想答应，可是站在他身后的叶至臻拉了拉他的衣角，希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没说话了。随后叶至臻开口拒绝了他们，只说金今天太累了，不如早点休息。他们几个自然要给这对小情侣一点私人空间，只笑着说“了解，了解。”便也没在强求他们。
　　希夏跟着叶至臻进了房间，他总觉得今天的叶至臻和以往不一样。游乐园里神情唱歌的他，要他平安喜乐的样子，看着那对老人说着“会幸福”的他。虽然都带着笑，可是也有淡淡的忧伤。希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可他就是这样感觉的，总觉得下一秒就抓不住他了。
　　这是一间双人房，叶至臻把他俩的包都放到沙发上。又去浴室试了试水，出来问他要不要先去洗澡。
　　希夏摇了摇头说“先不洗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希夏站在床边看着他。叶至臻还站在浴室门口依着门框。刚才外套已经被他脱掉，衬衫也被他解掉两颗扣子。手上还沾着水，他用手把头发往上扒拉了以下，朝着希夏走了过来。他苦笑又欣慰地着说：“希夏，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聪明啊？”
　　“不是我太聪明，只是你今天太明显了。今天你很温柔，可是这种温柔是飘着的，让我很不真实。我也说不清，就好像你在跟我告别，虽然你并没有跟我说过任何一句告别的话。”
　　希夏坐到沙发上继续说：“或许我的感觉是错的，那么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或者说我们有什么问题吗？我不喜欢把问题积攒着，如果我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能明白的告诉我。不要让我自己猜。”
　　叶至臻看着希夏紧皱的眉头，突然什么也不想纠结了。自从上次和章爸爸聊过之后他就一直在找机会告诉希夏事情的真相。每次待在希夏身边都觉得这是最后一次了，所以就想看着他，对他好。原来希夏已经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叶至臻坐在蹲坐在他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是我的问题。我的确有话要对你说。这件事情说完之后，你想对我干什么都可以。”
　　希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耐心听他说。叶至臻趴在他膝头缓缓开口，他把自己是怎么参加的夏令营，怎么遇见的希夏，和他一个小组的事情都说了。他还说了他们在山上遇见的那个alpha，以及出现那个alpha的真相。叶至臻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希夏，他不是怕希夏不原谅他也不怕希夏对他生气。他怕看见希夏伤心和痛苦。
　　希夏知道他在说什么，从他提到夏令营开始他就该想到的。最后接住自己的那个人跟叶至臻的信息素味道一样。他只记得当时潮湿的雨水泄出一丝阳光的味道，怪不得他不讨厌叶至臻的味道呢，不仅不讨厌，反而很喜欢。
　　希夏在初一的时候参加了夏令营，一群小孩在被带去野外生活，说是体验野外生存，反正有一些老师和医生带队，安全措施还可以，毕竟这个活动也办了好多次了。邬郦也就放心让他去了。

　　希夏当时有要分化的迹象，但是还没有最终分化，但当时去医院检查过，说是分化成Alpha的可能性高些，希牧也觉得反正希夏可能会是个Alpha，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锻炼锻炼。

　　就这样希夏跟着进了夏令营，谁能知道就是在夏令营出的事。当时他们正在进行三人一组的训练，夏令营里的常规项目。找一个小山头，最先到达目的地的小组获胜，一路上要拔掉小红旗，最后计入总成绩的。谁知道他们爬到一半开始下小雨，其中一个男孩子脚下不稳，崴了脚滑倒把包里的东西都摔碎了。

　　他们收到消息说下雨了，比赛取消让大家尽快回基地。他们准备打道回府，可偏偏下山的时候路过一个应该是上山玩的成年男性，那人斜着靠坐在石头旁边，人好像异常暴躁，一脸阴郁，旁边的两个omega也变得不安起来，他们小心翼翼的从他面前经过，希夏猜测那人应该是易感期突然到了。

　　他们只能赶紧加快脚步，想赶紧下山，越快越好。心里祈祷着那人千万别追上来，队里两个omega，根本抵抗不住啊。他们打电话，因为山上下雨，信号不好，根本打不出去。只好发个短息试试，希望基地的人可以收到。

　　希夏和另一个男孩搀扶着崴了脚的队友急忙下山。怕什么来什么，后面那男人当然闻得出他们中间有omega，他追了上来，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跑不过的，下着雨，加上脚扭了。

　　后面那人一下就急了，追着他们过来，那个alpha释放的信息素是像消毒水一样呛鼻，还混合着雨水弥漫在空气中，他们只想用手捂住口鼻。希夏他们带着omega根本跑不快，易感期的alpha力量大，希夏还是听过的，何况对方还是个成年的alpha。

　　释放的信息素压制着omega，就连还没分化的希夏也觉得步履不稳，雨还在下，可那人还在他们后面，希夏骂他让他滚远一点，清醒一点，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omega，可对方那里还听的懂他的话。

　　他们只能一边跑一边喊，希望有别的小组成员，或者老师，随便有人就行，来救救他们啊！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希夏让另一个男孩搀扶着崴了脚的omega先走，怎么说也不能让那男人抓到omega。

　　男孩当然不同意，希夏安抚他们说自己还没有分化，而且查了身体说极有可能分化称alpha，让他们不要担心，先保护好自己，他走在后头。

　　也许是雨太大迷了心智，alpha跑过来扑倒了希夏，还来不及反应就朝还在发育的腺体的位置咬过去，希夏学过跆拳道，扭动的时候没让他咬住腺体，只咬到了旁边的位置，那人狠了劲往下咬，虽说没正咬到腺体可是咬在周围还是有信息素注入进去，希夏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太他妈疼了，后面那人就是个禽兽啊，虽说自己还没分化，可也经不住易感期的成年alpha这么咬啊，希夏还在不停挣扎，他张嘴去咬那人钳制他的手，他也下了狠劲，咬到嘴里有股血腥味，那人才有放松他的意思。

　　希夏一直挣扎，想去踹他，又用胳膊去怼他，大概是踢打到了那人而眼镜，那人生了气想困住希夏，可希夏不想在被咬，真的好疼啊，第一次疼哭了。可他没有那人劲大，那人感受到希夏想逃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本来希夏怕激怒那人，他们都没好果子吃，现在自己困住了他，自己被咬又被打，现在早都控制不住脾气了“你他妈傻逼啊，快放来老子，你就是个人渣，败类，你他妈是狗吗，见谁都咬，混蛋，疯子，放开我啊！”希夏把自己能骂得出口的词汇全部招呼给那人。

　　那人勒住希夏的脖子说：“小畜生，都被咬了，嘴还那么厉害。看你一会儿还能说出话来。”

　　希夏被勒疼了“啊！去你妈的大混蛋。”他嘴上骂着那人吸引他的注意力，手上摸到了一块转头，照着那人就砸了下去，一砖头下去，血都砸出来了，那人被砸的恍惚，松开了希夏。希夏拔腿就跑。

　　下雨路滑他摔了好几脚，腺体疼，脸疼，摔倒的地方也疼，不知道是不是瘦了信息素的影响，浑身发热。他不敢停，只能一直跑。

　　基地的老师看大部分人都回来了，希夏他们这一组怎么没动静，几个老师担心，上山寻找，走到一半看见那两个omega，赶紧问清楚怎么回事，就上去找希夏。

　　希夏浑身都是泥，衣服都破了，摔了的地方还流着血，这不是最疼的，主要是他要没劲了，快跑不懂了，嘴上念叨着“加油，希夏，就快了，就快回基地了。”只盼望着老师能看见消息赶紧来啊！

　　老师赶到的时候希夏就快倒了。那个跑在最前面的同组omega一眼就看见了他。“希夏，希夏！”

　　希夏看见他身后的老师后紧绷的神经一下断了，他赶在快倒下前被那个男孩接住了，他身上好像还有信息素的味道，暖洋洋的感觉，比那个变态的好闻多了。昏迷前希夏庆幸的想“脚下有个小水潭，幸好自己没摔下去，不然得表演一个狗啃泥了。”
　　叶至臻说完觉得这一刻整个空气都凝固了，他不敢看希夏的表情，也不知道希夏现在在想什么。是太生气，太失望不想跟自己说话吗？
　　希夏也不是在生气，他只是在消化叶至臻说的话。关于这件事他一直处于一个逃避的状态，只有零星的记忆。现在从叶至臻嘴里听完了另一个版本的，完整的故事。他有点恍惚，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就这么被叶至臻补上了。自从遇见叶至臻之后，他早已经不去想自己当时做的这件事值不值得。
　　现在叶至臻告诉自己当初是自己替他挡了一劫，本来自己不该遭受这件事的，是这样吗？忘记了刚才听见这件事的感受了，现在想想倒也不是生气，只是感叹命运的玩弄。这件事说到底虽然跟叶至臻有关系但也不能算是他的错。
　　他看向已经退到沙发上的叶至臻低着头等他发落的样子，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原来叶至臻担心的就是这个，是害怕告诉自己真相。自己会怪他吗？就算是这样，还是告诉了他真相，刚才他说自己听完真相之后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现在主动权和决定权都在他手里。他曾经确实怪过也怨过，现在听见真相已经不想去想该怪谁了。
　　“你”他话还没说呢，就说了一个字，叶至臻就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希夏确实被他这一下惊到了，半天没说一句话。叶至臻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一下子眼睛里的光都暗了下去。
　　“你是说那个alpha本来是冲着你去的？结果认错了人。”
　　“嗯。”
　　“你说那个很瘦的，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的男孩是你？”
　　“嗯。”
　　“你说最后抱住我的人是你。“
　　“嗯。”叶至臻每答应一声就觉得自己的心凉一截。
　　希夏现在理清楚了，当初自己梦里的那个跟自己一组的成员是叶至臻。每每在梦里都没能听见的名字是“叶至臻”这三个字，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们遇到的那个人是叶成河派来对付叶至臻的，不巧被自己“截胡”了。当时他们小组三个人，其他两个都是o，只有他自己还没有分化。希夏明白当初的自己是不可能自己先走的。叶至臻家族那些事情，他告诉过希夏。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暂且不提。他现在就想知道叶至臻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很想知道这段记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情。你可以不用说的。”本来头都低下去的叶至臻听见他的声音再次看向他。希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至臻好像更难过了。“我的意思是，我单纯的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怕我知道之后会记恨你吗？”
　　“我不怕你恨我，也不怕你怨我，我，我只怕你会再受伤。你应该知道真相，知道全部的真相。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你经受的。我不想骗你，你的每一个关于我的决定都该是在知道事情真相后做出的。”
　　希夏有点不懂他的逻辑，他的意思是自己在知道真相后就会离开他。还是说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和他在一起是错误的决定。他决定和叶至臻在一起可不是因为他觉得叶至臻在信息素方面帮了自己。他现在的意思是自己仅仅是因为这个和他在一起吗？
　　希夏有点生气，“你的意思是我是因为信息素和你在一起的吗？”
　　叶至臻也感受到了希夏问出的话带些恼怒。“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我不想你以后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件事情。”
　　希夏不接受他的解释“你说我做的关于你所有的决定都该是基于真相。所以说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出于愧疚吗？”
　　“不是！”
　　“那是什么？你表达愧疚的方法就是和别人在一起，在一起谈恋爱吗？”
　　叶至臻着急了，“当然不是！我不会因为愧疚和别人在一起的。我是因为喜欢你。希夏，你不能这样曲解我。”
　　希夏听的清楚，叶至臻最后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
　　“那你为什么曲解我！”
　　“你觉得我会为了感谢你，跟你在一起，会因为那件事跟你分开。你觉得我是分不清自己感情的人？”叶至臻呆楞着望着他没说话。
　　“你都知道的道理，我为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跟你在一起的决定是错误的，为什么就认为我知道真相后会跟你分开。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你现在告诉我要我重新考虑 。”希夏像是受了委屈，说出的话带了哭腔。“我要考虑什么？啊？你告诉我，我要决定什么？”
　　叶至臻看着希夏轻轻抹掉脸颊上的泪珠，他觉得自己不该坐在这里，他应该去抱住希夏，摸摸他的头，舔舔他的眼睛说“是我的错，别哭了。好吗？”可是他不敢，他只能干巴巴地说：“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
　　希夏难过的是叶至臻好像在把他往外推，尽管说了决定权在希夏手里，但是怎么看都像是叶至臻觉得自己不该跟希夏在一起。连叶至臻都没有信心希夏会选择他，希夏自己还怎么去挽留。
　　“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你会不好受。因为你心里总是觉得我知道真相后会离开你，你对我怀有愧疚。尽管你爱我，但是你还是怀有愧疚。”叶至臻想要反驳，但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要我考虑，我考虑好了。”
　　“嗯。”这大概是叶至臻说的最多的一个词了。
　　“我要是和你分开，你打算怎么做。”听到他的话，叶至臻觉得头顶悬着的铡刀终于还是要落下来。
　　“我希望你能幸福，平安喜乐。”
　　希夏惨淡地笑了“嗯，很好的祝福。”
　　“那我要和你分开。我不要你怀有愧疚的爱。”眼眶还是没有禁锢住泪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