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遇 “你可愿拜 ...
-
有几个下流到极致的家族子弟站在一旁对她指指点点，眼神不断往少女鼓囊囊的胸脯瞄。
他们说了什么，笑得很大声，豆豆眼猥琐的眯到一起，偶尔有几个字眼飘到人耳朵里，简直不堪入耳到极致。
柳然注意到她的手指曲起，她视力极好，甚至能看到她用力绷紧到发白的指尖。
姐姐柳莞在她身侧还在跟着笑，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柳然突然放声，“你，起来吧，我说让你在那行礼你就真行啊，如果我说让你去死你是不是立刻去死，是不是傻。”
少女眼神有那么瞬间是呆愣的，她隐约记得游戏里，好像没有这段吧，这算什么，降智的纸片人智商突然回归吗？
统子也卡了壳，‘那，那个，应该不是吧，啊，这，额，什么情况——’
柳颦屏蔽了系统的声音。
只是瞬间，少女轻轻抿唇，嗓音天生带着七分柔意，明明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声音啊。
“不会的，清瑶在此谢过二小姐。”
不知是在说她不会让她去死，还是怎样。
柳然唇角几不可查的抽抽，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她费力压抑着上扬的唇角，什么嘛，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声音好像……还蛮好听的。
柳清瑶微微歪头看她。
柳然蓦地惊醒，柳莞也在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她瞪了眼先前说柳清怜小话的家族子弟，蛮不讲理在这刻发挥到了极致，“让那几个人滚，别参加择选了。”
她故意说的大声让他们听到。
婢女顺着她的意点头称是。
几个人纨绔归纨绔，可毕竟也是庶子怎能跟嫡女正面刚，即使心下再不忿也只得打碎牙往肚里咽。
其中一个许是怒上心头，也不怕了，放声问：“敢问二小姐缘由何如，您这样不由分说就把我们除名，不太好吧。”
柳然扯唇一笑，看起来很烂漫，蜜里藏了刀，“缘由？因为我看你们不爽可以吗，至于好不好，这还用不到你们置喙，不过废物罢了，我们柳家还真是养了一群只知道吃白饭的东西。”
不远处的少女将眼前发生的一幕收入眼底，统子嗷嗷叫，‘这就是人类世界中所谓的撕「逼」吗！？’
柳颦再次把它拉入小黑屋，禁言。
她舔了下唇瓣。
只是，柳然这个纸片人是不是不正常？怎么会多出来剧情点？
即使思绪万千，面上却一点不显，少女似乎有些错愕。
柳然下意识去看她的反应，对上的就是少女愣愣的眸光，她的眼睛无意识睁大，眼珠剔透，极致的黑与白。
看起来竟然…意外的让人觉得可爱。
小观音反应了过来，雪肤花貌，在晨曦错乱光影里，笑容糅合清纯秀美，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锐气。
这个人的脾气简直好到不可思议。
柳然发誓，皇城内绝对绝对找不到第二个比柳清瑶性子还要温柔的姑娘了。
鬼使神差的，她这辈子第一次开始想，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讨厌，甚至针对柳清瑶的。
明明…她人好像还不错。
—
今年参加选拔的世家子弟，都聚集在了朱雀大街尽头的轻水广场，正中央的巨大石柱拔地而起。
少女跟在队伍里，她努力的想要降低存在感，全程不讲话，不吱声，即使这样，停在被安排好的位置时，还是有不少人瞧她。
“欸，玲玲，看什么呢？”人群里，正当妙龄的粉裙少女拍了下手帕之交的闺阁密友。
许若雅仓皇收回目光，她侧头看了好友一眼，不自觉去学朴素到极致的少女姿态，她轻轻笑了下，“没什么。”
粉裙少女狐疑的看着她，少女侧脸线条柔美顺畅，就连她偶尔看了也要失神。
若雅才貌一向出众，如果没有柳清瑶，她完全担得起京城第一美女的称号，貌若水仙，弱柳扶风。
可惜，最怕的是对比。
况且，她视线窥向不远处静静站着的小观音，即使嫉妒得发疯。
可她跟若雅的风格完全是相撞的，都是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那挂，会十足惹人怜惜的那种。
只是…柳清瑶更漂亮，也更温柔。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就连比较，旁人也只要瞧一眼就知道谁在上，谁在下。
粉裙少女抿了下唇，收回目光，细细环视了在场适龄公子一眼。
大陇民风开放，文人雅士放荡不羁，并没有礼教的禁忌束缚，她捣了下白裙少女的胳膊，眉眼含笑，“若雅，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公子哥了？”
许若雅微微蹩眉，“你胡说什么呀真是。”
柳清瑶声音软，吴侬软语，说什么都像在撒娇，尤其她语调不急不慢，像山泉缓缓倒映月色，四月的春水一样。
于是许若雅的嗓音之间，都有来自另一位少女身上的影子。
粉裙少女不再问，她噘噘唇，有些不满，“切，不说就不说。”
许若雅视线放到小观音身上，她觉得自己有时候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跟璇璇一样疯狂嫉妒她，另一半却好笑的不自觉学她。
白裙少女微微低头，看了眼着的白裙，白色的，她抿了下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青樱没陪在她身边，小观音往前看了眼逐渐减少的队伍，少女眸光清澈。
只是偶尔有几个灵根尚可的，所谓天才更是凤毛麟角，即使云灵宗择选的范围很广。
轻水广场台阶处少年冷声，“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护卫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何况这次还来了贵人，他声音比少年小了很多，“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赶紧滚！”
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少年又怎能放过，即使不依不饶。
听到动静的少男少女回头去看。
修真之人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测试台中间位置的白衣男人沉吟了会儿。
两边位置的人纷纷去看他的脸色，什么都揣测不出，只得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
这个男人即使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五官，平平无奇的长相，丢到人群里找都找不出，气质却恍若九天之上的仙人临世，在场坐着的云灵宗人员不敢放肆。
参加择选的都是世家子弟，说得好听，庶民亦可以，名额本就稀少，权贵又怎么会放任他们参与占据。
谁都没想到，这年的择选，这位会突然造访，打了人个措手不及，每年择选庶民顺利进入清水宗的很少，不乏他们在其中作梗。
这位对人对物的的确确是真正的良善，可手段也不容小觑。
几人追悔不已，早知道他们就不收好处了。
白衣男人开口的前一秒，轻水广场里回荡少女温软轻柔的声音。
不久前刚下过一场春雨，初初绽芽的柳枝摇曳，迟寒生听见小观音这样说：“每个人都可以参加择选，仙门最是公正，你们没有这个权利把人拒之门外，不可以，也不应该。”
少男少女们瞪大眼睛，一阵唏嘘。
柳清瑶穿过人群，踩过一地斑驳，她走得急，微风吹起衣袖一角，少年抬头去看，对上一双笑意嫣然的清亮杏眼。
少年怔怔，心跳剧烈。
游戏文字这样描述这段支线——
迟寒生早已习惯冷待不公，可心里却始终燃着火苗，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神奇的天赋，骄傲自负也极度自卑，他亦没想到，有一天竟会有人站在他这边，坚定地，善良的。
少年狭长的凤目胡乱看向别处，柳清瑶走到他身前，目光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迟寒生被迫直视她。
被从小黑屋放出来的统子压抑着激动，这次学聪明了，不嗷嗷乱叫了，‘亲亲，这个是可攻略人物哦，支线！’
柳颦，‘不需要攻略，愿者上钩，多个工具人也不是不可以。’
统子没get到她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问，‘啊？’
下一秒，哗，毫不意外，再次被拉入小黑屋。
护卫互相对视一眼，见事情闹大，也就不再阻拦。
那双眼睛过份明亮透澈，迟寒生哑然，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告诉他，不能轻信别人，可她……
少年喉头动了动，“你为什么要帮我？”
野蛮生长的人往往像刺猬，即使别人是善意的，也只得竖起倒刺。
小观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微耸肩膀，抿唇笑笑，“因为感同身受算不算？”
迟寒生没反应过来，迟迟没吭声。
柳清瑶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嗯，你也可以当我日行一善？”
迟寒生看着她，唇角忍不住一抽，也跟着轻轻一笑，似乎从前没对人这么笑过，这个笑容甚至算得上僵硬。
白衣男人突然出现在两人前方，他抓住少女手腕，眉心微蹩。
下一秒，极有分寸的松开，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带着笑，很奇怪，明明其貌不扬，可笑起来就是很好看，如沐春风般清朗，“抱歉，唐突了。”
柳清瑶不自在的蜷了下指尖，这人也不像登徒子，她轻轻嗯了声。
迟寒生往前一步，冷冷看着他。
湛蓝的天空，白云温柔，男人心里清楚，他笑笑，手指微动，面上恢复成了原本的容貌，淡然出尘的气质更甚。
他看着少女水汪汪的眼睛说：“我是钟离欶华，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