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dm]本王不是猫》甘木喵

10、伙伴被迫参观

　　汽车直接开到了一片厂区地下，黑衣保安拉开车门的一刹那，游戏耳边猛然响起一片嘈杂的电流音，震得他差点没站稳。
　　“你的感知力非常敏锐呢。”神行东一接过助手递过来的免扰器，别在了耳边，“这里是实验场，平时被电波覆盖。你听到的是生物电波，是我司的研究核心，它能直接反映生命和灵魂，”
　　游戏也别了一个，才缓了过来：“生命和灵魂？”
　　他指向下了车就没说话的“亚图姆”：“你们在创造像他一样的存在吗？”
　　“亚图姆”双手插兜，耸了耸肩：“你太紧张了，我不敢跟你说话……你看，我一出声你就害怕。”
　　游戏像被惊到的猫儿，整个人绷紧，眼睛瞪得溜圆。
　　神行东一训斥他：“1031，别忘了你的任务！”
　　“当然，我一定会打败他。”
　　游戏：“打败我？你们想要做什么。”
　　“在说明之前，我想先请你在我们基地转一转。”
　　神行带着游戏，从这里开始，乘坐电梯往上。
　　神行生物不愧为全日本排名前五的大型集团公司，设施和技术都是顶尖水准，大楼一共一百层。一路过来，地板、阶梯、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即时设备，线路深深埋在内部，看不见分毫。不同含义的灯光起起伏伏闪烁着，穿戴着白衣和面罩的研究员在操作台上按着什么，神行走过去的时候，向他们一行人弯腰示意。
　　分隔区厚重的防火门如铜墙铁壁，黑衣保安重重把守，把阳光和空气隔绝在外。
　　一层一层往上，一重一重的阴影压了下来，所有人的耳边都戴着免扰器，紫色的光和运作的滴滴声规律而机械。
　　在九十九层的时候，阴影的厚度猛然增加了。
　　这里摆满了培养皿，绿色的液体在微弱的照射光里散发出诡异的色泽，里面形态各异的组织结构以不同时期的成熟度呈现出来，看上去阴暗而疯狂。
　　“不必害怕，这些是受损修复，医疗培养或者测试实验的身体组织，都是合法的。”神行打开了大灯，明亮的灯光一下子驱散了这些诡异的气氛。
　　但游戏还是无法感到轻松，自从那个与亚图姆长得一模一样的1031出现之后，他就一直无法释然。他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地方到处翻涌着恶意，几乎将他淹没。
　　“你好像很在意他。”神行东一了然地看着游戏，“也难怪，毕竟没了他，你什么也不是。”
　　游戏攥紧了手。
　　神行指纹解锁，摁开开关，机械履带传送这片培养皿沉入地板里，新的一排从地下被推了出来。
　　这一排就不单单是身体组织器官了，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游戏甚至从里面找到了几张熟悉的脸，已故的名人、运动员、科学家……
　　还有亚图姆，无数个亚图姆。
　　“在外表、身体结构、记忆和行为上，他们无限接近于标的人类，但是他们缺少最重要的一样东西，那就是灵魂。
　　灵魂是发自内心驱动行为的东西，是一切表象的根本，没有这一样东西，哪怕看起来再相似，这些仿生生命都有存在违和感。我们找了很多办法，都无法让他们拥有完整的灵魂。”
　　“你刚刚说到生物电波可以反映人类的灵魂。”
　　“是的，你很聪明。”神行赞许地点点头，“我们对比真实人类和从培养皿里走出去的仿生生命，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在于生物电波。”
　　“每个人拥有自己波长，这种波长有在人与人之间传递的性能。人类团体互相传递的波长，久而久之，就会发生共振，产生出一个强烈的，共有的波长。我们只要捕捉下来这些共有波长，赋予这些仿生生命，就能让他们获得灵魂。”
　　“很可惜，我们的实验理论很完善，但因为各种原因，还没有在实践上实现过。但只要成功，我们将做到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神行狂热地望向他的作品们，眼中映着虫卵一样密密麻麻的培养皿：“死者复生。”
　　游戏沉默了一会儿，手心传来的疼痛才让他忽而发觉，他手攥得太紧，几乎掐出了血来。
　　“死者复生？”1031用亚图姆的脸说，“真过分啊，居然说我是死者。”
　　“难道不是吗。”神行笑容和蔼，“你死后，你的躯壳再也无法拿起强力的卡组，只能和一些杂鱼过过瘾，决斗之王的名号也就无从谈起了。”
　　游戏声音艰涩：“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这个猜想在民间已经流传许久了，决斗之王有两个，真正的那一个已经死去，留下的只是一个空有外表的躯壳什么的。本来我只当他是无稽之谈，但培养出1031后，他告诉我了一切。”
　　神行温和而残酷地说：“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半身，将那个本该登上世界之峰的决斗之王，送入了冥界。”
　　游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光，光灼烧他的皮肤，消解他的声音，刺穿他的心脏。
　　“现在，我来给你一个复活他的机会。”神行吐出诱哄的信子，“你们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决斗吧，对我们的实验而言，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你与他亲密地相处了那么久，必然形成了共有波长。来吧，重现那些令你印象深刻的画面，赋予他灵魂。”
　　地板逐渐抬高，升到空旷平坦的最顶层，决斗盘和卡组安放在透明的架子上，头顶照射来的白光刺得人双眼发疼。
　　扩音器传出神行的声音：“站在你面前的是他，又不完全是他。来决斗吧，武藤游戏。”
　　1031走到了对面，利落地套上决斗盘：“伙伴，我可不会放水。”
　　游戏看着这副牌，久久没有动作。
　　“你在做什么？你不是决斗者吗？不管对手是什么人，都会全力以赴，这句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游戏一张一张把牌看过去：“出于对对手的尊重，我从不拿副不完整的卡组决斗，这也是我不参加正式赛的原因。”
　　神行问：“不完整？你还少什么牌，不管多稀有，我都可以为你寻来。”
　　游戏摇摇头：“不，是我自己的原因。”
　　他将牌收起，抬头看向1031，这是他第一次直视这张和亚图姆一模一样的脸：“不过对付你，也足够了，决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