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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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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刚过去，拂晓的黎明却还未到来，启明星还隐约看得见影子。
沙发上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动静，让根本没有打算离开、拉了根椅子坐上去就开始睡觉的凯睁开了眼睛。
伽古拉——不，应该说是伽古拉的同位体，坐了起来，也没往自己这边瞧，站直了身子就开始抽蛇心剑。
凯也跟着青柳一块儿站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还是说伽古拉回来了？不对，如果是伽古拉，那自己大概率不会完整的站在这儿。
看着刚起床，头上的毛都还是炸呼呼的青柳，凯摸了摸下巴。
而此时的青柳，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浑浑噩噩的，好像有在思考要干什么，又好像没有。
‘刷！’
蛇心剑划开空气，带起一小阵气流。 青柳的动作很慢，凯仔细地看着他，认出了这是蛇心流的剑法，还是最基础的几招。
一缕微光从凯好心拉上的窗帘外透了进来，映照在蛇心剑的剑身，反射出去的冷光上在了青柳半阖不睁的眼睛。
被光这样一晃，青柳陡然清醒过来，浑身一僵，原本流畅蛇心流的剑法被打断，他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现在…几点来着？一看挂钟，五点？
“梦游了吗？”看青柳好像醒了，凯出声询问。
本来想问他是不是起来训练，但思及现在的“伽古拉”是他的同位体，所以凯换了个问法。
“啊，不…应该是身体的本能吧？真是可怕，伽古拉对变强很执着呢。”
青柳哑着嗓子开口，下一秒就感觉到了来自喉咙的抗议。
“为什么？”凯好像对所有不是“伽古拉”的人都能展现出伽古拉见不到的一面。
举个栗子，比如温和，耐心，还有信任。
青柳看了眼手里的蛇心剑，把它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摆摆手，拒绝继续说话。
他在伽古拉的安全屋内东窜西窜，凯也不知道青柳在找什么，只看见他最后拎着一瓶矿泉水坐回了沙发。
依照对方刚刚动作的着急程度来看，以为自己会看见青柳直接拧开瓶盖灌水的凯，看见青柳轻轻掰开盖子，咬着瓶盖附带的塑胶吸管开始吸水。
……
这实在是很不“伽古拉”。
至少凯没见过伽古拉这样小口的嘬过咖啡以外的饮品。
所以，从某方面来说，这让他感到了新奇。
嘬完了大半瓶水，青柳放下瓶子，然后迎着凯不加掩饰的视线看了回去。
“为了证明自己。”他说着，再次起身走向了旁边的冰箱，一边从冰箱里翻找着什么，一边继续说，“你觉得，你能用哪些词形容伽古拉，凯？”
“……”凯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一些负面的词。
举栗:桀骜，邪恶，疯狂，阴晴不定，难以理解，捉摸不透……
它们好像都可以形容伽古拉，但是，又好像都不够资格形容伽古拉。
厨房那边传来塑料摩擦的声音，凯脱离了沉思的状态，小心避开家具，凑到门前去看里面的那个背影。
似乎只能是伽古拉，伽古拉斯伽古拉。
凯闭了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青柳也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想得到一个正经的回答。
他只知道自己昨天几乎没吃东西，现在饿的慌，于是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吃却让外面那个光之战士干看着，有点不道德，所以青柳特地处理了两份食材。
背后的视线实在太过强烈，他忍不住看了凯一眼，却发现对方正不明所以的歪头，还顺带睁大眼睛。
莫名的，青柳想起之前石黑对自己说的话：“其实，如果想要伽古拉桑帮个小忙的话，撒个娇就好了，当然，我觉得前提是拥有凯的那张脸。”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把这句话告诉了凯。
嘛，怎么说都是他的同位体的意见，总归不会有什么大的偏差。
也没管凯变得惊愕的脸，青柳热好了锅里的油，他抬起手，刚准备放菜进锅，突然眼前一黑，场景一变，油锅就这样没了。
——变成了凯同款的石黑惊恐脸，还有昏暗环境的灯光加持 buff。
青柳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一瞬间就垮了下去。
“石黑，我觉得我完了。”
石黑:“？”
好友刚穿回来就一副“啊烦了累了世界毁灭吧没什么好活的了”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伽古拉看着自己手里的菜刀，旁边桌子上切好的两人份（重音）的菜，以及……
他微微偏过头，瞥了眼扒着门框瞄自己的凯，开始思考事情到底要这怎么发展才能发展成这样。
一定是自己穿越的方式不正确，再穿一次吧。
伽古拉安详闭眼（不）他拔出了蛇心剑。
门框旁边的凯被吓了一跳，看着伽古拉周身越发阴森的气息，就连石黑都知道这是伽古拉回来了。
（礼貌：请问你石黑吗？）
伽古拉慢慢的转过身，面朝凯，刚准备说些什么话来嘲讽他，下一秒就被油锅里溅起来的油烫了个激灵。
……
他扭头，凶恶地瞪了眼油锅，再回头看向凯时，就发现对方正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还有自己身后的菜。
伽古拉把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而凯只是再次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
“伽古拉……”
伽古拉的脸色逐渐僵硬，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把手里的蛇心剑一丢，从胸腔里发出了一声气音。
凯觉得自己听见伽古拉“哼”了一声。
反正，就算伽古拉阴沉着一脸，就算他拿锅铲拿的极其不情愿，就算他撇着嘴角，他也还是没浪费这一锅油和两人份的菜。
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也饿了。
不得不说，伽古拉很会做饭，只不过，在装完盘后，他只拿出了一个碗和一双筷子。
凯：！
————
“尊哉，你这发展…还挺玄幻的哦。”
青柳坐在客厅沙发上，耸着肩膀低着头，绝望的捂住了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这边呢，什么情况？怎么刚刚那样一副表情？”
石黑的表情顿时变得那叫一个一言难尽，面容扭曲：“伽古拉桑天都没亮就起来练剑，一点声音也没有，浑身冒着黑气，眼睛还冒绿光，换你你会不会被吓着？我都差点以为闹鬼了！”
然后青柳瞬间笑得不能自已。
“哈哈哈哈——别忘了，明天得开始拍火之魔王兽魔格庞顿那集了，里面有一幕可是伽古拉拎着凯的衣领把他砸墙上啊，哈哈哈哈哈！”
想起了剧本的石黑顿时面如菜色，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万一、万一没穿越呢？”
“那我祝你好运。”青柳灿烂的笑了起来。
————
“那个…伽古拉桑啊，待会儿能不能…能不能丢轻点啊？”
“哦？”
石黑看着自己身上形同虚设的威亚，欲哭无泪，简直想穿越回去掐死那个乱立 flag 的自己。
“有威亚在，你完全不用丢的太用力！真的！”
而伽古拉只是似笑非笑地歪了歪头，也不答话，惹得石黑只觉得背后一凉。
懂了，觉得杀死石黑的计划是他自己制定的。
为了营造凯刚用完能量、很累很狼狈的石黑提前去跑了个步，等正经拍摄的时间到了，就走去定好的位置躺下，然后喝一口水，呛住，开始咳嗽。
“伽古拉…！”
伽古拉慢悠悠的拖着步子迈入摄影机的拍摄范围，弯下腰，逆着灯光不爽地看着地上的石黑，张口就是阴阳怪气，只不过石黑觉得自己听出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然后石黑猝不及防的就被伽古拉踩住了左手腕，虽然没有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但是真的好疼！
石黑面目扭曲。
“你可是被选中的战士啊，对吧，光之战士？”
“呃…哈…咳咳咳！”
伽古拉伸手，扯住石黑的衣领子把他拖起来，带离了地面。
“嗬、哈…哈…”
“怎么了？再接着打啊？”伽古拉抬起眸子，盯着石黑的脸，看他隐忍地微张着嘴喘气，头部无力的向后仰，眼里含着不知是什么的情绪，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自己。
抬起手臂，克制力道，然后再一挥，石黑的身体就顺着伽古拉挥舞手臂的方向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抖落了事先放好的渣滓，最后落在地上。
“没多少时间了。”伽古拉说着，又瞪了石黑一眼，然后在烟雾的辅助下离开了拍摄范围。
啧，看着那张脸、那双眼睛，差点就忍不住真把他甩墙上砸个大坑出来了。
然后就不是伽古拉的戏了。
一般来说伽古拉会在一旁坐着，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喝黑咖啡，等石黑拍完后凑到自己面前，讨个伽古拉嫌弃般的夸奖，然后演完剩下的部分，二人再一起离开剧组，度过剩下的时间……
啧，不看了，青春期幻想爱情的小姑娘照顾受伤的英俊男子有什么好看的，无聊。
伽古拉站起身，径直走去了休息室，直到工作人员来叫他，打着黑色太阳伞，带着墨镜，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三件套，整个人以一种看戏的姿态站在镜头前面。
“哦？原来是利用了暴风灭火原理。”
等皮演们拍完了，就再掏出黑暗圆环，装着样子抽了张庞顿的卡出来。
“光，暗，风，土，水，还有火。这样一来，魔王兽就全都集齐了。”
惨白的光的打在他脸上，伽古拉不怀好意的目光望向天空，嘴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就差黑暗之王了。”
等导演喊完“卡”后，伽古拉迅速撤下了表情。
看着石黑吃光了 SSP 的冰淇淋，睁着眼睛装无辜的样子，伽古拉扭过头。
不得不说，真的太蠢了。
石黑：睁大眼睛盯——
伽古拉：日常嫌弃 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