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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章 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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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半年过去了,因为太子被派遣巡查,她连太子的一面都未见过。而她也不求恩典,只愿余生安稳便足矣,所以整日安分守己。
谁曾想,竟还落的杀身之祸。
而东宫之大,竟无一人为她做主,只有青枝整日陪伴着她。
回想到这里,姜子衿心中难言,她不说是正义之人,但是既然已经确定自己是穿越到这里,占了此女子的身体,便就是姜俸仪了。
她冷静下来,在现代中那一场意外,她应该是去世了,穿越到这里,不管怎样还是活了下来,她要知足,努力过好姜凤仪的日子。
她整理了下脑海中的记忆,又忽然想到那日的假山一事,明显就是遭人算计。随即冷笑一声。
她的脾气可不如记忆中的姜俸仪好,让她死的人,她日后定要是算账的。不过,她扭头看了眼床榻边的青枝,眸中染上了几分真心。
是个衷心的侍女。
另一处的扬州。
十二月的扬州屏去了往日的朦胧,显得肃然了起来。快至腊月,集上的小贩纷纷出铺,铺上挂满了玲珑精致的玩物,映着东侧拱桥下徐徐而流的水,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而在扬州某处的一座宅子里,宅子中生长着几棵冬日里的腊梅,透着满枝的红,使着小园里多了几分适好的喜气。而院内的一处屋子里,一个男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眼中神色不明。
他的长相实属上乘,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素面湖杭长袍,修长的身体停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雨生俱来的高贵,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身后的福公公停了半响,还是上前劝了一句:
“太子,该用膳了。”
太子闻言动了一下,没有什么表情的应了。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父皇命他在三月便下扬州巡查贩盐一事。像往常,这种小事是不可能交给他的,父皇此举倒是令人不得不去猜测,说来也是可疑,这贩盐一事竟然牵连官员之多,光是查清这些人,便耗了半年之久,才把这事解决好。
想罢,他对福公公吩咐了一句:“把沈吾君叫来。”
福公公叹了口气,心道这午膳又是用不上了,嘴上应了声是,就出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沈吾君才骑着马匆匆赶来,手上还握着一封信。
到了屋内刚行了礼,便听到太子的问话:
“消息可传到皇宫了?”
沈吾君笑了笑,调侃的道:“臣办事,太子就放心好了。”说完把一封信放在了书案上:
“这信是太子妃让臣帮忙传给太子的。”
太子闻言不理会他的调侃,看了眼扬州蒙蒙的天色,搬动着手指上的暖玉扳指,不咸不淡的道:
“到几个可靠的人,准备两艘船。”
沈吾君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迟疑的问:
“太子的意思是……”
对面的男子扫了他一眼,手上的玉扳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桌子。
冷道:“到时陆路定然不通,孤陪那位皇弟斗了几年,也想到了他定会对陆路下手,所以这次沈卿与孤走水路。”
沈吾君恍然大悟,看向太子的目光也染上了敬佩道:
“还是太子想的周到,臣这就去安排。”
太子颔首,桃花眸染上了几分难得的波动,又添了句:“沈卿一切小心。”
沈吾君听了这句话,伟岸的身形顿了顿,转而笑着回了道:
“谢太子关心。” 便转身离去办事了。
留下太子一人,他扫了扫书案上的那封信,眸中里没有丝毫情绪,不知想到了什么,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写的无非还是那些含蓄的思念。
不过不同于往日的是,这封信的最后却是提到了一个人,写的是:姜俸仪大病已愈。
太子的目光突然变得晦暗不明,姜俸仪,他可不记得东宫有这一号人物,值得太子妃亲自提了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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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便到了太子归京的日子,京城两侧挤满了人,孙将军和国公爷带兵出来迎接,太子马车居中,前后都是穿着将服的众兵。
队伍壮观又不失肃穆,远远看着便让人心生畏惧。
太子坐在马车里,车内熏着香。他轻揉着眉尖。果然不出他所料,方才探子来报,在回京的路路上埋伏了众多的死士。
想到此,他不由得嗤笑一声,他那位好皇弟做事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不过是听到他回京,便急的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动作都使了出来。
太子回京的消息如风一般在宫中传开,伴着刚落雪的京城,刮起了一阵骚动。不过自然要数东宫最为热闹,里面的女眷们皆半年之久未见过太子,都蠢蠢欲动了起来,东宫内的女眷皆早早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等待太子的归来。
毓庆宫中——
镜中的女子,眉眼端庄大气,鲜红的朱唇泛着点点光泽,鬓上别着一支牡丹七步瑶,栩栩如生又贵气十足。
身后的刘嬷嬷见太子飞眉间略带焦虑,无奈的一笑,安抚道:
“太子妃莫急,按规矩来说,太子回京应先进宫面圣。”
太子妃闻言,嗔怪地扫了嬷嬷一笑,语气也染上了几分羞恼道:
“嬷嬷尽打趣本宫。”
说罢,突然想到了东宫那一群莺莺燕燕的姿态,凤眸中的光暗了些,又状不经意的问道:
“姜俸仪今日可去前殿了?”
刘嬷嬷心中了然,回道:“姜俸仪说是大病未愈,这几日怕是不能出门了。”
闻言,太子妃的眼中满意了几分,不错,是个安分的。也不枉她特意在太子跟前提了一番,于是便起身道:
“时辰也差不多了,随本宫一同前去迎接太子吧。”
“是。”
而此时的西偏房全然不如外面的喜气洋洋,而是透着别致的清静。
倚在窗边的粉人儿正撑着脸,望着外面发呆,心却早已飞到了四万八千里外。她穿越到这里已有一月之久,算是尝尽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这俸仪的日子可真是艰难,每月只有份例五两,除去每日的必要打点,竟是花的一分不剩。怪不得之前看宫斗电视剧中说,不受宠又不得势的主子,连小小的扫地宫女都不如。
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此。
“主子,主子。”
听到两声呼喊,姜子衿忙转头看向青枝。
青枝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澄澈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声惊叹。尽管每日都看,但是她家主子不得不说,可真是比画里的还好看,光是一个眼神,她一介女子都要脸红了。想到了如此,她忙扯了个话题:
“主子可是又感到饿了。”
姜子衿听到此话,耳尖都有些红了。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尖,饿确实是有点饿了。
不过她心里暗暗吐槽的想,这古代俸仪的每日份例饭菜可真不怎么样,连她做的三分之一都不如。想到这,不由得自我骄傲一番,在现代世界里她可是号称厨艺小达人呢。
心下一动,于是随意张口问了句:
“青枝呀,几品侍妾才能有自己的小厨房?”
青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想了想,皱眉道:
“除了太子妃和容良娣居处有固定的小厨房外,其余的好像是没有了。”
看到主子瞬间失望的神情,有些好奇。自从主子醒来便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但是性格好似是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活泼了许多。
她忙安慰道:“不过,太子殿下是可以额外赏赐的。”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子,以往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必定要受到主子的责怪。可今日……
姜子衿听了这话,心中有了思量。正欲抬头,便看到了自家侍女仔细观察她神色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好笑的弯了弯眼睛,有些话也是时候要说出来了,于是正色道:
“青枝,既然我已经安然无恙的醒来,就定然不会再像以往那般与世无争了。”说完安慰性的拍了拍青枝的手,目光坚定。
毕竟像她这种在东宫无依无靠的小俸仪,若是没有宠,怕是日后会更加艰难,更何谈找到至她于死地的凶手呢。
青枝听闻眼里满是欣喜,主子想通了就好。
不过她好奇的问道:“奴婢不懂,那今日主子为何不去前殿迎接太子?”
姜子衿神秘的笑了笑,接着好听的嗓音传来:
“太子妃既然已经知道我身子还未彻底痊愈,我又何必前去呢。”
青枝一顿,她素来不是个笨的,瞬间就明白了,迟疑的道:
“主子这是要投靠太子妃?”
“是,又不是。”姜子衿转身离开窗前,坐在软塌上,不经意的扫过屋内简陋的器具,美眸闪了闪,心中争宠的念头愈加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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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门口站着福公公,此时正垂着眼帘,屏气凝神的在外面候着。不过半个时辰,便传来一阵声响。抬头一看,便瞧见太子前脚刚踏出御书房。
福公公在太子身边伺候了二十年,朝中之事不说事事俱知,却也大概知晓一些。瞧着太子的神情怕是不太好。
刚缓过神,就察觉到了一道尖锐的目光,福公公腿一软便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