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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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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熄5
我说:“Amy姐叫你稳住我。”
钟星异看着我怔了一下,突然涨红了脸:“吻你个头啊!脏死了你!”
我一脸懵逼:“为什么骂我?”
这人好不讲道理。
他指了指自己:“你还问为什么?你刚刚吐了我一身!”
他已经把脏掉的衣服给脱了,现在正光着上身,我的注意力自动从他五指修长的手移到了紧实漂亮的腹肌上,咕的一声吞了口口水。
“你……”他一时语塞,红着耳朵转身去找衣服穿。
我身上的衣服也被吐脏了,上边的秽物发出难闻的气味,我嫌恶地皱起了眉。
等钟星异穿好衣服转过来,迎面看到一具健美的身躯。
他声音几乎变了调:“你干什么?”
我被他这一声吓得慌了手脚,被酒精浸透的脑子导致肢体了不协调,衣服脱了一半,脑袋还蒙在衣服里,衣服就缠在身上脱不下来了。
我像只虫一样扭了半天,最后钟星异怕我能憋死在衣服里,过来伸手帮了我一把。
钟星异:“你别动,我给你弄出来……”
等帮我把衣服给脱了,他脑子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我要帮他脱衣服?
钟星异把衣服丢给我:“你穿回去。”
我转手把衣服丢到地上:“脏了,我不穿。”
钟星异:“你不穿?那你准备光着膀子从这里出去啊?”
我叉腰:“这有什么,我一大男人光会儿膀子怎么了?”
我的腹肌也是练得很好看的好不好?要不要来PK一下谁的块数多啊?
我觉得脖子一阵痒痒,伸手啪地一拍,一只蚊子为了生存陈尸在我的手掌里。
我抓了抓痒处:“怎么还有蚊子?”
钟星异郁闷地看着我脖子上清晰艳红的蚊子块——不仅光着上身,还带着这种痕迹从自己的房间里出去,要被人看到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衣服你给我穿回去。”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不,那上边的味道我闻着就想吐,不信你自己闻闻。”
“滚,我不闻。”
“要不,你借我一件衣服穿吧。”我摇着狐狸尾巴,“我看你箱子里的那件xxx牌ooo大师设计的限量款就不错。”
好啊,在这儿等着我呢。
钟星异心说我每次穿那件衣服你就两眼放光,果然是存了什么狼子野心。
钟星异无奈地去翻自己的行李箱,自顾自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丢了一件衣服给我。
我伸长了脖子去看:“我想穿那件,要不那件,我还没试过那个牌子的风格呢……”
钟星异把行李箱关上了:“不给,你就穿这件。”
我抓起那件衣服皱眉道:“唉,我不适合穿红色。”
“你就穿上衣服,然后迈两步回房间,又不是去走红毯,哪那么多讲究?”
说得也对,我把衣服往身上套。
我不喜欢穿红色,红色会衬得皮肤特别白。从前我没有什么名气的时候,穿着一套红色拍了一个小杂志封面,被网上评价这是哪个娘炮人妖,从此刺激得我再也不愿意穿了。
不过钟星异这件还挺搭我的,一点都不显女气,他的眼光还不错。
我喜滋滋地照着镜子,突然发现裤子上也吐脏了一块。
我的脸色变了,钟星异的脸色也变了。
“诶,这里怎么也脏了……”
“裤子你回房间自己换!”
他怕我又把裤子给脱了,不等我反应就开了房门,把我推了出去。
他催我:“开门,你带房卡没有?”
“带了。”
此时一个路人经过,多看了我们几眼,好像我们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钟星异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状似不经意地盖住我脖子上的蚊子块:“找到房卡了没有?”
“找到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开了门,回头见钟星异还在看着我。
哦,对。Amy姐让他看着我呢。
我对他说:“晚安。”
他一时有些晃神,大概是我破天荒对他这么和颜悦色。
我也反应过来,蹭他的衣服穿蹭高兴了,一时忘了自己讨厌他的人设。
我刚想板起脸意思意思杠他几句,就见他也看着我笑了。
他回道:“嗯,晚安。”
那一笑简直是春回大地冰雪消融,千树万树梨花开。
就是这个微笑,让我梦了一整个晚上。
看到我关上了房门,钟星异才放心地回了房间。
这一晚上把他折腾得够呛。
他收拾了掉在地上的冰饮料,捡起我丢在地上的脏衣服,最后魂不守舍地坐回床上。
他喃喃道:“那篇同人文写的,好像是有点道理。”
我穿的那身红色,让他梦了一整个晚上。
咳,不是噩梦。
钟星异梦到了儿时的一个圣诞节。
前一天的平安夜他向圣诞老人许了愿,他想要一个和他一样大的玩伴,他太想要有人跟他一起玩儿了。
圣诞老人好像真的听到了他的愿望,第二天隔壁就搬来了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孩子。
他高兴得跑出去抱住了那个孩子,大喊着:“我的礼物!”
那孩子穿着红色的外套,胸前带着一个黄色的小领结,带着一顶绿色的毛线帽,打扮得像个行走的圣诞树。
“圣诞树”的小脸蛋白嫩嫩软乎乎的,特别可爱。
“我不叫礼物,我叫俞子临!”“圣诞树”被突然扑过来熊抱的孩子吓到了,在他怀里挣扎得满脸粉红。
钟星异开心地在他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你一定就是圣诞老人送给我的好孩子的礼物。
第二天,小吴没收了我的手机。
他说这是Amy姐给他的命令,怕我会受到网上的刺激影响拍戏,甚至还给我备上了速效救心丸。
苍了个天,超话封停不会把我刺激得吃救心丸,但是没收手机会!
纵使我声泪俱下的拒绝,但是Amy姐的走狗小吴还是无情地把我的挚爱给拿走了。
场记:“小俞,我还没打板你怎么就哭了?”
我:“我没事,我很好,嘤。”
我开始被迫戒网。
没了手机,我的双眼失去了高光。每次场记打完板后,我就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呆滞地坐在休息区。
随着剧情的推进,后期的戏排得越来越满,我也确实没空去管网上的那些糟心事了。
最近几天都是从天还没亮,一直拍到深更半夜。我有时候回到酒店连衣服都没换,就累得往床上一躺,一闭眼一睁眼又要准备开工了。
因为没有手机转移注意力,我变得很难出戏,恍惚着不知道戏里戏外,时常觉得自己就是男三本三。
后期的剧情开始疯狂洒狗血,今天死一个,明天死一双,搞得我也整天苦大仇深的。
我就纳闷编剧都把剧情改得面目全非了,怎么这些虐的部分都完美继承了不说,还搞了个超级加倍,就这么想要赢观众们的欢乐豆吗?
就拿今天要拍摄的剧情来说,今天要拍的是后期剧情的一大高潮点,女主和男四的师门——千机门灭门。
前情是女主外出修行途中意外习了魔修功法,被别有用心的人得知后,一干各怀鬼胎的名门正派借机指控千机门窝藏魔界祸首,并围攻千机山,目的是为了逼他们交出千机山的无上秘籍。随后伺机已久的魔界出军,将自相残杀的正派们一锅端了,顿时山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时候女主和她的后宫团赶到,不惧魔军的强大残暴,毅然决然地回山上救自己的师门。
在原著里,有很长的一段篇幅讲了女主是怎么与魔族周旋和斗智斗勇的,她施计三次重创魔军,更是撇下了儿女私情,无情地利用了男二(魔族)对她的感情,灭了男二的入侵人界小分队。
不过显然编剧并不喜欢这么硬核的女主角。
在剧本里,女主靠着几个男配开路冲到了山上,临到阵前,她舍不得欺骗对她一片真心但对世人残暴无情的男二。最后靠男三借着女主之名骗了男二,才把男二的手下给灭了。
总之,女主没有出过什么杀人计谋,从头到尾她都是个纯白无暇的白莲花,心灵宛若水晶一般剔透,心中从未存在过一点阴谋诡计,就连杀人都是逼不得已的。
明明是个傻白甜还拗了一个独立自主御姐人设。
我演的男三还把男二的感情给骗了,播出去的时候我跟男二小鲜肉的粉丝得撕上一波了。
真是可惜了原著这么好的故事。
这么一通瞎改完全失去了原著本来的意味,观众喜欢这篇小说就是喜欢智勇双全大局为重的女主,现在这个玛丽苏白莲花四不像是个什么鬼?
观众们期待小说的影视化,是想要看真实世界呈现出的小说情节,而不是看一些编剧自己编出来的另一个新故事。
这种新鲜感真的没必要,真的。
今天是难得的外景戏,从日出拍到日过山头,我已经累得背上都是汗,嗓子都喊破了好几回。
剧情进展到老戏骨饰演千机山掌门被围攻力战而亡,几位长老先后救义。
最后轮到钟星异的男四便当戏了。
女主作为掌门首徒出战,在战斗中摔下悬崖身受重伤,还断了一条腿,被背着下山撤退。
男四为了保护主角和一众伤员弟子撤退,代替女主扛起了掌门之位,自爆内丹启动防御法阵,为他们断了后路。
原著里中也有这么一段,但男四的伤势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当了几年植物人就醒了,从此男三男四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是编剧不这么干。
男四真死了。
虐不虐?你就说虐不虐?
虐死了。
编剧似乎觉得悲剧才会让人印象深刻,也不知道他们明不明白有立意有内涵的悲剧结尾才有意义,一味的悲剧还不如来个喜剧。
尽管对剧本存在诸多意见,但作为一个演员,还是必须要忠于剧本,继续拍下去。
钟星异饰演的男四站在悬崖边的灵台上,脸上带着隐忍的悲伤和怒意,对着一众弟子说道:“冷玉师姐在刚才与魔尊一战中身负重伤,无力再担掌门之位。眼前魔族入侵,千机山正是危急存亡之时,我作为掌门师尊的二弟子,自请承继千机山掌门!”
“掌门!”一群底下一群弟子握剑高声喊着。
钟星异一身青衣道袍,眼神坚韧不屈:“众弟子听令,放弃死守,护着受伤的弟子们出山!”
我从一旁跑出来报告战况:“魔族穷追不舍,已经快要追上来了!大家快走!”
弟子们陆续扶着伤员离开,我看到钟星异没没动,便急切地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钟星异冷静地说:“我要留下。”
我错愕道:“你干什么?要走一起走!”
一旁的师兄弟也在喊着:“是啊,要走一起走!”
吴雨露饰演的女主咬着牙,挣扎着要从男主的背上下来:“我才是掌门,我留下,你走!”
五大长老先后为了解除防御剑阵殒身,然而掌门被偷袭力战而亡,他没能解除最后的封印,现在这个重担落在南似身上了。
钟星异刻意不去看她,纵使语气坚定,却还能听出有着细微的颤抖:“大家各自珍重。”
高台之上的他,越过重重人群,看了过来。
剧本上说看的是女主,但我就是感觉他看的是我。
如同原著中一样。
“来生再见。”
他最后的笑容是那样炽热而坚定,然后转身义无反顾跳下山崖,以身殉阵。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伴随着一声嘶吼,我仿佛看到了他自爆了内丹,与长老们死前留下的最后力量,汇聚在一起解除了防御剑阵。
我疯狂地扑向悬崖边,期间重重地摔了一跤,却不知疼痛地复又爬起。
“南似——”
我失声大喊起来,眼泪夺眶而出,连导演喊卡了我都没有听见。
我哭得几乎要崩溃,钟星异的脑袋突然冒了出来。
我眼泪哗哗与他面面相视。
其实“悬崖”就是一个小土坡,钟星异跳下去后怕露出脑袋还差点劈了个叉。
钟星异踮着脚手扒着草地看我:“别哭了,导演喊卡了。”
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欢了。
他有些慌,连忙从小土坡下边爬上来,过来拍我的肩膀。
“你刚刚是不是摔了一跤,我听到好大一声响,是受伤了吗?”
我摇摇头,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只是看到你还活着太开心了而已。
钟星异拍着我的肩,我就势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钟星异安慰道:“真没事吗?你在为我难过吗?好了好了,别难过,我还在呢,最后没死,救回来了。”
我恨恨地说:“死了!剧本里把你写死了!”
远处的工作人员喊道:“小俞怎么了?受伤了吗?来个人过去看看!”
我闷闷地说:“别让他们过来。”
可不能让人看到我哭鼻子的样子,那该多丢人!
钟星异喊道:“他可能有点中暑!没事,好多了,我一会儿扶他过去!”
钟星异用袖子蹭我的脸,这擦眼泪的动作大得差点没把我脸皮刮下来。
“好了好了,都是拍戏呢。瞧你哭的,丑死了。”
“放屁。我哭戏好看着呢!”
然后我看到了眼前有一道晶莹的银线,从钟星异的袖子一直连到我的鼻子上。
钟星异本来只想给我擦眼泪,结果看到有鼻涕糊到了他衣服上,脸立马黑了。
我还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就想随便擦掉完事,哪想到鼻子一出气,吹出了一个鼻涕泡。
钟星异呆了一秒,猛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我用衣袖疯狂擦脸,然后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钟星异捧腹狂笑不止,就跟被点了笑穴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别笑了!”我过去掐他的脖子,“别笑了!再笑我揍你了!有种起来打一架,别笑了!”
“不打不打。”钟星异笑得滚在地上,“笑得没力气了,你这是占我便宜……”
“不许笑!”
远处的几位工作人员们看着我们,都露出了姨母一般的微笑。
啊,灵异这口糖,嗑得心飞扬。
而导演正在另一边布景拍另一幕戏,回头看着我俩打闹的画面,不由得感叹:“小俞中暑还这么精神呢。”
今天的戏虽然拍摄技术难度较高,但效果都不错,大多都能一遍过,拍到傍晚就收工了。
今天我和钟星异一块杀青了。
男四之死并不是钟星异的最后一场戏,他后边还补了一些其他镜头。但男三之死是我的最后一场戏。
对,编剧也把我写死了。
虐不虐?你就说虐不虐?
虐死了。
主角团在撤退的途中遇上魔族的狼群,男三为了护住女主的安全只身去引狼了。
我拍的最后一幕就是浑身是伤,衣服被撕碎,好似一个支离破碎的布娃娃……
请不要过度脑补,是真的字面上的支离破碎,男三被狼群咬得稀碎稀碎的,死无全尸。
可是魔族狼在原著里就是个看门喽啰史莱姆的等级啊。
可以,这很体面。
我的眼角留下了晶莹的泪水。
我不喜欢跟钟星异一块杀青。
工作人员为我和钟星异送上了花束,还让我们在一起合了影。
晚上的杀青宴,我俩是主角。
男二小鲜肉举杯:“临哥,星异,我来敬你俩一杯,你们今天演得真好。”
我跟钟星异一起举杯站起来,与他一饮而尽。
某工作人员:“来来来,你俩的表现都很好,希望以后能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们。”
我跟钟星异一起举杯站起来,与她一饮而尽。
导演:“你俩的表现都不错,以后要多磨练磨练,希望你们的戏都能拍得越来越好。”
我跟钟星异一起举杯站起来,与他一饮而尽。
我怎么觉得这场景有些奇怪?
落座后,钟星异对我说:“小心别喝太多了。”我估计他是想到前段时间我醉酒闹他的事了。
我说:“没关系,今天高兴。再说,我酒量好着呢。”
隔壁桌的一位女工作人员满面红光,一脸兴奋仿佛要原地起飞了:“他们好像一对新人哦。”
这什么破比喻!
小吴也一脸激动地点头:“是啊是啊。”
你给我凑什么热闹!
这一圈敬酒下来,我也喝得不行了,起身去上洗手间,顺便透透气。
我的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酒意开始上头了。
刚出洗手间,一个姑娘就叫住了我:“你是俞子临吗?”
我回头一看,是个娇小的姑娘,身上还穿着制服,应该是个高中生。
她一脸激动,语气中满是惊喜:“真的是子临哥哥!”
我虽然面上稳得一比,实则已经醉得不清:“没错,是我。你真厉害,一眼就认出了我,一定是我忠实的粉丝……”
姑娘几乎在原地蹦起来了:“是的是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爽快地答应:“可以,签在哪里?衣服上还是课本上?要我来个to签吗?祝你学习进步好不好?还是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小姑娘见我格外热情,就清脆地开口说道:“祝我早日睡到子临哥哥!”
我:“???”
钟星异被灌了不少酒,最后他借口去洗手间要到外边透透气。
出门前他被小吴抓住了:“星异哥,你要去洗手间吗?”
“嗯。”
“麻烦你顺便帮我看看临哥是不是掉厕所里边了,谢谢了!”小吴与旁边一个女工作人员聊得正欢不舍得挪屁股,就等着抓一个去洗手间的人帮忙。
钟星异:“好,那我去看看。”
走出来就瞧见我被一包厢的高中生女孩儿围着签名。
“子临哥哥,也给我签一个吧!”
“子临哥哥,给我妹妹也签一个吧,她可喜欢你演的司马昊了。”
“啊——我的校服上有子临哥哥的签名!啊——这件衣服我一辈子不洗了!”
钟星异听到我在慢悠悠地说着:“衣服还是要洗的,女孩子要爱干净……”
钟星异转身去找了老板,老板把包厢里的老师喊了出来,场面得到了控制,不一会儿这一群学生就被老师赶回了包厢。
我没注意女孩儿们都回去了,还在那边认真地签名。
钟星异走了过来,看到我正在点菜本上签名。
“你还没签完呢?”
“马上就到你了。”我签完最后一个,就拉过他的衣服,大笔一挥就在他衣服上签了我的大名。
钟星异扯回自己的衣服:“谁让你签我衣服上了!”
我皱眉:“你看看,一乱动我就签歪了吧?”
钟星异气不打一处来:“谁想要你签名了?你找打是不是?”真是的,这件衣服他平时还挺爱穿的,没想到被某人乱七八糟的签名给毁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看着他的脸,突然喊道:“南似!”
钟星异带着愠怒:“我不是南似,我是你爸爸。”
他没料到我根本没生气,而是突然抱住了他哀嚎:“南似,你死得好惨啊!”
啊,这家伙又喝醉了!
钟星异要推开我,可是我跟个狗屁膏药一样黏着怎么都不撒手,这让他起了把我拖到厕所胖揍一顿的念头。
直到他感觉脖子一片湿意。
钟星异有些慌张:“你不会又吐了吧?还是又把鼻涕擦我身上了?”
钟星异把我推开,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来个右勾拳,结果看到了我含泪的脸。
我声泪俱下:“你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钟星异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我依旧哭唧唧:“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要去?你说你会回来的……”
钟星异心里一阵触动,抓着我的肩晃了晃:“醒醒,俞子临,你入戏太深了。”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不依不饶地说着:“你为什么骗我,你可以不用去的,你让别人去你别去……”
这时候包厢里有人开门伸脑袋出来了,似乎要看看外边有什么好戏。
钟星异抱歉地说:“他喝多了,不好意思。”
他把我拉到一个空包厢里。
我还在哼哼唧唧,他只好抱着我安抚地拍我的背:“好了好了,我没有死,南似没死,他好好的呢。”
我的声音被按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看到他跳下去了……”
“嗯,你不是没看到尸体吗?他跳下去就挂树上了……”
“他会回来找我的吗?”
“是的,他会回来的。”钟星异在我耳边轻声说,“你要等他,他就是爬也会爬回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