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的玫瑰花》山月小溪

16、第 16 章

　　【小时候我自以为我那时看见的星星就是此时此刻，到了长大后才渐渐明了原来我们和星星隔了无数光年的距离。然而星星的光芒奔赴那么多的光年也要和我们相见，这种近乎极致的浪漫让我欢喜。】

　　由于佐助受伤有点严重，因此卡卡西决定在达兹纳家中再住两天，流火也被达兹纳邀请再留下来玩两天，流火欣然答应了。

　　这两天流火主要在考察波之国的风土人情，而九里则教一教小樱简单的医疗忍术，或者出门看一些病人。

　　而佐助在这段时间里总是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流火身上。流火明白佐助许是有几分怀疑她的身份了。

　　在离开前一天的夜里，佐助找到了流火，想要和她说话。流火带着佐助坐到了屋顶上，夜晚的风凉丝丝地吹在人身上，感觉很舒服。

　　流火看着眉目间写满了固执的佐助，小时候的流火以为时间就是一只慢吞吞的乌龟，每一秒都爬得如此迟缓。但是自从鼬加入暗部开始，时间变得就像是坠入湖泊的石头，转眼间便消失在眼前，连石头在触碰到湖面时所产生的微微涟漪也短暂得让人绝望。

　　“你是流火，对吗？”

　　佐助问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性和小心翼翼。

　　流火虽然一直瞒着她的身份，但是佐助问了，她也便不会再可以撒谎。

　　“是的。”

　　佐助听到回到后立马瞪大眼睛看着流火，他的嘴巴微微张起，他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在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流火看着他的样子直接说：“当年哥哥死后我就选择离开木叶，我一个人偷偷离开了，可能是因为发现我不见了，所以就直接对外说我死掉了吧。”

　　很多真相都是不能诉诸于口的，于是流火只能这样说，其他的就由佐助自己补脑吧。

　　佐助皱了一下眉，他有些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含义。

　　“佐助，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假装没认出我，当我已经死掉了。因为我的存在如果暴露出来会是一件很麻烦而且很不安全的事。”

　　流火这样的话有点自私，她小时候和佐助的关系也很好，但是她现在的话语却是只顾及她自己。

　　佐助并不在意她这样的态度，他也不是一个会企图在流火身上得到些什么所谓的温暖的人。只是知道流火还活着，他也会为此感到高兴。

　　“那，你知道那个男人的事吗？”

　　佐助从小就明白鼬和流火的关系很好，流火知道鼬所做的事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流火看着佐助，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一种淡淡的温和。

　　“佐助，在我的记忆里鼬还是那个笑着时会让人感觉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佐助听到流火这样说有些生气，生气流火怎么可以这样想，这样难道不是忽略了那些被鼬杀死的族人吗，那个男人明明那么令人憎恶。

　　流火看见佐助脸上的仇恨，包容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佐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认知，然后凭借他自己的认知去做出一系列的判断和决策，然而认知本身基于他的自我意识而产生的具有主观性的模糊的东西。所以我向来不喜对什么事物表示绝对的态度。你说鼬做出了罪大恶极的事，但如果说这个世界谁最有资格最应该仇恨他的人应该是你。我的态度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吧！”

　　佐助听见了这样的话感觉有点恍惚，流火和鼬向来很像，从小时候他就这样觉得了，他们两个人思考的方式很像，小时候他还常常为了鼬和流火那似乎容不下第三人的默契而吃醋。

　　虽然他理解不了，他也不想理解。但是他没资格，也不想去强求什么。

　　他突然想给流火看他的眼睛，他曾经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开的眼睛，那是他力量和成长的证明。

　　“流火，我开眼了。”

　　说完，佐助转过头望着流火，眼眶里的勾玉是如此鲜活。

　　“佐助，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忍者吧，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流火看着佐助的眼睛，她的眼神如此专注认真。

　　流火和宇智波鼬同岁，而且他们也是同一年入学的，流火虽然比不上宇智波鼬，但是也算是那一代里仅次于宇智波鼬的天才。而那个次于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她修炼完全没有鼬那么努力。

　　当鼬已经在见识战场的残酷了，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作为族长家的孩子不断修炼的时候，流火还在做着她的文学梦，每天看着各种杂书，倒村子里的各个地方去寻找写作的素材。最初很多的修炼都是迫于她哥哥止水的教导。

　　在忍者学校期间，与鼬冷淡的人缘关系相比，流火的人缘特别好，她天生就擅长和别人打交道。鼬说她和她哥哥一样自来熟。但这是不一样的，流火可以和很多不同的人自来熟，而止水只对一些人自来熟。

　　而后来鼬提前毕业了，流火却因为不喜抹杀生命而选择了退学。直到后来止水死亡，流火假死选择了离开村子。

　　那时佐助还小，他听过一些关于流火被开除的不好言论，他也问过鼬，鼬当时只是温柔又有些孤寂地望着他，然后告诉他，这是流火自己的选择。

　　佐助没说话，流火又接着继续说：“我从小就想成为一个作家，但宇智波家的孩子，瞬身止水的妹妹想成为作家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渐渐地，我想我还是先成为一个忍者吧，我不能因为我的私心去拖累我的哥哥。可是就在鼬决定提前毕业不久后，我们有一堂课，在课上老师带着温柔的微笑杀死了一只兔子。我第一次开眼也是在那个时候。后来，我选择了退学。当然，这个结果少不了哥哥的牺牲。”

　　佐助听完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对于一个宇智波来说这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

　　“那你现在？”佐助的语气带着一丝别捏的关心，虽然他这是第一次出村做任务，但他也明白，在外面有混乱的存在，有不得不沾染鲜血的时候。

　　“我虽不喜杀戮，但并非真的下不了手。为了练习杀戮而去杀戮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我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我去做这种事。宇智波一族的人骨子里都会有一种偏执，我的偏执就是对于生命的偏执。我离开木叶后也杀了很多为非作歹的人，这种杀戮我认为是对其他可能会遭受他们迫害的人的生命的尊重。”

　　“所以，佐助，很多人认为宇智波一族是邪恶的一族，因为他们的眼睛基本都是因为失去重要的人才会开眼。但是相信我，没有那一族比宇智波更懂爱了，我们的眼睛是为了让我们有力量守护我们所拥有的东西而诞生的。虽然宇智波这个姓氏让我们背负了很多痛苦，但我依旧为我是一个宇智波而感到骄傲。还有，佐助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流火望着佐助，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柔。然后她靠近佐助，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佐助的额头，把自己的万花筒打开，佐助在一瞬间被震惊得僵住了，他可以在流火的眼睛中感受到有一种强大的力量。

　　“这是？”

　　流火拉开与佐助的距离，然后把写轮眼收了回去。

　　“这是万花筒写轮眼，在三勾玉之上的写轮眼。止水和鼬都开了万花筒写轮眼。我的眼睛是止水死后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却有着使用期限，而只要移植直系亲属的万花筒写轮眼就可以获得永恒万花筒。不过我的眼睛现在的状况还好，因为我基本不会使用我的眼睛。”

　　“这，这就是鼬不杀我的原因吗，为了他的眼睛？”

　　佐助的手用力握紧，整个身体都紧绷着，写轮眼也因为情绪激动而再次打开了。

　　“佐助，我--。”

　　这时，天空中传来的乌鸦的叫声打断了流火的话，流火朝空中瞥了一眼，然后无奈地笑了一下，继续说：“我不知道。”

　　佐助失落悲愤地低下头，但他已经暗暗认为鼬就是为了他的眼睛才让他活下来的。

　　看着佐助这个样子，笑着用手揽过佐助的肩膀，用脑袋去蹭佐助的脑袋。佐助悲愤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搞得没了，然后脸颊一片通红。

　　“佐助果然超可爱的。”

　　然后流火将佐助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说：“小佐助，我明天就带着九里离开了，不和你们回木叶。”

　　佐助理解流火的决定，他的身体感受着流火的温度，有些羞涩别捏地说：“那你这次原本打算回木叶是为了看我吗?”

　　流火用另一只手直接把佐助带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在佐助耳边温柔地说：“嗯，佐助，我在乎着你哟。这不是为了其他任何的连带关系，只是因为佐助是一个会让人觉得很值得的孩子。”

　　佐助听见流火说她在乎他的时候有些羞涩，他已经很久没有没有听到有人认真地对他说这样温暖的话了。但是当他想到那个流火曾经也如此喜爱的那个男人，那个使宇智波一族覆灭的男人宇智波鼬的时候，又感到一种深刻的钝痛。

　　“佐助，快快长大吧，变成一个超厉害的忍者，然后把鼬痛扁一顿。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要得到幸福。好了，谈心时间到此结束，小佐助快点去休息吧，毕竟明天还要赶路。”

　　熬夜对于忍者来说根部就是家常便饭，流火的话简直完全没有说服力，但是佐助可以理解流火对他这种淡淡的，柔软的关心。

　　“你呢？”

　　“今天的晚风很舒服，我想吹一会儿再下去。”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当佐助离开后，流火也没什么动作，只是说：“好了，卡卡西先生听了那么久，可以出来了吧！”

　　就在这时，流火旁边就多出来一个人。

　　“那么卡卡西先生，以后佐助就有劳您继续照顾了。“

　　“老师照顾学生本来就是应该的，何况还是一个那么可爱的学生。不过，真的确定不回木叶吗？“

　　“不想回去。许是还没到可以坦然面对一切的时候。而且，一个应该死掉的人在没必要回去的时候就应该干脆利落地选择不回去。“

　　“我也很不擅长劝告别人，不过你自己好好的活着吧！”

　　卡卡西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偏过头有点别捏地说。

　　“卡卡西，谢谢你。”

　　流火仰起头看着卡卡西，眼睛弯成了一对漂亮的月牙，如此美丽灿烂。

　　说完，流火便和卡卡西告别，离开屋顶回房间去休息了。

　　卡卡西一个人站在原地，用手揉了揉脑袋，他始终还是对流火多了些私心里的在意，那种微妙的情感并不强烈，只是无法彻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