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很奇怪》盐涩

11、信息素紊乱 希夏他们没

　　希夏他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私人医院找章医生。希牧和章医生已经等在医院里了。希夏上车后是躺在车的后排的，怀里还是紧紧抱着他的书包，手里抓着一个东西总归是有安全感的。邬郦车开得有点着急，希夏还是忍着疼安慰他妈妈说“不要太快了。”

　　“宝贝，别怕，别怕。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这一声声别怕不知是安慰希夏还是安慰她自己，希夏在车上一直忍着没有晕过去，被带进手术室的时候才彻底疼晕过去。邬郦看着进了手术室的希夏才彻底哭出声。无法回想当时听到希夏忍疼的声音是多么心碎，她狠不得自己自己受疼也不想希夏受伤害，那个伤害希夏的男人就该千刀万剐。

　　整整三个小时，手术室门口的灯才熄灭。希夏被送进留观室，这次情况事发突然。这是希夏生病以来第一次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平时都是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章臻之在手术室抽取残留的信息素的时候发现这次希夏不仅受到了学校那个Omega的影响，体内还有另一股微弱的alpha信息素。比起另一股信息素，这丝丝弱弱的信息素没有遭到希夏的排斥，而是受到的体内原有alpha信息素的排斥。章臻之将这件事告诉希牧。

　　希牧听后眉头紧皱“也就是说希夏这次是受到了两股alpha信息素的影响。其中一个希夏并不排斥，这次这么严重是两个alpha信息素的互斥再加上受刚分化的Omega的信息素的影响。”

　　“是这样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次体内另一股信息素希夏并不排斥，反而会和原来的冲突，若是完全压过原来的信息素，说不定会帮助希夏。”章臻之如实说道。“那么希先生，您知道另一个信息素的来历吗？我看希夏不排斥，会不会是他信赖的人呢？”

　　“这个倒是没听他说过，只说过最近换了新同桌。可是新同桌是Omega啊。”

　　“这个也不着急，等希夏醒了您可以找机会问问他。刚做完手术，希夏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不如您和邬女士先去吃点东西，顺便去家里给希夏拿点换洗衣服。”章臻之像是想到以前的希夏了笑着说“等他醒来，病号服疼出汗了，一定又要换衣服了。”

　　“好，这次也谢谢章医生了。”希牧起身说道。
　　“应该的，希夏是个好孩子。”

　　希牧走出办公室还在想“好孩子”这三个字，若不是“好孩子”倒也不用受这份哭了。希夏初一那年去夏令营，在下山的路上碰见一个易感期的成年alpha。当时他们小组只有三个人，两个omega，还有希夏是要即将要分化的。前期检查的结果显示大概率会分化成alpha。下雨的山路不好跑，快要被抓住的时候，希夏让同伴先跑，他自己被那男人抓住了。一口咬住脖子注入了腺体，腺体被提前催熟，最后分化成Omega。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全身都是伤，逃跑摔倒的淤青，被打的脸上的伤，脖子上的勒痕和残破的腺体。

　　虽然不算标记，但是体内有希夏排斥的alpha信息素，也足够这么些年折磨希夏。初一那年他因为身体不稳定的原因修了半年的学，疼痛是突然的，有时候半夜会被疼醒。这么些年他觉得自己该是习惯了，可是每一次都是全新的疼通。

　　叶至臻来到医院的时候他爸爸还在手术，他直接就去了办公室。但是办公室是关着的，问了一下说是做手术呢。他进去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爸回来打算去食堂吃点东西顺便给他爸把饭打包带回来。

　　等他提着饭回来的时候办公室有人，他便在外面等着。中途又接到了他爹的电话，叶珉问他为什么没回家，他只说自己来爸爸这里了。

　　“那你问你爸吃饭了吗？我刚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呢。”叶珉在那边问。
　　“还没呢，刚才一直做手术呢，现在估计跟家属谈话呢。”

　　“那你记得提醒他吃饭啊，算了，要不我去给他送饭吧。”叶珉那边明显是要着急出发的样子。
　　“爸，等你来了，我爸爸都要吃完饭了。你就歇着吧，我已经给爸爸去食堂打包好饭了。”叶至臻看到办公室门开了。
　　“哦，那你记得看着他把饭吃完啊。”

　　“爸，我才是小孩吧。爸爸是成年人，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爸爸了。”叶至臻握着手机往办公室走。
　　“先别挂，让我跟你爸爸说句话。你是小孩子，没有自己omega的alpha是不会懂的。”叶珉一副骄傲的语气说。

　　叶至臻推开门“爸爸，我爸要给你说话。”说着他把手机递过去，顺便打开了免提，然后拿着饭坐到了沙发上。

　　章臻之接过手机“嗯？”
　　“我打你电话你没接啊？”
　　“刚才在做手术，当然听不到啊。所以有什么事啊？”
　　叶珉笑着说：“也没什么事，就是说快递到了，今天我去接你下班吧。”

　　“嗯。”章臻之冷淡的回了一句。
　　“你听起来并不高兴啊，你是不是做手术太累了啊？你难道不想，你要是不想......”叶珉的语气弱了下来。章臻之撇了一眼叶至臻，发现他并没在看这边。这小崽子，装什么呢。

　　章臻之及时打断对面在说下去。“你儿子把免提打开递给我的。”

　　叶至臻没忍住笑了。电话那边叶珉喊道“臭崽子，就会报复我！你完了，今晚不用回家。不就说了你一句没有omega吗？至于这么报复吗？”

　　回了一句“我才没有报复。”然后他朝着章臻之说道：“爸爸，饭要凉了。”

　　“好了，我要吃饭了。”叶珉听后只说“那你快吃饭吧，要是真凉了，让崽子给你重新买一份。”

　　“行了。”挂断电话前又补充了一句“下班来接我。”
　　“好！”

　　章臻之噙着笑把手机递给叶至臻。“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俩天下第一好。”叶至臻把筷子递给他。
　　章臻之一边吃饭一边问：“今天怎么会来找我啊？”

　　“是有个事情想问你，放学的时候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所以我就直接来找你了。”叶至臻起身接了杯水给章臻之“来的时候看你在手术，所以一直等着你。”

　　章臻之看着叶至臻一脸正经还有些紧张的样子开口道“等这么久，是有重要的是吧。”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平时一副嫌麻烦的样子。能到电话快速解决的事情就不会一条一条发信息。不是重要的事情，他也不会等这么久。

　　“爸爸，我记得你的专业就是关于alpha和omega身体状况的吧。”
　　章臻之把饭盒放下认真看着他“是，所以说你怎么了？我记得给你打的omega的针你不是要求慢慢减少次数了吗？难道是最近身体出了什么症状？”

　　“爸爸，你别紧张，不是我。是我一个同学，我看见他闻了omega的信息素后身体不适，看着很疼的样子，所以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情况。”叶至臻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这种情况有很多原因的，像是有些人受不了别人的omega的信息素就会触犯排斥反应。我刚才为一位病人做手术就是这种情况。自身体内有信息素排斥。但是光听你这么说，我是不好判断的，除非来医院细查。或者你问问他具体情况。”

　　“他不想让我看见，就更不想让我知道了。没办法知道具体情况。”
　　“倒是跟我的小病人一样不愿意让人看见，那这就没办法了。”

　　章臻之看着自己儿子一脸愁容便觉事情不简单“崽子，这个同学跟你很好。”

　　“嗯，我喜欢他。”
　　“崽子，你太直接了。我还什么都没问呢。”章臻之也被他一记直球打的猝不及防。“那我可以和你爹炫耀了，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不知道你有喜欢的omega了呢。”
　　“爸爸，他不是omega，他是alpha。”叶至臻看着他爸爸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小心地说：“爸爸，我是说他是alpha，你明白我意思吗？”

　　“耳朵没坏，我听见了。”这下章臻之把吃的差不多的饭盒放下，看着叶至臻说：“我是在想我明不明白不重要，你明白就好。”
　　“我明白的。”他没说自己从初中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alpha闻到别人的信息素身体会疼？”
　　“据我所知，好像是这样。”
　　“那你......”章臻之犹豫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
　　“爸爸，你误会了，他没有喜欢的omega，而且也没标记过别人。”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相信他。”

　　“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算是为了他的身体好，也要慢慢搞清楚状况。最好去医院看看。”

　　章臻之知道叶至臻认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还有，这个时候重要的不是你，而是对方。你能肯定对方也喜欢你吗？或者说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他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时候还会喜欢你吗？”

　　“他还不喜欢我，而且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有些沮丧地说。
　　“在你准备追求他之前你就要坦白身份，万一他喜欢上你后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他是一种伤害。”

　　“我知道的，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
　　“那你就要尽快了，这种事可以问问你爹。”章臻之起身拍了怕他脑袋“回头向你爹请教吧。”

　　“爸爸，你不怪我吗？或者说你支持我？”叶至臻看着从头到尾都很平静的章臻之问道“我觉得你爹可能会怪你。”
　　“那怎么办啊？”
　　“看来你还是怕你爹的啊？没事，你就求求我，我帮你说好话啊。”

　　“不是，我是怕他不同意，我要跟他闹的时候，你不知道帮谁。”
　　章臻之笑着骂他“臭崽子，就知道没安好心。行了，你爸不会怪你的，难道你忘了你爹和我私奔的事了？“

　　“那倒没有，我爸他一喝酒就要拉着我讲这件事，我现在倒背如流。爷爷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还给我爸找了联姻，接过你俩私奔了。”
　　“所以说啊，我俩吃的苦不想你和哥哥在这样了。只是你哥哥他还是受苦了。”说到这，章臻之不免有些难过。

　　“爸爸，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我现在不想在注射omega的针剂就是想要成长起来，换我来保护哥哥，保护你们。”
　　“好了，不说这个。我刚刚说的事情，你好好想想。我现在要去病房看看我的小病人。”

　　叶至臻收起餐盒听到这多嘴问了一句“小病人，是小孩子吗？”
　　“也不是，跟你一样高中生，只是这孩子很乖，是个好孩子。却也是吃了很多苦啊。不跟你说了，你赶紧回家，到家给我短信。”

　　“哦，好的。”叶至臻和他爸爸一起走出办公室，迎头碰见助理了。
　　助理拿着病情的单子“章医生，希先生在找您，说是孩子醒了，请您过去一趟。”

　　“好，我正准备去呢？”章臻之和助理走了。叶至臻拿着垃圾盒愣在原地想希先生是谁，自己身边有个希夏。这个希先生是谁呢？该不会那么巧吧。中午来做手术的跟我一样的高中生，叶至臻不敢往下想了。可是还是来到了病房前，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时还是祈求不是心里的那个人。

　　默念着不是他，不是他，可在看清病房前的牌子上写着希夏的名字时，还是慌了神，惊了心。果然自己祈祷什么的都没用呢。可为什么是他！他只看到希夏疼，可是却不知道已经疼到需要手术了吗？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希夏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他手里攥着垃圾盒又回到了办公室，垃圾袋已经被拽断了。他坐在沙发上想的出神。
　　“你怎么还在这里？刚才不是要回家了吗？”章臻之一进来就看见叶至臻在这儿坐着。脸色不刚才更难看了。
　　“崽子，真生病了？”

　　“爸爸，希先生是希夏吗？”
　　“不是。”
　　叶至臻急迫地说“可是我看到病房的名字了。”只要他爸爸再反驳一次，他就可以怀疑也许只是重名呢？可这种刻在心里的名字真么会重名呢？他在心里叫了千万遍的名字，在唇齿间研磨着的名字。

　　“叶至臻，你不知道病房区是不可以随便进出的吗？”章臻之有些严肃地说。

　　“我知道的，爸爸。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是他，所以就去看了。结果真的是他啊，怎么能是他呢？”叶至臻像是在急切地寻求一个答案。
　　“他，是你喜欢的人。”章臻之用了肯定句，他第一次见自己儿子对别人露出这种表情。

　　“嗯，是我喜欢的人。而且还是我同桌。”说是喜欢的人还不够，同桌又是比同学跟亲近的关系。
　　“爸爸，他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吧。”叶至臻看着章臻之的眼睛说。
　　“他既然他不想让你知道，你就不要问，而且我也有义务为病人保护隐私，尽管你是我儿子。”

　　“我知道的，可是我”章臻之打断他的话“你是在和他做同桌后才喜欢希夏的？”

　　“不是的，很早就喜欢了。”叶至臻低着头说。他想不明白，一个alpha确实会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平时大家都会打抑制剂。就算偶尔遇见特殊情况会受影响，也不至于像希夏这样这么大反应。浑身疼痛，甚至需要做手术。

　　“爸，你是研究腺体早熟的，所以说希夏其实是腺体早熟吧。看你对希夏的态度，说明他根本就不是第一次来看病了。那么上次你出差回来说是给小病人带的礼物肯定也是给希夏的吧。”叶至臻一股脑把自己的猜想全说出来。

　　章臻之看着他没说话。叶至臻思考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却还是说出了口。“可你上此带回来的是给omega专用的稳定剂，所以说希夏是omega。”他现在冷静地看着章臻之说出自己的猜想。随后还自嘲地说着“我早都准备好接受aa恋了呢。”

　　他不再看章臻之而是喃喃道：“可他当时不是说分化成alpha了吗？难道是当时那个混蛋促使他提前分化成omega。所以他身体里会有那个alpha的信息素。那他自身排斥的话岂不是会造成信息素紊乱。他哑着嗓子说缓慢地说：“所以才，这么疼啊。”叶至臻甚至无法想象那么骄傲自强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他掐着自己的手指头红着眼眶抬头对上章臻之的眼睛，带着哭腔认真地说：“爸爸，希夏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说出的话都溢出悲痛“他是为了救我，为了救我。”到最后叶至臻颓然地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