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dm]本王不是猫》甘木喵

12、伙伴被伤害

　　不考虑成本的话，仿生人的身体是可以无限被制造出来的。
　　游戏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完成了第三场决斗，游戏彻底失去力气，倒在了地上，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手腕发着抖，皮肤已经出现了暗色烧灼的痕迹。
　　他的不远处，1034倒在地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研究员运了出去。
　　神行有一万种办法要挟他，逼迫他决斗。很简单，只要他拒绝，他的对手就会一瞬间内失去生命，1032就是这样死去的。
　　一位研究员靠近他，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听见他呜咽一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让他缓一缓。”神行冷漠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回荡在这个白得冰冷的房间里，“一点小小的后遗症，很快就会恢复的。”
　　1035靠在门边，垂目看着地上发着颤的小小一团：“看来我今天是排不上号了。”
　　“回去休息吧，你也看到了，这个人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弱小，现在的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我不可能输。”
　　“这些话还是留着后面再说吧。”
　　1035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神行看着屏幕里的数据，上面赫然是一个少的可怜的24%。
　　方才的狂喜被现实所浇灭了，原本按他计划，一场决斗能带来19%的数据，那么三场下来，至少进度条能到达一半。但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连四分之一都没有。
　　研究员没有一个不怕他的，其中一个抖着声音说：“神行先生……”
　　“没关系，先把序时数据做出来，能有这样的成果，也算是没白费我们功夫。”他往外一瞥，“看来，这是一个长期作战，只好多’劳烦‘武藤游戏了，看牢了他。”
　　“是。”
　　“有手环在，想必也跑不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给他找个房间，明天实验继续。”
　　“等一下……”游戏声音虚弱得快断掉了，还是勉强支撑起来问，“那些失败的……”
　　他找不到词语来指代10编号的“亚图姆”，只说：“他们……会怎样……”
　　神行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自离开了。
　　一位戴着面罩的研究员低声说：“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游戏瞳孔紧缩：”他们，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
　　另一个研究员过来拉住了说话的那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们打开手提箱，拿出一支装满了液体的针筒。
　　“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想太多。”
　　……
　　游戏从黑暗里醒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食物，研究员们事先计算过药剂的剂量，时间掐得非常准。
　　游戏浑浑噩噩坐起了身，诱人的食物在他眼里失去了一切颜色和味道。
　　他脑子里很乱，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就这么静坐了几分钟，在看见手腕上的金属环时，才像被刺激了一样整个人抖了一下。
　　1031到1034，四个人，三场决斗，败在了他的手里。
　　或者说，死在了他手里。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发冷。
　　他拿起决斗盘，是面对恶意的无措，是痛苦被激起的反抗，是重要之人被冒犯的愤怒。
　　但他并没有否决一个生命，哪怕是仿生生命的权力。
　　他们的决斗是错误的。
　　游戏缓缓弓起背，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它闷闷地、剧烈地、压抑地搏动。
　　忽然，“笃笃”两声，房间门被敲响了。
　　游戏猛地抬起头，警觉地看过去，只听“咔哒”一声，门把手被拧动，房间门露出了一丝缝隙。
　　他猛地扑了过去，把门狠狠关上，拧上了锁。
　　“没用的，里面上锁，外面还是可以拿钥匙开。”“亚图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我可以进来吗？”
　　游戏后退两步，气息凌乱，嗓子卡得发疼，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我进来了。”1035道了一声，打开了门。
　　冷白的走廊灯从他身后投射进来，摄像头、红外线仪器一闪而过，1035合上了门。
　　游戏退到了桌子边，撞在了桌角上，疼得一下子弯下了腰。
　　1035想扶，才伸手，就看见游戏往后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害怕。”
　　“你，你们……”游戏捏着胸前的衣服喘了几口气，终于发出声音来，说的却是，“你们，会死的。”
　　1035垂目头看着游戏，看他汗湿的刘海无助垂在额头边，往前走了一步，胸前积木的锁链叮当作响：“没想到，受到这样的伤害，你还是会为我们着想。你不必有负担，即便不和你决斗，我们也活不长。”
　　游戏一愣，抬起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
　　“这个东西，和你的积木很像对吧，但它不是积木，是一个稳定器。”1035随意地扯着锁链，在积木上划出痕迹也无所谓，“经费有限，灵魂试验设备耗费巨大，花在承载体上的预算就不那么多了，我们量产的10编号实验体稳定性很差，没有这个稳定器根本走不出培养皿。有了这东西，两天之后也会解体死亡，你的同情很没必要。”
　　游戏盯着积木，眼圈红得快哭出来了：“你们会说话，会思考，我没办法用决斗，用这双手把你们送入死亡。”
　　“不，你必须决斗。”1035双手压在游戏肩膀上，“这是我们的使命。”
　　“这不是决斗，这是不正确的！”
　　“你没有办法反抗那个男人，神行东一。”1035盯着他的眼睛，紫色的双瞳里流转着奇异的光彩，“我今天也是为此而来，如果言语无法说服你，那只能用疼痛了。”
　　游戏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腾空了起来，被扔在了床上。
　　1035扯下外套，直接压了上去。
　　游戏艰难地抵抗着撕扯自己衣服的手：“你要……做什么……”
　　“这难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伙伴。”1035在他耳边说道，“那个男人不知道，但我们从你的DNA里生长出来，当然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我啊，伙伴。”
　　“亚图姆”低下头，含住了游戏的耳垂，舔舐的水声和胸口摩挲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比手环更可怕的电流窜遍了游戏的全身。
　　“不要……”
　　游戏的身躯本就饱受折磨，决斗消耗了太多体力和精神，他甚至连反抗也做不到。
　　就在他绝望到几乎崩溃的时候，忽然听见1035很轻地说：“他们准备的食物不要吃，只有水是干净的。”
　　“房里有监视设备，我没有办法，请你原谅我，不要停下来。”
　　“半夜三点，保安交班，我们会短暂地关掉这栋楼的所有电源，屏蔽手环的一切功能，你沿着走廊找到电梯下去。电梯有备用电，密码是我的编号。”
　　“我们会为你扫清障碍，打开道路。”
　　“快跑。”
　　……
　　房间门开了又关上，门外的摄像头捕捉到了门缝里的一丝画面。
　　昏暗的光、凌乱的床铺、无声无息缩在被褥里的游戏。
　　1036把风衣往肩上一搭，顺了顺乱了的头发往回走。他们这些仿生实验体没有资格拥有免扰器，生物电波在他耳边嘈杂地响着。
　　【传达到了吗。】
　　“嗯。”
　　【他是我们最重要的人。】
　　【他会相信我们吗？】
　　“也许吧。”
　　【他很痛苦。】
　　【不能让他再受伤害了。】
　　1035回到他们的巢穴，走进了自己的培养皿。
　　在液体淹没他的的一刹那，他睁开了紫色眼睛，注视着这个污浊的世界。
　　“一定要帮他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