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松念

4、第 4 章 “来了

　　“来了啊。”林若在门口见到贴着门框的许阮，也是第一次见她吸烟。

　　穿着件黑色抹胸紧身裙，还化了妆……阵仗还挺大。
　　“有活动？”

　　“没啊。”许阮轻佻地回，烟雾缭绕挡住她的脸，只见那明艳红唇。

　　“那打扮这么好看？”

　　“老子哪天不好看？”许阮急了，灭掉烟跟她扯。
　　林若轻呵两声后两人也不再在门边聊，进了大厅后，发现人还挺多，许阮这一路上的回头客不少，待在她边上的林若都有些不自在。

　　走过大厅，两人来到末尾处一大落地窗前的一桌，两个她并不认识的人在打球，两边的沙发各自坐了人，有的认识，有的没见过面。

　　小牧转脸刚好看到她，还愣了下才招呼人坐下。

　　“哎，你俩倒是还挺黏糊。”

　　许阮的声不小，足够这旁人听见，有人笑起来，打球的人还特意转过脸来看他俩。

　　小牧嘿嘿直笑没做解释，林若更是不在乎。

　　跟他坐一块还少了麻烦，虽然话多了点。

　　“晚上不上晚自修？”

　　林若翻白眼，想问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走读生这事？开口却成了：“不想上。”

　　“哟，你还真学坏了。”小牧扯着嘴角笑着看她，又问：“吃饭了没？”

　　“吃了点。”

　　“什么叫吃了一点？”

　　“就是吃了。”

　　“那是没吃饱？”小牧不问彻底不罢休。

　　“饱了。”林若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事。

　　下一把小牧上场，问她要不要打。

　　这台球林若之前接触过一点，但是不太会，于是实话实说。

　　“没关系，阿牧肯定会教你的。”赵兴话一落，笑声渐起，大家都起哄起来。

　　“牧哥的技术可不是一般的。”有人又补了一句。

　　林若侧脸看向小牧，小牧挑挑眉，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行。”林若起身。

　　小牧拿了两副杆，递给林若一只。

　　旁边的人帮忙理球，摆好。

　　“女士优先。”小牧伸手让林若开球。

　　林若没客气，俯下身握紧杆子，手上收紧力度一推，球完全散开。

　　“哈哈哈，谢谢你的开场。”小牧自认林若这人不会打，开场就把球打这么散，这不是更便宜他了吗？

　　林若一笑，各怀心机，这开球可代表不了什么。

　　小牧找好球和角度，俯身，杆子一推，球刚好进袋，第二杆继续，他走到林若旁边，看着有些偏的蓝4号，没多犹豫，俯身又是一杆进袋。

　　“果然，阿牧不走寻常路。”旁边人在附和。

　　小牧前边连着五杆都进袋，这回终于轮到林若，之前一个个看看好的球全都被小牧打乱，她花了半分钟才看好球，小牧在旁边直发笑，林若不理他，她俯身手收紧力度把握好，一推，险些进袋。

　　“还不错。”小牧点点头。

　　第二杆就没这么幸运了，球完全偏离，又轮到小牧，结果这家伙一连又打进了几个球，林若看这台上都是自己的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小牧，说好的教她呢？

　　边上原本集了挺多人，大概是看出这胜负太多明显，也就散了，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在下边订了座吃饭。

　　“差不多行了，下去吃饭，该没座了。”许阮好心提醒。

　　林若闻言，手上的杆子一推没进，也没再心情打，把杆子放在台上，说走就走。

　　“欸，这还没打完呢。”小牧紧随其后。

　　下到外边才知道天已黑透，人多多少少坐着有三四桌，又有些没认识的，看着架势说不定这群人吃完饭后有活动。

　　果不其然，酒很少喝，饭也吃得很将就，没过半小时，一个催着一个，车子打火，一车子载了两三个就出发。

　　“我不去了，明天上课。”林若虽然没问有什么事，但无论是什么她都没什么兴趣。

　　“那我先送你回去。”小牧答应她。

　　结果两人刚上车，小牧的电话就适时响起。
　　小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眉，停下车，按了接听。

　　“你丫的在哪呢，来不来了？”原来是今天的“主角”亮哥。

　　“亮哥，我这送朋友回家，马上赶过来。”

　　“送个屁朋友回家，你朋友不都在这吗，我告诉你，不想来早说，不想认我这兄弟也早说，等你过来，弟兄们也早就完事了，到时候你可别喊我哥。”

　　小牧有理说不清，倒也觉得好笑，平常没多重要的人，这会像亲人似的。

　　“行，我这就过去。”

　　林若听到电话，主动开口：“我打车回去。”说着就要下车，小牧伸手拦住她，“哎，要不一起去吧，看看热闹，我保证过不久送你回去，再说，许阮不也在吗？”打架嘛，看仗势而已，撑撑场面，万不得已，他不会动手。

　　林若不想拖太多，显得矫情，直接离开又显得绝情，最后没法还是一起去了，她知道的，一旦混入就难以脱身。

　　来到地方才晓得，这是一块废弃的工厂。

　　这边的人来得林林散散，大多齐了，看上去二十几人。

　　而那边十个人不到，站在他们对边，隔着几十米。

　　林若上一次见这场面还是在初中，这许久未见，倒是有些熟悉感。

　　等了快五分钟，为首的亮哥有些不耐烦，这么多人他得要面子，于是清了清嗓，朝对方喊：“喂，姓张的是不是不敢来了！想着跑路啊！”

　　对方闻言相视从而一片哄笑，没带怕的回话：“至于怕你这点人？等着！”对方口气不小。

　　终于到第十分钟，对面一辆接一辆的摩的和小车，人从车上下来，待完全集完才发现来了不少人，手上还拿着家伙。

　　“这张凯真够狗的，叫这么多人。”林若听到顾兴在一旁讲。

　　林若目光没再停留在对方，她抬头看向正在抽烟的小牧，见他看着前方似笑非笑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心中叹了口气，视线朝后边转过去，没想到正巧看见正看着她的顾余。

　　操！心里一顿，但很快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突然间前边闹了起来，看架势估计是要开始动手。

　　“向后边待着去，待远点。”小牧说的话语气有些重，说完就把烟头往地下甩，一下子冲到前边，逮住人就打，林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暴力的小牧。

　　林若自然是不会参与这种场面，她退步到稍远处，但看着前边这动静不小，听到许多污言秽语，年少轻狂，谁都不服谁。

　　其实，她之前不少听的。

　　她以为来到梧江是新的开始，没想到还是地狱的连续。

　　原来，有些人生来就只能活在黑暗和污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