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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思琵琶,令王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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漼时宜非常后悔没给周生辰写一封回信就眼睁睁看着宏晓誉离开了。
想到漼兰要走,再加上周生辰的下一封信不知何时能到,时宜弹琴时也开始心不在焉了。
"急躁了。"
教导的老师皱着眉,时宜才回过神来,她摆正了琵琶,尽量让自己静心弹曲。
今日学的是《吴栏钩》,是首凄婉的宫廷乐,大至讲的就是一亡国皇帝,痛失爱人、子民的苦楚经历。其悲怨至深,颇有"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那般难以排遣。
此曲音律复杂,和音转音众多,能完全学会的人不多,常人至少要反复弹奏一年才能熟悉此谱。然这五个月,漼时宜必需学会。此曲,关乎漼家乃至这个南萧的颜面。
前几个月我军与北陈军议和,北陈小南辰王与南萧二皇子以东水为界,建定疆楼,划定两方互不侵犯。
五个月后便是这定疆楼竣工之日,到了那日,两国元首相会,北陈皇帝,小南辰王,南萧二皇子,萧帝都会齐聚一堂。此外西南部族,西面和北面的首领,也都会前来此小楼议和。
此看似是宴请,实际是两国的又一番较量。宴会安排三场比试,斗乐斗舞斗棋,三局两胜赢者可答应对方一件事。而此事,参宴的人都心知肚明——划疆土。
只是在这样的宴会上弹亡国曲子?怎么想都不吉利。时宜终有惑但不敢问。
四个月后,军队护送时宜到了东郡。东郡离定疆楼很近,所有去定疆楼的南萧贵族都在那里休息。
时宜见了漼兰后,两姐妹惺惺相拥。
漼兰打量这时宜,估计是琵琶弹久了,不仅手上起了茧子,连肩形也略有变化。
“真是苦了你。”漼兰顿时哭的梨花带雨,时宜只是笑笑,这《吴栏钩》已学成,这样都是值得的。
接下来漼兰就是一如既往吐槽着王府的乏味生活,时宜在旁边静静听着时不时问问王军的战况。
漼兰很快便发现了不对,这漼时宜实际问的全是敌国的"小南辰王"。
"不是,你关注敌国的干嘛?不应该多问问我夫君的安慰吗?"
漼时宜心虚的点点头,"都好奇。"
"现在两国同盟,此二人定然不可能再交手,我又怎会知这南辰王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是小南辰王。"漼时宜纠正道,"那你知道小南辰王旗下是否有叫周生辰的将军。"
"诶,你别提,姓周的我知道!"漼兰很激动,前个月偷偷去夫君军营见过那北陈将军。
"好像就是叫周生什么的。"
漼兰还没想完,思路就被时宜打断了,时宜紧紧握住漼兰的手"他如何?"
"挺惨,据说爱人是南萧人,冲动来南萧军营未有请示,被那小南辰王罚了好几大板子。"
漼时宜听着松开了手,脸色惨白。
"一年为期,凭玉娶人。"这四个字还回荡在脑海里。
他怎么这么傻,定是听了谁的消息,知道二皇子军营有个漼氏,才急于见她的。
"他现在,可安好?"时宜呜咽着,泪流了下来。
"似乎伤好后又去讨伐北疆了,本是要让他来定疆楼弈棋的,估计是来不了了。"
这五个月内,周生辰都没托人来送信。
战士出战,每一刻都有战死沙场的风险,时宜又何尝不知。
每等一天,她就忐忑一天。
一年为期,她信他真心,却怕上天无意。
漼时宜紧紧握着手里的玉,皱着眉。
她要如何,才能嫁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