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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医修 回山门现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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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着生气嚷嚷自己脑子没问题气出叽叽叫的黑点,兰寿出去找师父。
广场上那几个医修老者围着长眉毛的明止尊者惊叹:“此法如此巧妙,道友为何不修医。”
“我师父要是修医了,我们还怎么修无情道。”
在场都是身经百战的医修,一眼就能看出兰寿身上的毛病,不会跟一个神魂受损的痴儿计较。
各人道法必有因缘,几位老医修本就是夸赞之词,并无追根问底之意。
不过修无情道,据说飞升天劫会有八十一道劫雷,比其他修士多得多,已经许久没有修无情道飞升的修士了。
被绑着的修士治好了七七八八,剩下那几个被控制的金丹许是被控制很久,驱离黑气很艰难。
清静浑身闪着不凡的灵气从秘境通道飞出来,秘境通道晃了几下渐渐消失。
“师姐!”兰寿把叫嚷的黑点塞给师父让他仔细研究这会说话的鸡崽儿,兴奋地冲向她心心念念的师姐。
清静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人。
“师姐你在那里碰见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兰寿摸摸身上完好的法衣,见师姐没有受伤不再那么激动。
她不像兰寿那么傻,感受不到几个大门派掌门的眼神不停往她身上扫。
清静神色复杂的看向正在跟师父斗嘴的鸡崽儿声音清晰地回兰寿:“我什么都没碰见。”
她知道那秘境里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也知道百丈门门主为何一口气买了十八个位置,为了多进去些弟子出了大价钱。
他求的也是那个东西。
这个秘境并无固定的入口,每次开启徐由五位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合力开启。当年被发现时,秘境还不仅限制金丹以下进入,初入秘境的化神修士拿走了秘境中一块巨大的天髓,可惜那天髓被贪心人拿出后便神秘消失,仿佛像块融化的冰。
自此秘境限制仅有金丹以下才能进入,有金丹或筑基拿过一小块天髓从此平步青云修为飞速,不过上一次天髓被取出已是百年前。
关于天髓的功效不止是助人修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拥有天髓的人可免去飞升雷劫。
可疑虑哪有那么好消除的。
就算她当众说了自己什么都没拿到,也有人时不时往她这瞄。
清静看着师父手上那只明显膨胀一倍且突然会说话的冰炎凤鸦幼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得到秘境中的天髓了。
那几个大掌门起了争执,佛光寺的老住持认为百丈门这个东道主的弟子皆中邪魔之气,应排查全宗门上下,查出所有隐患。
“我们宗门的事,不用你们这些外人插手。”百丈门门主看着要离场的清静有些发狂。
竟敢对老僧人说如此狂妄之词,老住持一声梵音定住不对劲的百丈门门主。
测试邪气的符箓刚贴上他的头就发出不妙的黑光。
老住持亲自运功逼出那潜藏已久的黑气。
黑气化作模糊人形消失前抛下一句,“臭和尚。”
“自两年前他向宗主联盟报宗内有修士与魔族勾结,许是那时他便受控了。”老住持感慨道。
百丈门两年前的那件事闹得可不小,一个快成金丹的内门弟子被称与魔族勾结被生生毁去修为,此事还牵连了一批内门筑基弟子,如今这些被控制的筑基多是那件事后从外门提拔上来的。
那弟子是个天水灵根,年纪还挺小的法修,叫什么名字他有些说不上来,依稀记得是两个字。
人老了就有些记不住事情,身为宗主联盟的盟主实在记不清每年发生的事件。
他活得太久了,那些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让他调不起更多的情绪。那个被称作与魔修勾结的弟子,听说最后被扔到“冰原”自生自灭,那弟子应是被冤枉的,他只是被当作一个邪魔侵入的幌子罢了。
也不知那弟子能否侥幸活下来。
百丈门暂时被宗主联盟接管。明止尊者见暂无他事,领着无情宗仅有的三个弟子告退。
“慧明住持,我宗内事务繁忙,就不在此地添乱了。”师父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兰寿觉得师父应该是想回去喝酒了。
鸡崽儿们被师父连同黑点一起塞进一个不知他从哪里淘弄来的破旧灵兽袋里。
青玉竹拐在师父的控制下变得粗大,足够兰寿在上面打个滚。
师姐弟三人开了十天的灵舟来百丈门,明止尊者御物飞行只用了一个时辰。
这一路实在飞得太快,脚下的山林变成一道道线唰地过去。
兰寿抱着灵兽袋,晕乎乎地下了拐,左脚踩右脚差点摔了个惨,被清静及时用灵气扶住。
“师父,你太快了。”清静利索地飞下来竹拐,引着兰寿回她的茅屋,对明止尊者有些抱怨。
因为太快而失去意识的生白一头栽下竹拐,结结实实地撞在地上。
清静扶着兰寿走远了没注意身后的情况,明止尊者松口气托起不省人事的生白抖了两下,抖掉他身上沾的尘土。
一只鸡脑袋从灵兽袋里钻出来,“你们竟然把我和这些鸡放在一起。”
清静扶着兰寿坐稳,拎起这只张狂的小鸡崽子。
“你不是鸡吗?”就算在秘境中得知这是她从没见过但听名字就很厉害的冰炎凤鸦幼崽,可一副毛绒绒黄嘴尖怎么看都与凡人养的鸡崽没什么差别,除了它更大。
“我才不是鸡,我很厉害!”外表毫无威慑力的鸡崽子说这种话真是让人无法相信。
“我们今晚吃烤全鸡怎么样。”清静笑眯眯地威胁黑点。
猖狂的鸡崽萎了下来,不再不可一世地叫嚣。
缓过来的兰寿捂嘴嗤嗤笑。
“师姐你真没在里面拿到什么吗?”她歪头问当时明显有隐情不方便说话的清静。
“真没有。”清静叹气,把黑点塞回她怀里,将当时自称秘境之灵对她说的话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兰寿。
兰寿不可置信,看着叽叽跳脚的鸡崽,“师姐你说的那个什么天髓是被它吃了?”
不论是被吃还是以什么形式合为一体,目前看来结果都差不多,她点点头同意了兰寿夸张的说辞。
“黑点,你能把天髓吐出来吗?”兰寿晃晃它试图把宝贝摇出来,却被黑点狠狠地啄了脑门。
快到连师姐都没拦住。
黑点被兰寿举得远远的,“还说不是鸡!都会学隔壁的大母鸡叨人!”
天残派的百兽园有一只看园子的丰瑞鸡,长得跟师姐带他下山看到凡人集市上的鸡一模一样,就是大了许多倍。
去群英会前她想去告诉吴耳她们出发了,被那只鸡连啄带挠,也不知怎么惹到了它。
难道自己以前不仅掰过牛角还拔过它的毛?
风平浪静了几日,师姐翻出来那瓶练气魁首得来的筑基丹,催她快用那颗筑基,兰寿想靠自己筑基不想用这个什么煮鸡蛋,听得直接钻到师父的屋子躲个清静。
师父屋子的门没被禁制拦住,看来又下山了。无情宗的灵石都在师姐手里,没什么珍贵物件,唯一论得上稀罕的只有那幅藏着书的挂画,它像长在墙上一样怎么都取不下来。
可屋子里有人,一个好看的陌生青年正在挂画下打坐。
兰寿吓了一跳嘴里喊着师姐飞快地跑出门。
“师父房里有奇怪的人?”见自投罗网的慌张兰寿,清静有些奇怪。
师父设下的阵法会禁止没有通行玉简的人进入,山上怎么可能有陌生人。
清静把兰寿拦在身后,去看她嘴里面的陌生人。
那人她并不陌生,当初入魔清醒后看到的就是这张好看的脸:“这……是师父。你不认得师父了?”
兰寿奇怪地看向清静,她怎么会认不出师父呢?
“师姐,师父明明是个长眉毛老头,这人这么年轻怎么会是师父?”
清静也不明白为什么自从两年前捡回兰寿,明止尊者就以那一副长眉老者姿态示人。
小兰寿这两年好像确实没见过师父本来的模样,不过师父怎么会不再维持那老者模样,这是巧合还是……
也不知师父是否愿意告诉兰寿,这是他的本真面目。
刚刚已然说这是师父,就算兰寿脑子不灵光,强行改口会不会让师妹觉得自己在敷衍她?
清静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你们来找为师何事?”正打坐的青年好似终于察觉到两人的到来。
“你是谁?你真是我师父?”这人比自己收集的最漂亮的羽毛还要好看,师父可是个脸上褶子知比那个老和尚少一些的老头。
青玉竹拐凭空而现敲了敲兰寿一直往他身上凑的头。
“哎呦。”好奇心被敲灭的女孩抱着根本不疼的脑壳。
这不是师父是谁?还有谁竹拐敲人的手法如此娴熟?
“师父怎么……”清静有些疑惑为什么师父不装了。
“我本来的样子不帅吗?”
青年人笑起来眉眼鲜活许多,好像比师姐还要年轻,完全看不出是个不知活了多少岁的老妖怪。
“帅!”兰寿永远是最捧场的那个。
可帅归帅,还是长眉老者的形象最让人熟悉。
明止尊者一抹脸,又变回那幅老者面貌,身上的青年气息还没退那明朗的笑容在满是褶子的脸上有些滑稽。
兰寿吓得不自觉地后退,又被神出鬼没的青玉竹拐敲了头。
“臭丫头,怎么?嫌弃我这幅样子?”长眉毛一耷拉,明止尊者装出一副阴沉生气的面貌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