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清玄上君

6、♂第六章

　　“放开我，让我进去！”
　　姜乾转头望向地牢入口，招手示意士兵，“让他进来。”
　　一名大约十来岁的白衣少年左打右撞的闯了进来。头发很蓬乱，衣冠也未穿戴好，不过脸蛋儿长得不错，就是有点伤，看来才受过刑不久。
　　“长温弟弟，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名少年名峰字长温，是金休见的弟弟，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一直以来总是受兄长的保护。
　　“我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该来？”
　　金长温的个头还不及姜乾的肩膀，何况他只是一介书生，人家可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站在巨人面前气拔弩张，脸不红心不跳的，倒还勇气可嘉。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参和。”
　　姜乾也不想多说什么，伸手拦着金长温，想给他撵出去。
　　缠斗过程中，不料让他看到已经处于昏睡状态的金休见。
　　金长温急了，凭借瘦小的身材从姜乾胯下穿过。只听扑通一声，跪在金休见面前，面对淋漓的身体，不由窜紧拳头，两眼泪花，埋下头去。不知是哭还是怎么的，只是传来阵阵的低吟。
　　“哥…哥…你醒醒，是我，长温啊！”
　　金长温哽咽着，试图用他那不及柴棍粗的手臂掰扯牢锁。可惜这锁链是?铁锻造，就算是十个大汉，也不一定能伤其分毫，更何况是这文弱书生。
　　“别白费力气了，除了我身上的钥匙，没人可以打开。早些回去睡吧，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参和！”
　　姜乾凑近了些，方才说话时还不忘狠掐一把金休见的屁股，试试手感。这些全被金长温看在眼里，仿佛姜乾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金长温心里又紧了一分，可这一分就快要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牙齿咬破了嘴唇，也憋不出同情泪。
　　他用身子撞开姜乾，从案板上顺了一把匕首。一只手篡着，另一只则握在上面，刀刃就指上姜乾的鼻梁，虎牙紧咬着下角唇，有气无力的。
　　“快，快放了我哥，不然我…我…我杀了你。”金长温这句话气息紊乱，呼吸屏压，眉头不展，略带哽咽。
　　姜乾抹抹嘴唇，嘴角微扬，冷哼一声，再加上毫无违和的眼神，惹的他飞神，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而既站稳脚跟。姜乾看得出了他心慌了，上前弯腰凑近，那把匕首就抵着脖颈。
　　“来呀！我就站在这里，有种你就朝这里刺。”说罢，还用手指指着天口，冲金长温挑衅。
　　他犹豫了，对他来说，这无疑是杀掉姜乾，救出哥哥的最好机会，只需要将匕首刺进皮肤，他和哥哥就能报下这国仇，此后在宫里，再也不会有人横着看他们。若就算是死在这里了，也不足惜，日后也是一段佳话。
　　姜乾将脸靠得更紧，露出一派邪恶的笑容，直勾勾的盯着金长温的眼睛，而他沉下头去，紧紧地注视着地上的丝布，不敢与之相视。
　　“来啊，一刀下去砍死我，你和你哥哥就能获救了，再把我的首级带到金国去，你哥说不定就能坐上皇位，而你也能当个小王爷，整天逍遥自在，有什么不好？来呀，来呀，砍死我啊，有本事就砍死我呀！”这些话基本上是贴着金长温耳朵说的，简直是恶魔的低语。
　　金长温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的每一部分几乎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像冰一样凉。像是受了炮烙似地，脸色同时变作灰黑，也不再叫嚣，只是失神地站着。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充斥着尖音和低吟，面前站着的这人仿佛一个如尘烟一般的漆黑鬼影，就将他吞入黑暗。
　　一切想象中的恐怖全都挤在他脑中，有如事实，他觉得两腿抖颤得厉害，手也抓不住了。
　　随着匕首的落下，他自己也扑通跪倒在地，眼眶中突然掉下什么东西，潮湿地划过脸颊，在干燥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金长温此般模样姜乾是预料到的，再怎么想，一介鸡都没杀过的文弱书生，也不会动刀伤人！
　　人要是害怕痛苦，惧怕种种疾病，惧怕生命的危险与死亡，他就会什么也不能忍受。
　　姜乾命人将金长温送回营帐，随后转身解下牢锁，将金休见搂在怀里，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最后还是没忍住的亲了亲金休见的下嘴唇，舔干净了唇上的唾液。亲自将他抱进牢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