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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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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大人!留步!”
白缘停下了脚步,转身一看,是位新晋升不久的小神君。
“何事?”
“我家大人新得了不少桂花酒,听说神官大人喜欢,特派我邀您...”
话还没说话,眼前只留下一道白影。
头戴黑色乌纱帽,脚踩弯月靴,身着浅蓝色长衫的小神君无奈的点点脑袋,“哎,白缘神官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高冷啊!”
三界之内敢拒绝我家大人的恐怕也只有这位了吧!
- ☆ -
白缘站在云端,负手而立,轻风吹动他的衣衫,周深仙气萦绕,白衣飘飘。
他的发情期快到了,必须在日落之前赶往渺洲大地天铭山的地宫,只有那里的冷泉才能克制他身上的情愫。
天铭山。
“你这书生真是迂腐至极!几条小蛇的死活你也要管!”
“万物皆有灵!”
山头曲折的小路上,站着一个抱着竹篮子的农人,前面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拦住他的去路。
“你让开不让?”
“不让!”
“这几条蛇都是我辛辛苦苦打来的,你要的话就得掏银子,不然,休想拦我!”
“你!”
书生咬了咬唇,摸了摸怀里,掏了许久,终于掏出了把桃木扇,上面还烂了几个大洞,“我身上只有这把扇子了,”
农人拿过那把桃木扇,对着天空打开,阳光透过大洞照在他的脸上,农人“哼”了一声把扇子丢在地上踩了几脚,“这把破扇子还想换我的金蛇?”
“金蛇?”
这天铭山里,金蛇更是百年不遇。
农人一看说漏了嘴,紧张的抱着那个篮子,“你管我什么蛇!掏不出银子就让开!”
“不让!”
“你又没钱!还不让开!你这书生究竟想干嘛?”
“这蛇你不能卖!我劝你还是放生了吧!”
“不可能!”
农人说着推了书生一把。书生直接摔在地上,衣衫上沾了不少泥土,他趴在地上抱着农人的衣衫,“你不能走!”
“该死!”
农人一脚踹了过去。
一阵狂风大作,把他手里的篮子卷上了空中,农人正想发火,抬头一看,上面站了个面色清冷的神官!一双金灿灿的眼睛瞪着他!
他吓得赶忙跪下磕头,“仙官莫怪!仙官莫怪!”
“还不快走?”
神官的声音冷冷的,农人屁滚尿流的爬走了。
白缘打开篮子,里面趴着四五只小金蛇,看见篮子打开了立马弓着身子,一边吐着红色的蛇信子,“刚才呼唤我的就是你们几个小蛇吧!下次小心点!不要再被人家捉去了!”
小金蛇听懂了似的点点头。
白缘捏了个口诀,下到地上把小金蛇放生了,一抬头看见那名瘦弱的书生呆呆的看着他。
“你究竟是人是鬼?为何假扮神官?”
“我没有假扮神官,”
若是刚刚那名小神君看见了,定会惊讶的掉了下巴。
三届第一冷神官白缘竟开口说话了!
而且还一次性说了这么多!
“胡说!你怎么可能会飞呢?”
那名书生拎了拎他的衣角,揪了揪他的头发,“奇怪,你跟我没有什么不同啊!”
“胡闹!”
白缘甩开他,径直从山路走了下去。
他还赶路去找冷泉。
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太阳,似露未露的只留下小半边红日。
不好,太阳快下山了!
顺着山路走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地宫的入口。
奇怪,之前明明就是在这里的呀!
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等等我!”
那名书生追了上来,捂着胸口喘气。
“你这是作甚?”
“公子,你也是要下山的吗?我们一起吧,我在这里转了好几圈,就是找不到下山的路!”
书生捏着他的衣袖,“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放开,”
自白缘成神以来,从未有人敢像这样靠近他。
书生摇了摇头,咬紧了嘴唇,“不放,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白缘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只留下一点红影。
不好。
他应该很快就发情了。
这书生缠着他作甚?
只能先把这书生松下山,再来寻找地宫的入口了。
白缘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自幼不与人接触,你可要抓好我的衣角,我带你下山,”
书生乖巧的点了点头。
白缘捏了个口诀,带着书生凭空出现在山下。
书生惊喜的看着他,“这么快?”
“嗯,”
天上的太阳彻底下山了,白缘脑中一片空白,内心深处涌出一片片的热浪,高涨着。
不好。
他浑身发热,软了身子,倒在书生怀里,一张口吐出的全是热气。
完了。
他满脸潮红,两只眼睛变得湿漉漉的,双腿也阵阵发热变成细长的蛇尾。
“你这是怎么了?”
白缘不自觉伸出猩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书生的脸,滚滚热气喷在他的脸上,书生满脸通红。
他张着口只觉嗓子一阵阵干渴说不出话来,脑子一片眩晕最终不受控制的扑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缘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他好像是在一个山洞,书生在旁边弄了个火堆烤火,“你可算醒了,白天的时候不知道你怎么了,突然扑上来咬我,我就把你打晕了,”
“嗯,”
白缘发出浓浓的鼻音。
还好,他没有伤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怎么会有尾巴呢?你是不是妖怪?你们妖怪是不是吃人啊?你会不会把我吃掉?你平时都吃什么呢?你家在哪里啊?我们做朋友好不好,你不要吃我,我一点也不好吃的,”
书生的话一波接一波,他耳边简直要炸开。
“闭嘴,”
白缘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聚精会神的盘腿在地上打坐。
他的发情期不该这么短啊?应该很快就会再次发作了。
蛇类的发情期一般在两个月左右,虽然他已经修炼上万年了,但是发情期还是不可避免的。
发情的时候他浑身的情愫会涌到脑中,叫嚣着冲破身体的牢笼。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白缘用神力在身边画了个符,“书生,”
“嗯?”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唤他,他身着白色的仙衣,周身强大的气场神圣的不可侵犯。
“你不要踏进这个金符阵,”
“为什么啊?”
他的话无聊的紧。
白缘索性闭上眼调养生息,不搭理他。
书生烤了会儿火,有些无趣。
扭过头看着在阵中打坐的白缘,他黑色的头发披在身上,紧闭着双眼,眉毛清秀,五官俊俏,一身白衣显得仙气飘飘。
一只巨大的蟒蛇在他身后张大了嘴扑了上去。
“小心!”
书生扑过去想要救他。
白缘闭着眼睛暗自捏了个口诀,那条巨大的蟒蛇在半空掉了下来,碎成几段。
他的脚刚好踩在金符阵上。
阵里的白缘感知到睁开了眼睛,书生被那双眼睛吓得瘫软在地。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黑色的瞳仁闪着光芒。
白缘本是一条白蛇,生来金眼黑瞳,机缘巧合下得到高人指点,一路飞升直到神官。
这万年的发情期他都是在地宫泡冷泉,从未与蛇有过苟合。
今年不巧遇到这位书生,偏偏还破了他的金符阵。
这下惨了。
就连他都不知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他内心深处的热浪翻滚,叫嚣着冲上他的脑袋。
标记他!
标记他!!!
他猩红色的长舌按耐不住吐了出来,浑身金光闪闪变成了白色的蛇身,上面覆盖着一层光滑细腻的白色鳞片,他的蛇尾快速缠上了书生的腰间,修长的蛇身在书生身上缠绕,像捕捉猎物那样把他缠了起来,暗自用力越收越紧,他的脑袋也变成了蛇脑袋,一双金色的蛇眼盯着他,长长的舌头舔着书生白皙的脖颈。
“你,你不要吃我,快醒醒,”
书生几乎喘不过气来,被他吊在半空中。
那条巨大的白蛇突然变得细小,从他衣服里钻了进去。
“啊!!!”
书生惊恐的叫着,只觉身上有东西爬过,很快,他浑身滚烫,有些动情,那只蛇居然爬过他身上的敏感点!
一张嘴,也变成暧昧的喘息,甚至带上黏腻的尾音。
“呃嗯...啊哈...救命...快停下...”
白蛇很快从他衣服里钻了出来,侧着脑袋看着他,似乎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喊他。
“好白蛇,求求你,放过我,”
书生这下知道他是来真的,一个劲儿的求饶。
那白蛇弓着身子,吐着长长的蛇信子,书生看着那双金灿灿的蛇眼好像更亮了。
该死,他竟不受控制的更兴奋了。
白缘彻底失了神志,扑了上去。
等他清醒过来,书生衣衫粉碎的挂在身上,被他折磨的浑身青紫,眼睛紧闭,一双好看的眉深深皱起。
这下怎么办?
他好像闯祸了。
白缘头疼的捂着脑袋。
他向来是最守清规的那个,上万年来从未有过这种事。
书生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似乎是要醒来。
白缘直接变成蛇身趴在地上假寐。
“你这白蛇,竟是条色情的蛇,当初你说从未与人触碰我还当你是位端庄雅正的君子,没想到你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真是气死我了!”
白缘悄悄听着,红了耳朵,忍不住睁开眼睛。
“怎么?我说的不对?你这样看着我?”
白缘忍不住吐了吐蛇信子。
“你该不会又要...”书生愤怒的捂着身子,“你离我远一点!”
整整两个月,那只该死的蛇整整缠了他两个月。
只要他敢逃走,或者流露出一点偷跑的念头,那只白蛇就会把他抓回来,关在山洞里这样那样。
一次比一次更疯狂。
这该死的白蛇!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书生郁闷极了。
两个月,白缘不受控制的发了两个月的疯。
他也不知怎么了,竟对着那个书生做出那样的事来。
这天,发情期终于过了,他恢复了神身。
一身白衣仙气飘飘,负手而立站在洞口。
书生被他折磨的昏了过去,长长的睫毛抖着终于醒来。
“你醒了?”
白缘悄悄红了耳朵。
“你这条该死的蛇!终于敢这样跟我对视了?”
“对不起我...我发情期到了...没控制住...”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书生委屈的红了眼眶。
“我...”
白缘喉头一紧。
“我该不会怀孕吧?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蛇妖?”
“我...”
他的话直白又羞耻,白缘红了耳朵。
“你直说就是,”
“其实我是名神官...”
“神官?哪有你这样下流的神官!”
“我真是神官...只不过我的发情期到了,没控制住才会对你...对不起...”
“哼,”书生噘了噘嘴巴,委屈的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会不会怀孕啊?”
“这个...”
“到底会不会啊?不会有很多小蛇直接从我肚子里钻出来吧?然后我就七窍流血而死?”
白缘摸上书生的脉搏,他的脉象已经不是寻常凡人脉象了,好几处突突的跳着。
“怀上了...不会是小蛇...”
“什么?”
白缘接下来的话更让书生惊得掉了下巴。
“是蛇蛋...”
书生气愤的咬着嘴唇,“你!”
整个神界轰动了!
那位三届最最高冷的白缘神官!居然带回来个人!还是个凡人!
一时之间成为三届最最火热的谈资。
“该死!早知道白缘神官喜欢这样的我就!”
“你就怎样?你别想了!白缘神官已经有主了!”
“哼!谁知道一向高冷禁欲的白缘神官也会有动情的一天啊!”
神官殿内。
“你,最近可好些?”
白缘负手而立,透过窗子看着院内的风景,书生坐在桌子前,端起茶杯假装饮了口,一双眼睛忍不住瞟着那人。
他更清冷了些,身上的气质冷冷的,白衣飘飘。
书生已经在天上住了有些时日了,身上的伤早已养好。
就是夜深人静时,从内心深处透露出某些渴望。
“我...好多了...”
书生悄悄瞧着他修长的腿,藏在白衣下的腰身,明明也是纤细,力气却大的吓人。
他忍不住想起了在山洞的时候。
勾的他心里痒痒的。
“那就好,”
白缘一直担心他会不适应,加上受了伤也不好打扰。
只能把他养在这里,慢慢恢复。
他转身要走,书生却揪住他的衣角,咬着红润的嘴唇,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他心里一动,“何事?”
他以为他有事求他。
“我...”
他确实有事求他,但是难以启齿。
“你能不能...”
白缘疑惑的看着他。
书生颤抖着抚上他的胸膛,那人捉住了他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给我...”
书生的手固执的钻了进去。
白缘神官叹了口气。
“求你...”
他小声轻哼,像一把撩人的小勾子。
白缘瞧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忍不住吻了上去。
谁说他是三届第一高冷禁欲的神官?
只不过没有遇上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