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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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知道，您请的夫子，您定是事先有所了解的，但是父亲，能到家中教导的夫子，不是不好，只是夫子只能教导一些闺阁内宅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不是我想学的，父亲，我想像大舅舅家的链二哥哥一样，像林家几位族兄一样，可以去书院学校，去接触，去了解到外面的世界，而不是一辈子就只能看见内宅这一方天地。”
“女儿......”林如海听到林墨玉的话，有些愣愣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有如此的胸襟志向，他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他只是心疼女儿，若是女儿以后自己一个外行走，遇到的困难和挫折，那些看不见的算计与暗箭向着女儿射去，他不能在女儿身边遮风避雨。
想到自己娇娇弱弱的女儿要在外面吃苦受罪，林如海内心更加心痛，（林府众奴仆：老爷，您睁开眼睛看看吧！！！娇娇弱弱的人能干出一言不合就打人板子的事？）
“女儿，这是你自己想的吗，那府内谁管，你母亲身体不好，你妹妹又那么小...”看到林墨玉神情坚定，林如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知道他的女儿一直有自己的主见和坚持，既然她决定的事情，那旁人如何劝说也是无法更改的。
“既然你做好决定了，为父...为父支持你。”林如海闭上双眼，摆摆手，很明显不远在多说的意思。
林墨玉起身向林如海行礼“女儿多谢父亲支持。”
早膳的时候，桌子上只有贾敏和林墨玉二人，小黛玉被奶娘带着吃饭。贾敏有些诧异，“今日家中有客在，怎地不见老爷？”
林墨玉拿起筷子给贾敏添菜回答道“父亲应该在书房，因是有公务，刚刚我已经让小厮给父亲送去膳食了，母亲放心吧。”
贾敏听后点点头，不在言语，拿起筷子与林墨玉一起开始早膳。
一整个上午，林如海都没有出书房，中间请了暂时客居在林家的几位林家族人去了书房，除了在书房交谈的几人，再也没有人知道交谈的内容了。
贾赦将贾琏放在贾敏身边照看，自己出门不知去了哪里，一直二三日才回林府。
贾琏端坐在书桌前，描摹着林姑父给他的字帖，之前林姑父找打他，和他说过，若是想要通过书院的考核，首先就要有一手端方雅正的好字，其次才会考核之前学过的知识。
这次还有个秀才公林涵，虽然比不上贾府的经验丰富老先生，但是胜于了解科考的大概范围且学识涉猎广泛，思路活络，贾琏与林涵沟通起来，竟有几分至交好友的意味在里面。
林如海也看好这个林涵的族侄，为人谦逊有礼，仪表堂堂，学识也牢固并且广泛，作为族中近几年唯一一个考上秀才的年轻一辈中，深受族中其他兄弟的爱戴。
想到姑苏林家老族，林如海忍不住叹了口气，老族那边几支的人，真的是越来越没落了，以前姑苏林家勤奋好学的子弟真的是数不胜数，不敢说探花板眼，单单科考中的贡生举人，至少有二三人是姑苏林家的，更不要说秀才。
自从经过前些年的动荡，受到牵连被贬谪外派到偏远之地的，有好几人是他父兄这一支的，何况那时父亲病逝，他在家中守孝的时候，要照顾身体孱弱的母亲，无人帮衬。
而其林家其他房支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更是避讳不急，但多亏族中条令严苛，加上当时尚有族老在族中，才无人敢落井下石。
自他高中探花，在京城迎娶贾敏后，除了族老安排了几人前来参加喜宴，之后被派任到扬州，族老仙去，他就和林家老族那边再也没有联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先上门的，还是族老那一支的后人。能够不远千里，前来参加黛玉的周岁宴，能想起他这个族叔，也算林涵这小子还算聪明。
而其他三子，林恒性格有些跳脱，在几人中年岁最小；林浧有些古板，都需要在历练历练，打磨一番，才能下场试一试。另一个林闻心思缜密，观察细致，可以和林涵试一下，参加科考试一试水。
念头百转，林如海又想到林墨玉的打算，想要以女子之身进入书院，不说书院是否愿意接收她，单单世人的三言两语的碎言，就能毁掉一个女子的名声。
但是林墨玉又是一个固执的人，她决定要做的事情，真的是无人改变，若是他不同意，估计林墨玉自己在背后谋划着去书院，到时候在被被人说出来，真的是...真的是...唉，真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啊。
几日后，贾赦已经找了一个四进院的房子，并且已经买了下来，将内部的家具用品，拜托林府管家购置一并给布置安排上，便带着贾琏告别林如海和贾琏，住进新买的院子中。
林涵几人，也托林如海安排找好距离林府不远的院落，搬了出去。林恒和林浧需要准备进入书院的考核，林涵和林闻也要进入书院接受先生的教导。
林涵和林闻听从林如海的建议，准备今年下场试一试，虽说乡试要在苏州本府（本省）考试，但是苏州和扬州的考试本身是在同一个省份，且同一个时间开始秋闱，所以他们觉得在扬州参与秋闱，不再返回苏州进行参考。
距离今年的秋闱还有半年的时间，能留在扬州温习获得扬州地区的名师大儒教导，加上林如海能偶尔指导他们一二，也是获益匪浅的。
这日林如海找到林墨玉，来到书房内，父女二人对立而坐。林如海看着长女，内心百感交集，一想到自己的乖乖女儿要离开自己外出求学，内心就酸涩不已。
林墨玉看着对面的林如海，心里想到自从知道自己要出门求学，自己这个老父亲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变得更加多愁善感起来了。林墨玉看着林如海一直不说话，于是出声问道“父亲，叫女儿过来，可是有什么难事？”
林如海动了动手指，“女儿，书院的事情，我已经找好了，只是书院中山长要求，你不能以女装示人，更不能在书院中暴露你的女子身份，一旦发现，就将你除名书院并不在收录。”
“嗯，女儿知道了，父亲，女儿会做好一切，您放心。”
“可是女儿啊，那书院中都是男子，平时除了读书之外，每个学生都是要做苦力活动，而且要自己照顾自己，是不能带随身小厮的。”
“女儿既然决定要读书，自然是做好了要吃亏的准备。更何况是您说的这些。”
“好吧，即使如此，唉，我拜托了山长，让他单独给一个院子给你一个单住，也避免了书院里其他人发现你的身份，对你的名声不利。”
“多谢父亲安排。”
“到时候你与你的几位族兄和琏儿，一起出发去书院考核。以你的聪慧，十有八九能通过考核，进入书院。你在书院内有什么事情，收到了欺负，就找你几位族兄和琏儿，或者直接打发人告诉我，为父定会帮你出气。”
“好的父亲，父亲，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您放心。”
“你每隔几日就要给我写信，有什么事，遇到什么委屈就告诉为父，我会安排人在书院附近，往来送信，休息了就让书院附近的人送你回家。”
“好的父亲，您安心。书院在扬州内，你有空也可以来书院看我。”
林如海说着说着，摆摆手，让林墨玉出了书房，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内良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