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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成熟的那几年 在升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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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升入初中后,宁桢又有了新朋友,她们像其她女孩直接的关系一样,彼此不轻易分离,关系好的不得了。
不过宁桢对这个朋友是有愧疚的,她这个朋友每天早上五点就去上学了,风雨无阻。因此,每天早上都会等宁桢起床,偶尔宁桢困的起不来,她那朋友就在那黑黝黝冷飕飕的寒风里等着她,以至于宁桢后来每每想到这件事,都内疚的不得了。
宁桢初中读了四年,原因是成绩不好,所以复读了一年初二。在第二年的初二时期,发生了一件宁桢每次想到都觉得是一道坎儿的事。这件事成了宁桢心里的疤,即使随着时间会淡去,却一辈子也不会脱落。
她清楚的记得,那是初二第一个学期期末考试,那时候的宁桢偏爱短发。
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天,她按心意把自己的头发剃成了一个平头,于是在去学校的时候,她把连衣帽给戴上了。
进入考场之后,由于学校安排失误的原因,她与另一个同学都没有座位。
当时巡查的老师临时安排,将宁桢的座位安排到了贴着讲台的过道上。
宁桢清楚的记得,当时的考试科目是语文,这是宁桢的拿手项。宁桢信手拈来,完完全全沉浸在了考试之中。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撞了她一下,宁桢吓了一跳,眨了眨眼才从刚才的情形中回过神来,她在心里呼出一口气,看了看答题卡上的划痕,又继续开始答题。
其实宁桢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觉得她的座位在中间,那监考老师倒退着走撞到了她很正常,她相信老师接下来会注意到这个问题的。
但显然她太过天真,这男老师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每一次都倒着走,每一次都撞到她,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
宁桢觉得很不耐烦,但偏又是个胆小内向的人,也不敢大声提醒这位特立独行的老师,但又觉得内心很暴躁。满心怒火中,她选择了一个当时倾尽她所有勇气,才可以做出的最大举动,用手乱挠自己的帽子。
宁桢的衣服是那种一摩擦就会发出很大声音的衣服,所以她以为自己一挠,那男老师就应该可以明白自己在提醒他不要再撞到自己了吧。
事实证明,所有美好都是臆想出来的。在又被那男老师撞到了几次后,宁桢被他抓住了小辫子——宁桢的准考证掉了。
那男老师走到宁桢的桌子前,吊儿郎当地用脚踢了踢她的准考证,嘲讽道:“你准考证还要不要?”
宁桢心里愤恨,一点也不想弯腰下去捡,她盯着那准考证看了一会儿,还是妥协了。
但那位“可敬”老师并没有妥协,那男老师拿着宁桢快要写完的作文草稿,举起来给其他人展示,大声说道:“看看,看看,这都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每天只知道来学校混日子。要我是你,根本没这个脸……”大概连续批斗了宁桢两三分钟,最后将宁桢的草稿忘桌子上一扔,嗤笑一声,施施然走了,从此再也没有撞到宁桢。
宁桢心里憋屈极了,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眼泪只打眼眶里转,鼻涕眼泪止都止不住。旁边的男同学好心的递了她一坨卫生纸,轻声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别哭了啊,那老师有病,咱别管他,先把试卷做完吧。”
“嗯,谢谢。”宁桢低低应了声,将草稿上的作文腾到了答题卡上。
宁桢这个年过得一点都不顺畅,心里一直沉甸甸的,脸上也一直皱着眉头。
宁桢的小姑从外地回来,看到了这样的宁桢,轻声说,“宁小生(宁桢小名),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你家啊?”
宁桢微微一愣,急忙转头看向她小姑,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急忙简言意骇的解释原由。
宁桢当时觉得她这位小姑应该没有相信她的话,后来的事例表明确实如此。
她这位小姑在后来这些年的相处中,基本不怎么和她像从前一样热络了,却可以在亲戚相聚之时和宁桢其他的兄弟姐妹满含笑意的聊家常。
宁桢有时就在心里想,很多事情,只要稍稍不注意,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