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之殇》仲也

2、第一章 狐狸

　　第一章
　　十九年后
　　邱阳市警局
　　铃铃铃。。。。。。清晨刺耳的电话铃声在邱阳警局响起。
　　“孟队，有群众举报皇辰会所有人聚众吸毒”姜子川拎着两大包早餐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秦子帅兴奋的喊出这一句。
　　“大清早的聚众吸毒？不会又是报假案吧，上次那个把跳跳糖误认为□□热心大妈，使我至今记忆犹新啊，而且皇辰会所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在里面玩的都不是小人物，可不是我等小警察能得罪得起的啊。即使里面真有人聚众吸毒，等我们明火执仗地进去只怕也早处理得干干净净了”费云帆懒洋洋的说。
　　孟昂拿起车钥匙扔给费云帆“我们才是小警察，但是费少爷您不是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皇辰白金会员，前天才去浪过，导致昨天上班迟到”说着在费云帆办公桌上拿起他那价值不菲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白金卡。
　　姜子川走到孟昂身侧说“孟哥，我也要去，我的暑假实习都过了大半了，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大家买早饭，泡咖啡，买午饭，泡咖啡，买晚饭，泡咖啡，买宵夜，泡咖啡，再这样下去，我的实习报告只能写成邱阳警局每日菜单了，看在我跟你混了这么久的份上，带上我吧。”说完眨巴着他那双桃花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孟昂。
　　孟昂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你说你一个一米八几的阳光硬朗帅小伙，动不动就撒娇耍赖，要脸不？为什么不带你出任务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上次要不是小刘推了你一下，你早就光荣了，办案要动脑子不能硬碰硬，不懂吗？这次任务没啥危险，你就跟着吧，但是一定要稳住，不能打草惊蛇。费云帆你和子川搭档去探道儿，我跟秦子帅在外接应”。
　　“只要带着我出任务，脸是可以不要的，以后孟哥您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撒娇耍赖扮女人我都可以”姜子川急慌慌地把早餐放桌上快步跟上了孟昂。
　　费云帆把胳膊搭在姜子川肩膀上语气不正经的一挑“子川弟弟，你这邱阳警校第一警草，扮女人岂不是太可惜了，今儿哥哥就带你去见见世面，让你这个干净的小绵羊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说完眯起他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笑得骚包无比。
　　费云帆一边开车一边简洁地跟姜子川介绍：“皇辰会所一共四层，里面有鸡也有鸭，有名媛，有明星，有阔少，有阔太，有基佬，有大佬…在那里只有你想不到的纸醉金迷，没有你看不到的穷奢极欲。皇辰实行的是会员制，分青铜，白银，黄金，钻石四类会员，级别越高，权限越大，像青铜会员只能在一层玩玩十八线小明星，钻石会员即可以在四楼享受一线明星的伺候，也可以心血来潮去其它楼层浪浪。如果客人看上了哪个网红或者明星，只要肯出钱，皇辰会想尽各种办法牵线搭桥，成其好事。他们很注重客人隐私，安保也完善，所以邱阳有头有脸的人都爱去皇辰玩。今天被举报吸毒的是一层包厢，安保相对比较薄弱，进去弟弟你委屈一下，假装哥哥我的小男朋友”说完费云帆轻佻的勾了下姜子川的下巴。
　　“费哥看来是经常去浪啊，这么熟悉。”姜子川语带调侃地说。
　　“诶，我看上了里面一个调酒的小男孩，又酷又奶，就是这性格吧。。。有点辣，约了好几次了，连正眼都没看过我，礼物也不收，你费哥我在风月场里头回碰壁，还是个一看就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怎么能不上火呢，所以我就天天去皇辰打卡看佳人调酒。只要缠功深，早晚裤下臣,嘿嘿。。。”费云帆语气不正经地说道。
　　“那我就祝费哥早日抱得佳人”姜子川语带调侃地说。
　　费云帆扭头看了姜子川一眼，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映在少年年轻又充满朝气的脸上，侧面轮廓非常好看，由于皮肤白，又透着点少年人的清晰俊秀，一头蓬松短发，干净利落，眼神可爱且自信，他就这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露出好看的锁骨以及优秀的脖颈线条。发觉费云帆盯着自己看，姜子川扭过头，桃花眼里笑意盈盈“费哥，好看吗？”
　　费云帆对上那双烁亮如辰的眸子，艰难的转回视线心中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又回忆了几遍姜局发脾气时的样子，才遏制住自己上手摸一把的冲动。深呼几口气开口说道：“好看宝贝儿，以你费哥这么多年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的经验，你要在皇辰挂牌，最少三万一晚。”
　　姜子川:“才三万？”
　　费云帆:“...”
　　皇辰会所
　　费云帆一边在姜子川紧致的细腰上摸来摸去的占便宜，一边穿梭在放浪形骸的男男女女中，他把嘴凑近姜子川的耳旁轻声说“包厢在吧台后面，一会儿你假装喝多了，我带着你去包厢那边，”刚说完，一个一脸菜色，脚步虚浮的瘦弱男子一个趔趄撞到了二人身上，“操！这哥们一看就纵欲过度，都成软脚虾了，”费云帆搂着姜子川的腰嫌恶的看了瘦弱男子一眼，快步向吧台方向走去“大早晨的还这么多人，一定是玩通宵的，这帮人真他妈有精神。”费云帆嘀咕道。
　　“我刚才看到了几个网红，那眼下的黑眼圈盖都盖不住啊，不过身材是真的好。”
　　姜子川看着手中费云帆特意给他点的果-，嘴角微微抽搐地说。
　　费云帆没理会姜子川，而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调酒师，就像饿了几天的人盯着一盘美味佳肴一般，姜子川怀疑他就快流口水了。
　　姜子川看着那个据说叫Ben的调酒师，身材欣长，很瘦，一头棕色长发松散的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皮肤雪白，五官精致。姜子川自己的这幅皮囊实在是过于优秀，所以看到Ben也没觉得有多惊艳。
　　Ben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两个长相在皇辰这种帅哥扎堆的地方也很是出挑的男人，年纪大点的纠缠了自己一个来月了，天天打卡，礼物不断，做出一副痴情样，但眼底深处确是清明的，冰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缱绻情意。年轻点的一副人畜无害的纯真懵懂像，但那多情含笑的桃花眼状似无意的不时向四周逡巡，貌似在寻美猎艳，其实眼底暗藏的精明睿智似星辰流光不时闪现。
　　Ben调好酒递给费云帆，后者无赖的抓着Ben的手喃喃道：“宝贝儿，今天几点下班啊，哥哥送你回家”。
　　Ben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冷漠道：“我刚才还看到你搂着这位帅哥，在人家身上上下其手。”
　　姜子川:“咳咳。。。”被果酒呛到了。
　　费云帆：“嘿嘿。。。你知道有便宜不占，不是我的风格，但我心里最喜欢的还是你”。
　　Ben：“你们是警察吧？别急着否认，费家大少在体制内混了好几年还是个小警察，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费云帆跟姜子川互看一眼，“啧，谁规定警察就不能出来浪啦，我们也需要放松身心不是。”
　　Ben用他那黑白分明的大眼定定地看着费云帆,“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是个学生，一文不名，身无长物，穷困潦倒，甚至无父无母，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人物觊觎的？”
　　费云帆垂眸喝了口酒，抬头眼尾不正经的一挑，“我觊觎的就是你这个人啊，不过我今天还真需要你帮哥哥个忙，把1034包厢的副卡给我们偷出来，把包厢的保镖引开，我们在隔壁包厢等你”。
　　Ben语带不屑地说；“我为什么帮你们”。
　　费云帆凝视了Ben片刻，忽而一笑“你会帮我们的”。
　　姜子川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交锋，看到费云帆扭过头来，冲他狡黠一笑。
　　费云帆无奈苦笑:果真什么都逃不过这只狡猾小狐狸的眼睛。
　　姜子川将杯中果酒一口喝完，随即眼神迷离，薄唇轻起，“费哥，我喝多了，头晕。”然后就把双臂搭在了费云帆肩膀上，凑近他耳边低语：“费哥，这个Ben是谁啊？”
　　搂起“醉的不省人事”的姜某人，费云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操，比干都没你心眼子多。”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进包厢区，费云帆一手搂着姜子川一手刷卡打开了1036号包厢的门。姜子川迅速脱下外套罩在了隐藏在吊灯中的摄像头，又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大。然后就似笑非笑地看着费云帆。费云帆摸了摸鼻子“你放心，他跟我们的案子没关系，他可能是我的一个故人的孩子。”
　　“故人的孩子值得你这么上心，费哥什么时候成了个热心肠了。”姜子川眯起桃花眼，嘴角轻勾。
　　静默片刻，费云帆才道“一个。。。关系很好的故人”。
　　姜子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在费云帆的表情里看到了无奈寂寥。
　　“你确定他会帮我们吗？”姜子川转移话题。
　　费云帆收起情绪坚定地说：“他会的”。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说话声，姜子川贴到门板上听到“前台两个客人喝多了，你们两个帮我把他们抬到包厢里去，”脚步声响起时，门下塞进来一张卡。
　　两人取卡打开了1034包厢。
　　“不许动，警察！”
　　包厢里一群人没一个清醒的，有男有女，衣衫不整，横七竖八的躺满整个包厢，，注射器，锡纸扔的到处都是。在沙发上甚至能看到几件邱阳一中的校服。看到这副情景费云帆吃惊地说：“操，一帮孩子在聚众吸毒，聚众□□，这次周家终于漏出狐狸尾巴了！”
　　“喂，姜局，抓了十一个，都是未成年，已经联系家长了，嗯，后续工作我们会跟进的，您放心养病，子川这次帮了我们大忙，嗯，有我看着他呢，您放心吧！”孟昂一边给姜天硕打电话一边从会所大门走出。打完电话一回头，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姜子川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