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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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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雪还约上了两个知己,陪着冉衡在暖阁里饮酒,乐的冉衡连连点头,说不同这些“年轻人”出去玩。
祖母和祖姨母还有几个舅公这几个“年轻人”走在街上,一大家子人也没抵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很快就被冲散。
王思宇年纪小,被李妈妈紧紧抱着,倒是还在一块。本来李妈妈想直接回府,可是她抵挡不住王思宇死皮赖脸的就差躺地下不走,于是只好抓紧王思宇的手,生怕两人走散了。
从古至今,人口贩子一点也不少,而且他们尤其喜欢打扮的漂亮可爱的小孩子,那样卖出的价钱更高。
王思宇就听历史老师讲过汉朝拐卖人口的事件,甚至连皇帝的舅舅,太后的亲弟弟都被人拐卖过。而且还被倒手了几十家,全靠着少年聪慧能记事才回到了家人身边。
可想而知,人口贩子是多么的猖狂。若是被拐卖,动辄打骂,饿肚子那更是常事。被找回来的几率可想而知。
像王思宇这样白白胖胖的小姑娘,那是人口贩子的重点下手目标之一,利益会让人疯狂。
两人逛的累了,就随便找了个小吃摊子坐下休息,顺便吃点热乎乎的东西。李妈妈总算松了一口气,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
王思宇吃着甜食,好奇的东想西想。
巧了,街道中间站着的小姑娘她也熟,穿的跟年画里的娃娃一样的夏筱愺牵着她姐姐的手正在看人画糖画,就她们俩个,估计小丫鬟们早就不知道被挤在哪去了。
她正准备过去喊夏筱愺的时候,旁边商铺的招牌“轰”的一声掉下来,门口排长队买点心的人被砸个正着。
“快,快来救人啊!”
“大郎,大郎!你怎么样了?快来个大夫救救他吧!”
等到人群围上来搬开重重的牌匾,一拥而上施救被压住的人,王思宇帮不上什么忙,就没上去凑热闹。李妈妈忍不住朝那边看去。
“大过年的,唉!”
而王思宇再看向街中间时,夏筱雅一脸惊慌失措,旁边的夏筱愺不知所终!
王思宇心里有些担忧,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她也知道,每逢节假日,家家户户都出门逛街,往往也是事情最容易发生的时候。毕竟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热闹繁华的下面隐藏着一股暗流。火车站就是典型的例子。人口贩子和小偷小摸的情况最多。
只是现在,人丢了可咋整?
王思宇想了想,看见李妈妈还在栏杆边站着,她连忙拉着李妈妈要去买别的东西,趁李妈妈付钱的时候,她一溜烟跑进了人群中。
站在人群中的她眼睛到处看,吮吸着手指,眼巴巴的瞅着前面一个卖杂货的小摊位,上面的风车滴溜溜直转。
小贩朝她招招手,王思宇主动跟了上去。就在离小贩还有几步远的地方,中间走出一个大娘,笑眯眯的拿了一个拨浪鼓递给她,王思宇装作被拨浪鼓吸引,很快被大娘牵走。
卖杂货的小贩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也没有出声阻止。又吆喝着招揽生意。
李妈妈付钱出来,就没看见王思宇。她着急的再看周围,依旧热闹无比,大家都被杂耍铺子吸引了,谁也不会低头注意一个小孩的行踪。
大声呼喊了几声王思宇的名字,可是随即被喧闹声掩盖住。
李妈妈心里着急,也无心看街道的熙熙攘攘,周围的欢声笑语也没办法打动她,李妈妈只是逆着人流,朝府里跑去。希望还来得及……
冉衡正在家中饮的微醺,看着眼前的小辈们拨弄琴弦,着急的祖母带着她来到暖阁,一听见王思宇失踪的事情,脸当场就绷起来了。
“冉兄。”其中一个客人皱着眉头。
“这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关山雪问。
“我从陈记果脯店过来,约莫半个时辰。”李妈妈瑟瑟发抖。
陈记果脯店就是招牌掉下来的那一家。
李妈妈就是从冉家出来的人。她娘伺候了王思宇她祖母冉云倩,然后因缘际会,选了她当王思宇的乳娘。也知道家里的规矩,没事还好,若是王思宇出了什么事……
论找人,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还没等冉衡动手,卖杂货的小贩和大娘已经被关山雪的人带到了院子里。
两人一见府门口的牌匾,就开始浑身哆嗦,脸色煞白。还没等询问,自己就招了。
“冉,冉爷。我们是梁八爷的人。姑娘,姑娘被带到城南那边的门去了。”
冉衡嘱咐旁边人两句,站起来一脚踹倒两人。然后朝外边走去。关山雪和几个友人赶忙跟上。
祖母一听这个消息,瘫坐在地。旁边的祖姨母见势不对,连忙扶住她。
“我……我的囡囡……”祖母嘴里念叨着,捏紧手中的帕子,“要是出了事让祖母可怎么办啊!”
“会没事的,菩萨保佑。”祖姨母心里担忧,但仍安慰着,“一定会没事的。”
几个舅婆叹着气,忧愁的看着正在讨论的冉衡。
李妈妈和脆桃跪在门口,一动不敢动。
等着夏家人找过来,夏筱雅眼睛都哭肿了。他们也是来求冉衡的人脉,企图找到自家的孩子。
一对话,两个孩子都在差不多时候,都在陈记果脯店附近丢失的,难不成是同一家被拐的?
冉衡想了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点奇怪。
王思宇那丫头他也了解,虽然才三岁左右,做事谨慎的很,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
城里做这种人口买卖的只有那么两家,冉衡来到外书房,两家的老大已经被捆绑好跪在地上了。其中一个可能正在做私事,只披着一件单衣。也不知道是冷的发抖还是害怕的发抖。
“谁先说?”问完后,冉衡就这么看着他俩。
“冉爷,冉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没让他们出手。”
两人被整得哭爹喊娘,眼泪鼻涕的糊了一脸,连连回头求饶。直说知道小姐回来了,肯定要出来逛逛。这两天都告诫手下,不许乱动。
王思宇不知道冉衡那边的动静。她坐在马车里一脸哭笑不得,里面已经有了七个五岁上下的孩子,其中还有两个男孩,大过年的,大人们一打扮,都精雕玉琢特别乖,像庙里见过的金童玉女。
本来正是活泼可爱的年龄,偏偏一个两个的噤若寒蝉,躲在马车了恨不得缩成一团。
夏筱愺就在其中,一声不吭,看见王思宇眼神一亮,刚要喊她,瞟了瞟旁边的粗布衣裳的小姑娘,随即脸色又暗淡下来。
细细一看,旁边的小姑娘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是收拾的格外干净,头上扎着红头绳,绑着一朵绢花,格外可爱。但是雪白的脸上竟然有一个巴掌印,巴掌印周围有些发青,可想而知当初是用了多大的劲儿拍下去。
看样子女孩的父母虽然穷,但是将她收拾的极好,肯定是舍不得动手的,能这么做的只有外面驾车的两个人口贩子。
真是可恨!
更可恨的是马车里还有一个胖大娘。穿着大红色的衣裳,描着眉,似乎是不怎么会涂嘴唇,厚厚的跟香肠一样。
本来马车里的空间装了八个小孩就格外逼仄。她还不住的往里面挪屁股,占据了最大的空间。翘着脚,一晃一晃的。不时带着不怀好意看着眼前的小孩。
孩子们也不敢说话,挤在一块。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忍不住要啜泣时,大娘眼一瞪,小姑娘立刻吸鼻子,捂紧嘴巴。
王思宇当时就想给胖大娘一下,可惜,打不过。
可是没办法,她都已经上了贼车。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热血青年,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根本无能无力,她才三岁,混进人口贩子的队伍里能做个啥?
都怪自己头脑一发热。啥也没想,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好在是进入了同一个人口贩卖组织,要是和夏筱愺分开,那还更是欲哭无泪。
外面驾车的人是两个粗壮的汉子,逃跑是没机会的了。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就算有机会跑出去,这天寒地冻的,带着这么一群小孩也没办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王思宇努力挪到马车边上,想要掀开遮住窗户的纱幔。结果一看,傻眼了,窗户早就被人口贩子用木板钉的严严实实。
那用纱幔遮着有啥用?
王思宇气恼的放下手中的纱幔。胖大娘在一边嗤嗤的笑着,可能也是在笑她的异想天开。甚至拿出瓜子嗑起来,满脸的嘲弄之色。
没理会胖大娘,王思宇仔细分析眼前的情况,只有静静等待,希望曾外祖父冉衡给力一点,要不然,只有等着她王思宇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只是,冉衡能从已经离开城里的车中找到她么?
等车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荒凉的山坡,山坡上有几幢房子,透过胖大娘掀开的布帘,隐约还能看到有人影走下来。
完了,这么多人,更是没有逃脱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