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霁》陈温

2、醒来却是朱雀楼 江连桥魂

　　“姑爷姑爷，小姐刚才好像动了”江连桥隐隐约约听见周围传来几句说话声，他混混沌沌地睁开双眼，朦胧间看见有好些人围在他周围，他抬起手想要揉揉浑浊的眼睛，但一阵疼痛感从后背传来，江连桥小声地骂了一句——“小姐，你怎么了，你哪儿有点不舒服吗？”离江连桥最近的女子边问他边给他擦拭着双手。“这还要问吗？丛霜你是怎么服侍你家小姐的？她刚刚想要揉眼睛你没看见吗？”江连桥又很快听到了一段低沉浑厚且富有磁性的男声。紧接着江连桥眼睛感觉到一丝凉爽，而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地竟是粉黄色帐幔，暮色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江连桥十分诧异，心想我现在不应该躺在医院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自言自语道“王灿宇他们呢？是他们送我来的吗？这儿又是哪儿啊？”就在江连桥转眸间他清楚地看见眼前的男子头发墨黑，暗黄的灯光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皮肤像是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像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一拢红衣，玄纹云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江连桥不自觉地多看了他几眼，而后他转过头看见手握白色巾帕的女子——双鬟发髻，由蓝色丝带绑着，发丝柔亮顺滑，服服帖帖的披在肩上。棉质的橘色服饰，有桃红流苏相间，她灵动的双眸正滴溜溜的四处张望，小巧精致的秀鼻下是一张樱桃润唇，微微抿着。圆圆的小脸衬着秀气的五官，看起来讨巧极了。江连桥继续环顾着四周——整个房间都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深红色织锦，靠近木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支毛笔，再往里的一张圆木桌子上安放着一把宝剑，剑柄镶嵌着一颗玛瑙，房里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房外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小——“阿乐，你在看什么啊？”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江连桥一跳，他连忙挺直了腰板。男子用极其温柔的眼神望着江连桥，她乌黑浓密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略显柔美，秀丽姣好的面容，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清气——“嘶——”，江连桥立马感觉到全身的痛楚，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男子“你在问我？”。江连桥听到自己竟然发出了娇柔的女声，一脸疑惑地低头却又看见自己穿着大红婚服，裙角处还破了个洞——男子单挑眉有点戏谑地看着他“不是问你还能问谁呀？你的贴身婢女是叫阿乐吗？”
　　“我哪里知道她叫不叫阿乐，反正我不叫阿乐”，江连桥努力地摁着自己的喉咙，尽量让自己发出的声音不那么娇柔，“还有，你又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吧？”蹲在他床边的女子吃惊地望了男子一眼，伸手扯了扯江连桥的衣袖小声地说“小姐，这是姑爷啊，是他救了我们啊！”同时房子里再次响起了低沉的男声，他用慢条斯理的语气说“我姓清，单名一个曜字，是你的良人，你现在可明白了？”
　　望着江连桥还是一脸疑惑，丛霜刚要开口就又被清曜打断了“阿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江连桥飞速转动大脑，小心翼翼地说“没没没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了，你能不能先出去呀？”眼看清曜皱了皱眉——“那好吧，你好好休息！丛霜你好好候着你主子，她伤势可不轻。”丛霜点了点头，清曜最后有些担心地望了江连桥一眼，而后走出了房门——
　　“丛霜，我怎么会在这啊，是不是有一个叫王灿宇的一群人送我来的啊？”，江连桥小声地问丛霜。丛霜露出惊诧的眼神，摇了摇脑袋“小姐，你是不是受惊吓过度了呀？什么王灿宇啊，今天是姑爷十里红妆娶你回家的日子，但不知道咱家老爷惹上了什么是非，锦衣卫在..在..在..在姑娘的新婚之夜.....”，丛霜说着说着红了眼圈，没有接着继续说下去。
　　江连桥看着丛霜伤心的样子，咬着牙忍着痛摸了摸她的头，“你也累坏了吧，快去休息，我没事的呀。”
　　丛霜擦干眼泪抬头望着江连桥——“嗯，像小姐这么好的人，肯定很快会好起来的。”说完丛霜起身换了一盆洗脸水，帮江连桥洗完脸抹完手后吹灭了快燃完的白蜡——
　　又到了静悄悄的长夜，院子里时不时响起几声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