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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   相渊出门时,苏令深就倚在屋子边低头摘弄着手里的花瓣。

      见小师弟从屋里出来,苏令深便顾不上手中的花了,目光透过面具直勾勾地瞅着小师弟的脸,意思不明而喻。

      他不重口腹之欲,但在

      然而相渊只顿了一下脚步,就将聂辞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他;“师兄说熬的很好,下次不用再熬了。”

      苏令深发间开到了一半紫兰,在听见后半句话时,倏地又谢了......

      和相渊在屋里时想到的景象如出一辙,他往日里淡漠平静地眼眸里难得露出了一丝勉强可以称之为“同情”的情绪瞅着那凋谢的紫兰。

      只是这情绪没持续两息,他便敛下眸光朝着自己的二师兄道了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脚步略快地朝自己屋走去。

      只留下苏令深还如同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杵在原地,默默地在心中改良着白粥的做法。

      聂辞对自己屋外地情况全然不知,拨弄玉牌半晌也没摸透要如何靠这玉牌跟明千舟告假,索性窝回到自己的床榻上闷着脑袋继续补眠。

      —

      翌日一早,他是被自己堵了整夜的鼻给憋醒的,嗓子也哑的发不出声。

      苏令深昨日给他留下的丹药大多都只起到了缓解的作用,加上身体基底太差,入道了修至筑基也没能将底子补回来。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地咳了几声,直到能勉强的发出声了,他才将自己捯饬了一下,披散的头发也用一根束带系了起来,赶去明千舟所在的海棠春坞告假。

      只是没过多久,原本绑紧的束带就松的不成样子,等他到春坞时,高高束起发丝已经散了下来,只垮垮地搭在那儿。

      额前的碎发也顺着脸侧轻垂而下,偶尔还会顺着拂过脸侧的风扬起些许,但总能很好的遮去他面上略紧张的神色。

      聂辞想起自己方才在来的路上时还嫌束带没有前世的发圈好用,然而这想法还没还没坚持多久,就被现在的情况光速打脸。

      明千舟手中还拿着他昨日在阵法之中怎么都提不动那柄剑,声音中的情绪也比昨日明显了两分:“病了?”

      聂辞低着头动了动唇,没有吭声,总觉得明千舟似乎下一息就能挥出一道灵力让他的风寒不治而愈,然后继续去练剑。

      隔了良久才听见明千舟的一声轻叹:“罢了。”

      聂辞原本都做好了接过剑的准备,正要伸出去的手微微僵住,白皙的手心里多了两个精致半透的琉璃瓶,瓶身极小,还能看见内里缓缓流动着翠绿色的液体。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明千舟低垂的目光,腿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两步。

      直到衣摆与明千舟的相贴,他才骤然回神,攥着小巧的琉璃瓶低下头,浑身都宛若一根绷紧的弓弦般,隔了一会儿才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发哑道:“弟子冒犯师尊了,还请师尊责罚......”

      聂辞低着头地幅度比原先更低,鼻子塞了都能闻到明千舟身上的那股海棠花香,他一边忍着喉间的刺痛,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蛊了。

      否则他怎么每次一见到明千舟,就会产生这种不自觉想要靠近的冲动?

      好在明千舟也没因为这件事责怪他,只叮嘱他几句要将手中的灵液服下,待风寒好全了再继续来此处练剑。

      聂辞讷讷地应着话,手中攥着的琉璃瓶上沾满了湿润的汗意。

      —

      他是在一片忐忑不安中进的海棠春坞,出来时却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出神发愣。

      回到自己院里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等相渊从学宫中回来,就拽着小师弟走到了院中的一角,让对方用灵力探探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蛊。

      相渊神色一顿,目光细细地打量着聂辞苍白的面色,心中猜测着聂辞是不是发觉了什么,毕竟用灵力去探寻识海经脉在修士间是极其避讳的事情。

      他那夜趁着聂辞酒醉去探了对方的丹田,也只是想彻底确认自己内府的灵力是被聂辞给抽走地。

      然而下一息,他的衣袖便被聂辞给揪住了。

      聂辞安静地看着相渊略有些迟疑的表情,又想起自己今日在海棠春坞时和明千舟相贴的衣袍,眸色认真了几分:“不会耗费太多灵力的......”

      相渊久违地感受到了些许头疼,盯着聂辞那双湿润脆弱的眸子,他说不出拒绝地话来。

      聂辞抿着唇憋下了一个呵欠,视线模糊了几息后又清晰了起来,就见相渊被他抓着衣袖的那只手此刻正缓缓地凝出些许灵力。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他瞅了瞅那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又抬头看向相渊,就听见对方低声道:“那师兄忍着点。”

      忍着点?用灵力探探身体中有没有被下蛊需要忍什么?不就是用灵力探一下自己的身体里有没有蛊虫吗?

      聂辞迷茫了一瞬,等相渊将手指点在他额心,一股清冽冷淡的气息自那处悄然融进识海中,盘桓几息后又顺着经脉缓慢的涌向他的小腹。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随即又收住声音,觉得自己好像一片薄薄的树叶,叶面上细软的脉络都凝满了冰冷的白霜,缓缓地向深处延伸。

      相渊听见动静,灵力滑过经脉的速度不由地渐缓,然而越往深处探,他的面色便越是黑沉。

      聂辞绞紧了手指忍着声,见相渊那一副皱着眉头仿佛如临大敌地模样,他原本还在紧张的情绪骤然沉下,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相渊怎么是这副表情,难道他真的被下蛊了??

      相渊还不知道聂辞的心中所想,只觉得上一次酒醉探到聂辞丹田内府的情况,和今日的情形一比,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了。

      丹田破损内府气虚,最要紧的还是神魂也像内府一样虚弱。

      相渊自己就因为先天少魂的缘故,修道上卡了数年,但他从未想过聂辞的魂体会虚弱到像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的地步。

      他目光无声地垂下,虚抵在聂辞小腹处的手指却轻缓的朝上方移动着,最终停在了对方的心口处。

      这一处的灵力最为浓,还带着点不容探查的强硬,将聂辞的虚弱地神魂牢牢的禁锢在这副躯壳中。

      相渊表情凝固了一息,看的聂辞原本就不安的心也跟着沉了些许。

      他原本是为了忍着声而紧抿唇瓣,现下骤然放开,唇色便如点了口脂一般,吐出几个字来:“真有蛊虫......?”

      相渊沉默地收回手。

      不是被下了蛊,但却比被下蛊了还要严重。

      见相渊还是不说话,聂辞忽的就想起了自己心口处的那一大片纹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人带进了自己的屋里。

      即便再着急,他也做不到白日青天的就将衣衫解了露出肩下的花纹给相渊看。

      相渊顺着聂辞的动作进了屋里,他还在想要如何跟聂辞明说没有蛊虫但他神魂极度虚弱的事儿,就发觉聂辞脸色发白地解着自己的腰封。

      没过太久,那月白色的外衫和里衣便褪下了些许,只露出锁骨下方的艳丽之色。

      相渊眸光倏地晦暗下来。

      眼前的这一株海棠花纹,比他在莫泽城无意窥见的那次绽放的更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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