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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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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当上首领后的太宰治事务繁忙,如此年轻的首领是□□头一个,就像他之前创造了史上最年轻干部的记录一样,总是能够让人惊叹他的才华,恐惧他茁壮放肆的成长。
久而久之森鸥外与他见面的次数也少了很多,爱丽丝也不用时常躲避那个恶意颇芬的家伙。
偶尔无聊极了的森鸥外从手机翻看着通讯录,看到标明‘情报员小先生’的备注,看了两眼就无趣的瞥回目光去查阅一些医疗资料。
龙头战争前后的时间段,坂口安吾曾去出差到欧洲,两个月后才回来,这时候□□已经开始换血,太宰准备继位。不过虽听闻情报员回归的消息,却迟迟不见人影、发消息也没有回应,自然森鸥外倒也不太在意。
不过今日和织田作之助约好去咖喱店里玩一趟,正好路上碰见了坂口安吾。
这人的脸色称不上好,倦怠的眼皮下拉,眼睑下显眼的淡青,说明多多少少熬了点儿夜。
“是织田作先生……还有森先生……好巧啊。”坂口安吾注意到脸带笑意的森鸥外,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神色。
“安吾认识森医生吗?”
“……是认识的。”
何止是认识啊..他有些无奈的想着。不过最近想要撇清关系罢了、毕竟就算是他坂口安吾也想不到,这个森鸥外十几年前是和政/府有过渊源的啊,明明是这么个让人有好感的男人。
过多接触可能会泄露机密,也许还会被杀。如果是在内.个时被一刀割破喉咙,也太丢脸了吧。
森鸥外倒是没想太多,他看着安吾紧张的额头冒汗的样子,轻轻巧巧的说“好久不见了,安吾君。”
“好久不见,森先生。”
察觉到两者之间气氛有些不对,有些不明所以的织田挠了挠颊边“安吾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孩子们吗?正好去吃碗咖喱。”
“虽然很想一起,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非常抱歉,我就先行一步了。”坂口安吾紧紧夹着资料包,礼貌拒绝过后匆匆的走了,后背挺直有些僵硬的味道。在森鸥外眼里有点儿像是被自己刻意调戏过的福泽谕吉一般。
森鸥外挑挑眉,成熟的面容兴味的凝视安吾的背影。是什么原因让安吾君避开我,难不成……鬓角的发遮住了他侧脸的神情,刀刃般锐利如针的视线扎在透明的空气上,霎时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走吧。”
森抬头,与织田对了视,嘴角勾起的弧度狡黠又蛊惑。
织田嗯了一声,从没有表情的面孔中只能看出天然系的懵懂来。
与淡漠的外表不同,森鸥外其实很喜欢小孩子。他们干净的毫无杂念的眼睛,脱口而出不添加任何虚伪的话语,天真纯洁的宛如透明的玻璃球。
放在之前没有作为医师来到□□时,收养了太宰治其实就是想要弥补自己内心的一个遗憾。本以为太宰君是普通的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却没想到他是欺骗猎人放下枪支的恶魔。
教会恶魔无数谋生技巧的森鸥外,不是将要放下枪支的猎人,也不是注定被蛊惑的人类,他是徘徊在失望颓靡中的旁观者,不去参与也不去阻止。
“我不是很能吃辣啊织田君……嘶……”森鸥外眼角泛了红,抖着被辣的嫣红的唇,猛冲着自己扇风,妄想能够缓解辣意。
“这里有冰镇牛奶。”织田作之助毫不犹豫的拿出准备给小孩儿喝的饮品,递到森鸥外手里。
医生咬着吸管,含糊的说“你不辣吗?”
“这种程度还不够。”
“……真厉害啊织田君。”森鸥外真诚的赞叹。
“谢谢夸奖。”
毫无杂念的收下了称赞呢织田作。
(八)
要说与织田君的相遇,还得追溯到龙头战争。
就在龙头开始平息的末尾阶段,正好是太宰治与中原中也搭伙对抗白麒麟的时候。
不小心参进混乱差点丧命的森鸥外就和着无数的尸体,像丧失了医者的小洁癖。大咧咧的坐在被自己弄死的人身上,掏出死人裤兜里的烟和打火机,啪嗒一声燃气了火星,漫出混浊的灰色烟雾和刺鼻的烟草味。
紫月瑰丽诡谲,照着男人成熟冷艳的面孔,不一样的刺骨美感传入织田作之助眼中,拉扯尸体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森鸥外知道前方有动静,可他实在是不想动作了,一口一口的用呛鼻的烟香堵住发干的嗓子,麻痹刚才魔人的一举一动,慢慢的呼出被催眠暗示的思想。
那是个俊美的叔系男子。
织田作之助想着,不可遏制的朝着那边走去,按耐不住大脑传出的危机感,绷紧了浑身上下的肌肉,却一步步坚持不懈的挪动着脚步。
彭——
子弹擦着额边呼啸而去,在「天衣无缝」的提醒下,得以完美的避过。不然等待着他的便是子弹冲破眉心,血液爆.破、脑.浆从后勺涌出的结局。
“别过来。”
“我没有恶意。”
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仅此而已、
后面的话织田作之助没有说出口,在背景为死尸遍地、月下冤魂哀嚎的战场上,充入鼻腔的都是难闻的腐肉味儿和血臭。说出那句不合时宜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这人缺根筋吧,就连织田也是这么想自己的。
太莫名了,简直是个傻瓜。
后来倒是没动手了,森鸥外还好心情的给了他一支烟,织田没兴趣抽死人身上的烟。
他想到在龙头战争死去的无辜者,想到自己捡到的几个遗孤,没有情绪的回绝了。
“我戒了烟。”他说。
自从经历了一些事端,早已弃掉杀手身份的青年同样弃掉了疏解压力的烟草,履行与夏目的约定再也不杀一人。
“这就遗憾了,怎么会戒掉了呢?”森鸥外故作可惜的说着,又像是自言自语“戒掉也好,不伤肺。”
“要去喝一杯吗织田君,再清理完一身尸臭之后。”
“我还需要搬运这些……”
最后倒是很顺利的交换了电话,约定好某天定要好好畅饮欢度夜晚。
了解过后才明了森鸥外是个矛盾极了的人,年纪的原因他在交往中作为引领与开导存在。身份为医生的他注重别人的身体却时长熬夜抽烟纵.酒,精神状态并不十分好。外表轻佻却是注重礼节的冷漠之人。
织田作之助看的很清楚,因此不敢再靠近一步,仅呆在舒适圈内。就像是与另一位能够发发牢骚的朋友太宰治相处时一样,终究有道玻璃墙面阻隔着炽热的温度。
所以显得自己内心的渴望极为困窘,所以这一刻对方的主动弥足珍贵。
[很xx...]织田模糊不清的回答森鸥外的问话,显得老成的英气面容红.通一片,这一刻畅快淋漓、差一步就步入天堂门槛。
他犹如站在灯塔上,看见了黑夜中蒙上一层荧光的海市蜃楼,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什么也没有想,又好像什么都想到了。
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只是恰好的赶上了森鸥外想要离开的时候。于是那个男人捉弄过他之后,就像是鸟儿般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哪里也找不到了。
解决完mimic事件以后,安吾叛逃,常去Lupin酒吧的就只有织田作之助一个人了。太宰治有时候忙里偷闲会去赴约,聊聊这个聊聊那个,好像把从前的老师给忘了,闭口不提森鸥外。
这次倒是想吐出烦闷来了。
“该死的老鼠啊,绑架的人用什么东西都换不回来……”
“是疏忽吗?”织田作问。
“不是……是?随便了,只是意外,环节上出了一点意外。”
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还穿着标准的红围巾西装的套件。
这位理想为拥抱死亡的青年人打着不可告人的念头,做着周密的计划。太宰治的想法谁都猜测不出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何加入三刻构想。他又知道些什么,知道多少隐情、为此付出何种代价……这也只有太宰治清楚。
织田作不做追究,就像他不追究医生的所作所为一样“这意外可以弥补吗?”
“……”太宰治弹了一下酒杯口,发出锵的清脆响音“可以,当然可以。”
可以弥补,但是结果不会改变了。
没被绷带缠绕住的左眼弯了弯,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弧度间又绪着萎靡。
织田恍惚了一下,那个笑很像森医生,不过也只是像。他突然有些嫉妒,这是与森医生格外熟悉朝夕相处下才复刻的笑,这不该但是控制不住、它很少发生在名为织田作之助男人的身上,这可以说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