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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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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当日,人界最大的城,洛阳,人山人海,入目即是百花。
“阿兰,你说白虎使在何处啊?为何我看不到她的身影”秦桑拉着阿兰站到一旁,环顾了一圈,也没见形似白虎使的人。
阿兰噗嗤笑出了声,道:“白虎使灵力高强,长得又好看,要是走在街上怕是会被堵得走不动路”
“所以,白虎使一直在暗处跟着了?”
阿兰点了点头,不可置否。
白虎使算是阿姐身边四使中最强的人,容貌也最好,听闻侍从说,白虎使原本是大宗门的继承人,奈何宊遭变故,只得居于她人屋檐之下。
“咚咚”
有鼓声传来,节奏有力,声势浩大。秦桑忍不住侧头去看,却因为身高不够,被阻挡了视线。阿兰见状,伸手环住她的腰,一瞬身,她就来到了一处楼顶。整个洛阳城收归眼底,绵延千里不绝,入目便是楼阁殿堂,中间一条大道名唤长安道,二十匹马拉着马车都能过。
此时,长安道上两只灵兽拉着一莲花高台停在中间,莲花台上有一美人正在起舞,衣绝纷飞,美艳十足。时不时有人飞身上台,与之一较高下,但不出一会儿便下来了。
“这就是花神选举吗?”
“是的”
“好厉害啊,我在这里都快招架不住了,那些正在台下的人,怕是心都飞走了”秦桑感叹道。
“若是少宗主露出真容去,说不定花神就是你的了”
“你说什么?”
秦桑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莲花台上,并未听清阿兰的话,只见她摇了摇头,说并未开口说话。她也不在意,还是盛景在她心里更胜几分。
“阿兰,我看到人中好像有妖、魔两族的人,她们不会搞出什么乱子吧?”
“不会,其实在人界,妖魔与人都是混居在一起的,妖魔两界也同样。只是她们需要遵守一定的规则罢了,当然,凤天宗是绝对不会允许妖魔进入的”
秦桑思索了一番,笑道:“那其实,相比于各大宗门,普通人的世界更包容啊”
阿兰一愣,回道:“倒也不无道理”
“咚咚!”
几声沉重的鼓声之后,人们欢呼雀跃,新的花神诞生了,就是那位容貌极好的男子,在花神的名义下,他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尊敬和富贵,甚至有可能被宗门世家的女君看中,从此枝头变凤凰。
远处一隐秘的巷子里,几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正围着一个小女孩,看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满身泥泞,衣衫破烂,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别人偷东西,看我不拧断你的手”
“呸!小野种”
几个女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辱骂着,时不时还将手里的棍子挥向小女孩。小女孩不吭一声,只是默默地遭受着这一切。
另一个女人见她不吭声,唾骂一声,“没想到还是一个硬骨头,不知道断你手的时候会不会求饶”
女人手里的棍子高高举起,眼神狠厉,而躺在地上女孩并未挣扎,只是静静等待着疼痛。
“住手!”
阿兰快速地冲过把她们手里的棍子拦下,又将几人挡开。做完这些后,她将地上的小女孩抱起,退到了一旁。
“你是谁?为何多管闲事”
秦桑不想回答她们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多少钱可以解决?不要试着挑衅我”
一直站在一旁漠视这一切的女人走了过来,审视了眼前蒙面的女子一番,衣着华贵,身边有侍从,看来是名门出身,惹不得,“一颗灵石”
“五颗白灵珠”阿兰厉声道。
灵珠乃灵兽体内形成,按品质高低可分黄、橙、红三品,难以获得。而灵丹则是由灵草炼化而成,按品阶可分白、黑、黄、橙、青、绿、红、蓝、青、紫十品。灵丹虽是草木炼化,但药草极为名贵,有治伤之功效,品质越高其用处则更大。
“五颗?太少了”女人不满道。
阿兰也不急,说道:“我可以让你们一颗也得不到,试试?”
这几个女人被吓得一愣,刚才也见识过她的厉害,心里害怕的紧,不敢有丝毫动静,连反驳的话也被梗在了喉咙。
“十颗白灵珠”
阿兰说完,从储物戒拿出十颗白灵珠抛给了她们,转身带着秦桑和小女孩离去,那几个女人讨了好,连连道谢,就差跪下谢恩了。
“阿兰,我以前小看你了啊,没想到你如此霸气外露”秦桑用手推了推她的肩,笑道。
“少宗主过奖了,是宗主教得好”
“无趣”秦桑见她开始敷衍自己,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小女孩身上,受了不少的伤,幸好来之前阿姐给了自己一颗绿品灵珠,没想到派上了用场。她走过去,柔声道:“你受了伤,若信我就将这灵珠吃下”
小女孩并未搭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秦桑心里吐槽,又是一个傲娇小屁孩,自己不强迫她,怕是不会吃了。她伸出手,轻轻捏开了她的嘴,将灵珠塞了进去。
灵珠进去的刹那,就散成了灵气,慢慢治愈了小女孩的伤口,连带着无血色的脸也有了淡淡的红晕。
“你为何救我?”
“啊?”秦桑一愣,饶是意外她开口说话,随意回道:“常言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就是理由,再无其他”
“傻子”小女孩撇过头,闭上了眼睛,睡着了,想来定是累坏了。
“少宗主,这小女孩如何处置?”阿兰问道。
“当然是带回凤天宗,我要收她做我的义妹”
阿兰摇了摇头,回道:“宗主不会同意的,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为何?”
阿兰只是摇了摇头,秦桑也知道问不出答案,懊恼道:“那我该如何做?她那么小,留她一人怕是活不下去”
“我有一办法”
“什么?!”
她们抱着小女孩儿往城外去,约莫半个小时就到了一处宅院,门牌上四个大字,悬壶济世,看样子这是炼药师的住处。淡淡的药香味扑面而来,不多一会儿一小童打开了院门,迎着她们进去。
“稀客,没想到你还愿意回来”
“并不是我愿意的,是少宗主的意思”
秦桑还未反应过来,嘴上倒是答应的快,“是我要来的”
见一白衣女子从屋内走出,清淡的面容挂着笑意,秦桑客气道:“凤天宗少宗主秦桑,见过女君”
“少宗主不必客气,叫我白衣即可。你母君曾有恩于我,你要什么我尽力而为”白衣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秦桑过去。
秦桑也不扭捏,找好位置坐下后,道:“我想你帮我照料一个孩子”
“孩子?”白衣讶异,转过头看着阿兰怀里的孩子,笑道:“小事儿,少宗主不必担忧”
“你与母君是旧识,可以唤我桑儿”
“恭敬不如从命,桑儿”
“白衣可否谈一谈你与母君的相识”
“当然可以”白衣无奈一笑,道:“我也没想到小说中的桥段被我遇上”
我与你与母君的缘分,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白衣不过一小药师,为了炼药去灵兽森林采灵草,受到灵兽的攻击,实力不济,差点死掉,是母君偶然路过将她救起,至此,她欠了我母君一个救命的恩情。
说来也是凑巧,我现在也的确需要她帮我一次。她救她不过也是凑巧看到,若没遇见,说不定也不会与她结缘分。既然救了她,那么自己就得负责到底。
“白衣,你为何隐居于此?又为何认识阿兰?”
“这……”白衣放下手里的茶杯,叹道:“我与她见过一面,我差点杀了她,毕竟她是我仇人的孩子,但是我又想,她不过一孩子,我把上一辈儿的恩怨强加在她的身上,与那些杀人不咋眼的恶人有什么区别呢?但她不同,她执意在我身边侍奉了十年,后在我门前三叩头谢罪,至此就没回来过”
“这样啊,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秦桑理解了其中的缘故,也是感叹,世事多变,不是所有仇怨都能得到化解。
“师傅,那个女孩儿醒了”一小童急忙跑出来,拉着白衣的手就往里走。
“好啦,我知道了,毛毛躁躁的做什么”白衣轻抚了她的头,说道:“你让她去隔壁梳洗一番,再把你之前的衣衫给她,换好了带她来见我们吧”
小童应了一声后,又转身跑了进去。
“少宗主”
“我在”
白衣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与我年少时所见一人很像,那时我不过二十来岁,洛阳花朝节,我初次见他,同样蒙着面纱,只是淡淡那一眼,我可记了好久”
“你说的,是我的父君吗?”
“许不是,毕竟你父君是明月洲少宗主,天下皆知,怎么可能是他?”
“只是……”白衣看了一眼远方,陷入了某种回忆,道:“说不定是我记错了,毕竟他太惊艳了。当时可有一句话:见之则忘飞升,若能得之,神仙都可弃。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信,不过,他的容貌绝世想来是真的”秦桑说完,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了真容。
如青山温柔,如百花娇艳,见之则心向往之。
“少宗主容貌绝世 ,令人惊叹。想来他也是这般”白衣拿去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似在喝一杯酒,为了消去未解愁。
“今日得见心愿已了,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那我像他吗?”
“不像,君如磐石,他只是一棵好看的菟丝草,顽强但不坚韧”
秦桑疑惑,白衣说她未再见过那个人,却对他如此了解,好矛盾,但又不好再开口,毕竟白衣不打算说下去。
“师傅,她收拾好了”
秦桑几人看着门口,淡紫色的衣衫映入眼帘,齐腰的衣衫不短不长,显得干练十足。乱糟糟的头发被束起,露出了原本精致的脸庞,淡紫色的眼睛深邃迷人,不带一丝情感,原本意气风发的年龄,却看起来成熟稳重。
“过来坐下吧”白衣指了指眼前的石凳,示意她过来。
小女孩也不瑟缩,直直地走了过来坐下后,一言不语。白衣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报一下身份吧,不然我们也不敢留下你”
小女孩拿起那杯茶,轻啜了一口,道:“”小也,姓名忘了,父母双亡,孤身一人”
“没了?”
“没了”
白衣不意外,也不想逼迫她,“你可愿拜我为师吧?”
“乐意之至”小也站起身,跪在地上,朝着白衣磕了三个头,“弟子小也,见过师傅”
白衣将她扶起,笑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的路你想怎么走,在你”
“弟子谨记”
“去见过你的恩人吧凤天宗少宗主,秦桑”
“是”
小也转过身,认真审视一番所谓的恩人。美。这个字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女子身上,但她的容貌只能用美来形容,这不是个好兆头。
“小屁孩儿,看傻了?”秦桑见她楞楞地看着自己,时而赞赏,时而皱眉,表情复杂多变,好不有趣。
“谁看傻了”小也转过头,回道:“我已十三岁,过几年都可以谈婚了”
“哈哈哈,这么小就想着谈婚,真是傻得可爱,以后见我你得叫姐,我可比你大五岁呢!”秦桑捂着肚子笑的欢快,全然不顾小也愈加难看的脸色。
“你!”小也羞红了脸,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嘲笑他。
“不逗你了,我要走了,下次再见面,你可要强大起来啊”秦桑起身,向着白衣轻轻鞠了一躬,“”多谢”
“阿兰,我们走”
“是”
小也见她要走,刚才的不满不在了,焦急道:“”你真的要走了?”
不对,她有啥舍不得的?不过萍水相逢,有朝一日把恩报了就是了。可是,决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闷闷的。
秦桑知道她肯定是舍不得自己,又傲娇地不肯说出来,道:“以后出息了来找我,我在凤天宗等你”
走出院门的时候,她想起了什么将腰间的玉佩摘下 抛给了她。
“这是信物,可别忘了我啊?”
目送着她们远去,小也看着手里的玉佩,眼里有了光芒,“我多久才能去找她啊”
“不知道”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