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池》FULIKI_

2、第 2 章 楚

　　楚渝想着自己和林以舟的过往，慢慢地靠着门睡了过去，身上还黏着湿哒哒的衣服。
　　而不换衣服不洗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楚渝醒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勿忘草香味。
　　大概是发烧了，自离开SEC之后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脆弱，这不是个好兆头，他还要陪少爷走很久很久。楚渝这么想着。
　　他强撑着翻出写着“sss”的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针，然后再去翻退烧药。
　　有人敲了敲门，楚渝放下手中的药，打开门发现是徐妩。
　　徐妩看着楚渝恹恹的样子，伸手摸了摸楚渝的额头，嘶了一声：“好烫。楚渝你没换衣服吗？也没洗澡？”
　　楚渝摇了摇头。
　　“？去洗澡。”徐妩拽着楚渝进了门。
　　徐妩的力气小，但楚渝现在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力气，徐妩稍稍用了点儿劲就拉动了楚渝。
　　徐妩把楚渝推进了浴室，关上门。
　　楚渝喊了声“衣服”，徐妩于是打开衣柜在清一色的管家服里挑挑拣拣，找出了唯一一套居家套装塞给楚渝。
　　楚渝接过衣服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是林以舟19岁时送给楚渝的礼物。
　　当时林以舟刚买下这套房，刚把楚渝带回来。
　　好在omega的身体在发育完成后身体不会再发生什么显著变化，这套衣服楚渝现在也能穿。
　　徐妩关上浴室的门，转去关衣柜门。衣柜里有一张揉皱的纸落在了地上。
　　这是一张报告单。
　　实验体：楚渝
　　第一性别：男
　　第二性别：omega
　　阶级：SSS
　　该实验体相当稳定。
　　鉴定方：SEC
　　徐妩迅速把报告单塞回衣柜。他皱了皱眉，这张报告单的信息量可谓是相当大。
　　楚渝是omega吗？徐妩跟在林以舟身边一年多，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管家先生有过任何omega该有的表现，以至于徐妩一直把他当做beta。楚渝的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楚渝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楚渝的阶级是SSS？阶级越高信息素就越浓郁，信息素对低阶级的吸引力也就越高，肢体和精神力量也越强悍。世界上大多数人是A阶，S阶的人相对较少，而SS阶已然是屈指可数的天骄，连林以舟都只是SS阶，SSS阶大概仅楚渝一位了。
　　鉴定方SEC？特别种类实验中心？徐妩曾经了解过这个国际组织，这是研究变种人类和稀有物种的组织。楚渝是变种人类？或者他被当做稀有物种？
　　以及，身为SSS阶的omega又是SEC的实验体的楚渝，为什么甘愿在林以舟身边做管家？
　　徐妩的心里满是疑问。他不理解，或许楚渝喜欢林以舟，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SSS阶omega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林以舟身边，任林以舟羞辱。
　　楚渝从浴室里出来，眼里满是氤氲的雾气，他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被打湿的长发。
　　这幅景象落在徐妩眼里，让他不由惊叹楚渝真是有一幅羡煞旁人的好皮囊，他看着楚渝如瀑的长发：“你吹头发。有药吗，我去给你倒水。”
　　楚渝指了指桌上的退烧药，徐妩点了点头，出去给楚渝倒了杯温热水回来。
　　沉默良久，徐妩咬了咬嘴唇，问：“留长发不累吗，吹头发要很长时间。”
　　楚渝摇了摇头：“林先生喜欢。”
　　这是当初林以舟和楚渝开的玩笑。
　　林以舟说：“如果你是长头发就好了，我想看你披着长发拿刀砍人的样子。”应该会很飒。
　　徐妩又问：“你喜欢林以舟什么？钱吗？还是身世？又或者其他的。”
　　楚渝反问他：“你喜欢林先生什么？”
　　“钱。”徐妩不假思索。
　　楚渝笑了笑：“我爱的是林以舟这个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不管他怎么对我，只要他是林以舟。
　　徐妩啧了一声：“楚渝，你是beta吗？”
　　楚渝不解：“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beta。”
　　“因为我从来没有闻过你信息素的味道。”
　　“……是勿忘我。”
　　徐妩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楚渝吹完头发吃了药，徐妩才说：“院子里的勿忘我，不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