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顾家的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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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远在县城的荀启可不知道他儿子在家想他了，此刻的他还在为了以后的生计问题有些头秃。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中午了，荀启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走进了一家名为“蒋氏快餐”的饭店。
这是一家小饭馆，周围有许多工地正在施工，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因为老板为人实诚，饭菜价格优惠，量又大，因此很受附近农民工的欢迎，大部分人下工后都会选择来他们这里吃饭。
没错，荀启还是选择了老本行——干工地！
找工作的第一步，当然是先收集信息。
因为是中午，荀启进去的时候，店里早已人满为患。
每张木质饭桌上都坐满了人，因为上午刚下工，他们的衣着都很脏乱，很多人的衣服上都布满了泥浆，有的还喇开了许多小口，甚至连外套里的棉花都露出来了，脸上也全是泥灰，看起来脏兮兮的。里面也坐着许多中年女人，她们跟自己的男人一样，笑着跟工友们聊天吃饭，眼睛全然不见因为生活带来的愁苦。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盼头，便会觉得生活也没有那么苦了。
“老板娘，再来一瓶啤酒！”一位中气十足的声音喊到。
“好咧！马上来！”名为李红梅的老板娘刚把另一桌客人的菜放下，就赶忙转头去拿啤酒。
这时候，她看见了刚进店门口的荀启，随口招呼了一声：“小兄弟你先坐，稍等一下，需要吃点什么随便选，墙上有菜单哈！”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去厨房端菜了。
荀启笑着点点头，理解对方的忙碌，径直找个位置坐下了。
侧头瞅了一会墙上五花八门的菜单，荀启决定点一份鱼香肉丝盖饭。
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节俭的人，毕竟他是个还有一个孩子要养的单亲爸爸，作为一个好爸爸，怎么可以背着家里人吃好的呢？
不大一会，老板娘就来询问他需要吃点什么，还顺带因为自己刚刚招呼不周给他道了歉。
看了一眼对方在大冬天里都忙出了一脑门的汗，荀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
荀启慢悠悠地享受着自己的午餐，跟周围忙着吃完去上工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
一个多小时以后，店里大多数人都急着走了，只剩下荀启和零星几个客人。
厨房里，老板蒋军炒完了最后一份菜，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把菜往手上一端，出了厨房门打算帮自己的婆娘收拾一下客人桌上用餐完毕后留下的碗筷。
这时候，发现自家婆娘也就是李红梅，用手捅了捅他的后腰，跟他低声说道：“我看那小兄弟坐在那里吃一盘鱼香肉丝盖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了，是不是没吃饱还是遇到啥子难处了哩？俺们要不要上去问问？”
蒋军随着她的目光望向了荀启所在的方向，发现对方是个年轻男人，皮肤有些黑，五官端正，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黑色夹袄，脚边还放了一个尼龙包，整个人看起来还挺干净。
“这人看起来不像是有啥困难的，倒像是来找工作的。”蒋军说出了他的结论。
夫妻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打算等忙完再说。
要是对方还没走，那就去问问吧，这年头每个人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他们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荀启不知道对方把自己当成‘难民’了，不过他显然不会走，因为他本来就打算来这里打听消息的。
等蒋军夫妻俩忙的差不多了，荀启这才上前搭话：“这位大哥，你知道附近哪里的工地还需要人吗？”
荀启表示自己初来乍到，想找一份工地上的工作，又对这里的情况不大了解，就想着找个人了解一下情况，琢磨着对方是在工地附近开饭店的，生意又这么红火，认识的人很多，应该能打听清楚自己想要的信息。
蒋军早就等着了，他坐在椅子上，用手接过了对方递给他的一支烟，听见荀启夸他店里生意好，哈哈一笑：“还行，就是辛苦点。不过小兄弟，”蒋军语气有点得意：“你问我这是问对人了，这方圆百里，谁不认识我老蒋，小兄弟这是从哪里来啊，怎么年纪轻轻就想着去干工地？”要知道工地上的活许多年轻人都干不下来。
荀启闻言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的爽快感染的：“我今年都28了，孩子今年都八岁了，不年轻了。”
蒋军有些意外，虽说这人看起来条件一般，但外表长得很年轻，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孩子都这么大了。
再跟对方聊了一会儿，蒋军有点明白了。
合着这人是刚从外地回来的，为了家里人才打算从此以后在县城发展，这几天是想趁着年关赚钱多赶紧来捞一笔。
这个年轻人，挺孝顺，能吃苦，人也挺会来事，蒋军想着也没多犹豫，就答应帮荀启这个忙。
想着当年他跟自己婆娘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的时候，为了填饱肚子也收到过许多人的恩惠，现在日子稍微好过了，遇见需要帮忙的一般都会搭一把手，也算是给自家积德了。
跟老板约定第二天再来一趟，荀启提着行李打算去附近租一个房子作为未来十几天的歇脚地，在系统的指引下，荀启绕过了两条街，避开了三坨狗屎，七拐八拐站在了一个巷子口，望着里面各门口站着的衣着妖娆暴露的妇女，其中几个还使劲朝着他抛媚眼，荀启默了。
“……统子，你确定你的导航系统没出问题？”这里很明显是一个做着某些带颜色交易的地方啊！
系统:“？？？”
荀启使劲扒拉开了一个试图把他往里拉的失足妇女，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在心里骂：“下次我再信你个辣鸡系统我就是狗！！！”
系统无缘无故挨了骂顿时委屈了，是对方说要找一个合适便宜的房子，这可是经过它搜索精密的地图网才找到的，就在巷子的尽头，不领情就算了，还骂它，这是几个意思？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统心！
天地良心，它今天可真是想帮忙来着。
怪只怪人类世界太复杂，它一个系统太单纯（狗头jpg）。
要是系统有表情，那荀启肯定能看见一张特别清纯无辜不做作的欠揍嘴脸。
将那句“大白天的就来找乐子，小兄弟你也别害羞了～”抛在脑后，荀启在心里将系统捶了一万遍才解气。
在周围打听了一下午，荀启终于租好了房子。
房东是一个老大爷，姓王，县城本地人，老伴前几年没了，儿女都在外工作。他还养了一条黑色四眼的土狗，皮毛油光水滑，黑的发亮，可见平时伙食很好。
这是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楼梯间的石灰都已经掉落得斑驳不堪，荀启住的那间房子，上个租户打算回家过年以后不再回来这里，就退租了。房间有些小，但家具都挺齐全。
因为荀启只打算租十几天，王大爷也没故意抬价，收了一百块钱，嘱咐他不要把家具弄坏，不然会要赔偿就离开了。
把房间和行李整理好天已经黑了，听着肚子里穿来的轰鸣声，荀启锁了门打算去街上吃点晚饭。
这个时候的县城，晚上的街道还没有后世那么热闹繁华，鱼龙混杂的人太多，走在有些黝黑的巷子里，面对零星走过的几个路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荀启暗自提高了警惕。
但是，墨菲定律虽说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黑暗中，荀启突然感到脑后传来一阵风，他反应极快地侧开了头，双手猛然擒住了对方挥着棍子的手臂，一个俯身弯腰，将对方直接来了个过肩摔，接着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肚子上，对方顿时疼得哭爹喊娘。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荀启将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踩在脚下，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语气却轻柔得很：“你他|妈是不是想找死，连劳资也敢抢，嗯？”说完脚下慢慢用力，就让对方痛的连连求饶。
“大哥饶命啊大哥！！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求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弟这一回吧！小弟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二狗觉得自己今天太倒霉了，一大早去赌场又欠了一屁股债不说，下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看对方拿着行李到处找房子，还因为不认路拐进了花街，断定对方是个刚来县城没什么见识的年轻人，又见对方长得有些高瘦，觉得这是个非常好下手的对象，在楼下蹲点了半个下午，好不容易等荀启出来吃晚饭，还没等他怎么动手，就被荀启像丢死狗那样狠狠摔在了地上，接着肚子上又重重挨了一脚，陈二狗立马就知道自己这次惹错人了。
陈二狗死命抓住自己身上仍在用力的脚，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嗝屁了。
“下次？你还想着有下次？”荀启仍然不为所动。
“不不不！大哥！我说错了，我是说我下次遇见你就绕道走！”陈二狗连忙改正。
大丈夫能屈能伸，等他二狗逃过这一劫，如果让他再遇见荀启……那么，他会看见荀启就跑！
这人他绝对惹不起，身上人此刻传来的气势告诉他，对方刚才真的想杀了他。
在陈二狗的连声保证下，荀启这才移开了自己的脚，说了一句：“滚吧！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得到赦令，陈二狗立刻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荀启的视线。
妈妈！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一路沉默回到了房间，荀启躺在床上发呆。
“……系统，我刚刚真的想杀了他。”荀启有点茫然，他这是被心中刚才突如其来的那股暴虐震住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心态平和，热爱生命，向往真善美的人，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对别人充满了杀意。
系统没有说话。
“系统，我以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荀启此刻突然很想知道以前的自己，“难不成我以前是个屠戮了一方的大魔头？！”不然他心中这股暴虐从何而来。
系统：“……”你可真敢想。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宿主此刻的无措，系统破天荒的开了金口：“你就是你。”
有什么好好奇的，以前的荀启是你，现在的荀启也是你，无论处于哪一个时空，任他灵魂百转千回，终究还是同一个人。
“……统子，你知道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
“你那张嘴说话就跟黄鼠狼的腚似的。”放不出好屁来，全是废话！
系统： “……”
内涵了系统一波，报复了一下对方下午戏弄他的仇，荀启闭眼进入了梦乡。
我就是我。
或许曾经的我不能选择做一个怎样的人，走哪条道，但从现在开始认清本心，坚守自我，依然可以成为那个我。
也就是现在想成为的那个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顾家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