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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栀子梧桐 西凉国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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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国将军府来了个贵客,听说是沈将军的师傅来收尸了。慕夜黎不光给沈将军收了尸,还把沈将军最爱的栀子花带走了,一向不喜惹是非的小王爷在慕夜黎快要迈出将军府的时候,试图夺回沈将军的尸体,却被慕夜黎一招打到吐血,“此处无一人爱她,她应随我而去。”小王爷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唤了一声:“琉璃。”
耀历30年夏季
沈家私塾来了个文绉绉的小胖子,据说是南昭国的小王爷。刚一进门,就和沈家大小姐沈琉璃打了个照面,小王爷身侧的人刚要凑到他耳边介绍这位大小姐的身份,少女琉璃般悦耳的声音抢先一步窜进了小王爷的耳朵里,“沈琉璃。”说话的少女微微抬起小下巴,奶白色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被她身上红色的衣裙衬得更加动人。
沈琉璃猜到了小王爷的身份,语气里却丝毫不掩饰她的嚣张,“李逸痕。”小王爷面上带笑,语调也十分轻快,但是沈琉璃隐约能感觉他并不开心,“好好的一个王爷,叫遗恨……”沈琉璃瞥了小王爷一眼。虽然沈琉璃说的小声,但是还是被听到了,听到沈琉璃的低喃,李逸痕愣了一下没接话。
“走,上课去。”听着面前少女琉璃般的声音,李逸痕看到那只略微比自己白上一些的手拽住了自己,“你说这大热天的,你穿的这么繁杂也不嫌热。”沈琉璃感受着手上衣服的层数,皱着眉又瞥了一眼,看着李逸痕顺着脖梗流下的汗珠沈琉璃说到,“小胖子还穿这么多。”感觉到李逸痕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沈琉璃松开了拉着李逸痕袖子的手,心里想着这小胖子像只小狗一般跟着自己的模样怎的这般可爱,便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方帕子,“赶紧擦擦。”
李逸痕盯着被那双略微肉感的小手递过来的帕子,这方帕子和自己所见过的方帕大相径庭,寻常女子的方帕上锦花绣草、描鸾刺凤,而沈琉璃的帕子与她们的相比较更像是白纸一张,连名字都不曾绣上。“多谢。”克制了自己对帕子主人的好奇,李逸痕伸了手要接递过来的帕子。“小王爷,不可轻易接下女子的帕子,不妥……”跟在李逸痕身边的小书童梓柴微声提醒道,“哈!这西凉国内,又有谁当我沈琉璃是个女子?”走在前面的少女耳朵灵得很,她回过身,笑容明媚,李逸痕仿佛着了魔一般,挣脱了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伸手接过了沈琉璃的帕子,看着她再转过身,那舞动的红色裙摆像是四五月的牡丹花一般盛开在眼中。这是碰到天上的仙子了吧。攥着手中的方帕,李逸痕如此想到。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李逸痕还是决定不要辜负少女的心意,他要用来擦汗。当李逸痕举起帕子时,他第一次庆幸自己的细心是多么的重要,他看到在帕子的角落,用暗纹绣着一朵纯白的栀子花。虽是要用,却不要脏了这栀子花才是。
坐在李逸痕斜后方的沈琉璃从未见过擦汗都擦得这么轻柔的男孩子,看着李逸痕的擦汗方式,自己实在枉为少女。定坐在位子上的李逸痕还在不停地冒汗,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盯着,他小心的用那方白帕子轻轻地沾掉额头、脖颈的汗,不过这种擦汗方式根本就来不及把汗擦干,那些汗就这么顺着衣领往身体里面流。一直关注着小王爷的沈琉璃都忍不住替他难受。奈何缘浅,还没等李逸痕知道沈大小姐的这些小心思,沈琉璃就被桑海阁阁主的大弟子慕夜黎带走了。之后的日子,沈琉璃偶尔会回到私塾上课,可是两个人也没聊上几句话。
“李逸痕,你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的冬天了,沈琉璃趴在宫顶的琉璃瓦上,被阳光铺满的琉璃瓦有如金子一般好看,但是李逸痕觉得,这个脸脏的像只小花猫似的女子,比那些琉璃瓦还要好看上百倍,“你是怎么进的宫?”说着话,李逸痕的脚底下长出了一些藤蔓,藤蔓将他托到了与沈琉璃同高的位置,“木之力?我的是水,和我师傅一样~”答非所问,但是当李逸痕和沈琉璃所处一般高的时候,他看到了沈琉璃身侧宛若仙人下凡的女子,“我师傅带我来的,顺便给你们修了一下结界。”似乎确实听大臣们说这位仙子一般的人物,懒得一处处的修补漏洞,遂直接把皇宫的结界打破,然后再重新布了一层……这实力着实是有些可怕。
“……谢过前辈。”想到这一点,李逸痕面上带上了些许无奈。“不谢。”接受道谢之后,慕夜黎瞥了一眼自家小徒弟,“我到皇宫里逛逛,一会再来接你。”说完,便隐去了身形。瞧着自家师傅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沈琉璃把注意点又放回了李逸痕身上,“李逸痕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是烤鸡,我师父教我做的~”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李逸痕身侧,坐在了李逸痕脚下的藤蔓上,“来来来,坐下来,我们一块吃。”还不忘叫藤蔓的主人一块坐下。李逸痕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鹅黄色裙衫的少女,再看手上烤焦了的烤鸡,突然感到一阵安心。
耀历33年除夕
西凉国国都万家灯火,大家都在包着饺子守岁,沈将军府也不例外,但沈家大小姐却早已经准备休息。“大小姐,小王爷在后门,说是要给大小姐送些东西。”小厮轻声说道,沈琉璃披上一件外裳,缓步往后门走去,“都这时候了,大冷天的,怎的想着来我家送礼……还从后门,这小胖子想什么呢。”一边嘟囔着拾掇衣服,沈琉璃一边加快了脚步。
坐在马车上等人的李逸痕有些愣神,自己竟是莫名的就来到了沈将军府,甚至,甚至还要给她送礼,无意识的搓了搓冻得有些硬的手,李逸痕放下了怀中已经冷了的暖手炉。“小胖子,新年快乐~”随着熟悉的声音带着暖意穿过冰冷的空气窜进李逸痕的耳朵,李逸痕突然觉得没那么冷了。透过马车的小窗户,李逸痕看到了只披了一件外裳的沈琉璃,“不冷吗?”当这句话问出来,李逸痕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在声音小,但是他转念一想,若是自己不在马车上,一定会给她披上披风,莫要凉到了才好。想通了之后,李逸痕拉开了马车的窗帘,本想着淡定一些,却没想到……
“你,你竟在家?”听着李逸痕略带惊喜的声音,“你来找我,竟还想着我不在家?”沈琉璃被李逸痕躲在马车上的行为和那惊喜的语调逗乐了,“给我带了什么,还不给我看看。”李逸痕吩咐梓柴把准备好的糕点拿去给沈琉璃,“这是本……这是我王府里的厨娘做的,带给你尝尝味道。”沈琉璃刚要说些什么,一扭头,马车已经离开了。
沈琉璃看着身侧小丫鬟手上四五个木盒,心里越想越不对,赶紧打开了食盒,“这是把我当猪养?这么多糕点!”然后让人赶紧牵了马来,追了上去。
“王爷您这是何意,本姑娘对糕点是很喜欢,但是你这……给的不免太多了些!”沈琉璃纵马截下离开的一行人,气呼呼的瞪着马车,听着琉璃不悦的语气,马车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这糕点是有点多,我也没想到我那几个兄弟都不在家,”说着话,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拉开了马车的帘子。
李逸痕从帘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一边下马车一边接着说到,“我想着你家就在附近,本着不浪费的心思,就都送到你这来了,吃不完的也可以打赏下去,也没让你一个人吃完。”看着她气的涨红的小脸,走到沈琉璃面前的李逸痕有些无奈,把身上的披风披到了沈琉璃身上。感受到披风上的余温,以及空气中散发的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沈琉璃的脸更红了,“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沈琉璃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气焰,“没有,我一向如此。”李逸痕的语调再没有方才在沈将军府后门那般轻快,这让沈琉璃有些不适应,“你若是有事,你可以给我说,我乐意听的。”这话一说,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没追上?和我说啊。”沈琉璃凑到了李逸痕面前,李逸痕看着突然霸占了自己视线的少女,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他看到了少女眼中神色低沉的自己,突然偏过头,“我没有看上哪家女子。”试着将语气缓和,重新看向少女时,却没想到少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李逸痕,你可是从来不骗人的。”沈琉璃盯着李逸痕的眼睛,似乎要找到什么答案,感受到沈琉璃凑近的身子,李逸痕舔了一下嘴唇,后退了一步,“我……没有骗人。”李逸痕的动作让沈琉璃感觉心里一紧,也赶紧站直了身子,退了回去,“是我多虑了……”沈琉璃抬手就要脱下披风还给他,李逸痕做势要按下她的手“你穿着吧,入夜了,天凉的很。”
沈琉璃躲开了那有些颤抖的手,把披风脱了下来,递给了站在李逸痕身侧的梓柴,面无表情的说道:“王爷近日消瘦了不少,别是生病了。梓柴,带王爷早点回去歇息吧。”沈琉璃的话和动作让李逸痕心里难受,瞥了一眼梓柴,梓柴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弯着腰退后了小半步,没敢替主子接下披风。“我真没事。”李逸痕想走过去,却依旧没有踏出那一步。而沈琉璃却把披风甩到了马车上“您有事没事与我无关,我先回去了。”随后就翻身上马,渐渐远去,万家灯火中,她头也未回,自然不知,他人亦未走。
又两年后,与西凉国接壤的万妖域突然向西凉国发起进攻,由于沈老将军年事已高,不能再亲临沙场,西凉国便派沈将军沈琉璃和小王爷李逸痕上了战场,替国出征。上战场的前一夜,沈将军与她师傅相见,聊了很久,近乎彻夜未眠,以至于第二天两军阵前,沈将军看起来就像是那万妖域的猫熊将军。“沈将军这是要混进万妖域?”身后传来了李逸痕的调笑声,沈琉璃翻了个白眼,然后回过头,马上那人穿着一身银灰色戎装,棱角分明的下颚骨和那带着笑的模样深深的印在了沈琉璃眼中,平日里舞刀弄枪帅到没朋友的沈将军愣住了,张着嘴的小傻子模样让小王爷很是惊奇,“沈将军?”小声的唤了一声身前的女子。
沈将军回过神,“都上战场了,两军阵前,穿的这般好看是要给哪家姑娘看……”沈琉璃嘟囔的话只说了一半,突然整个人都低沉了下去,狠狠的剜了马上俊俏的李逸痕一眼,就往自己的马走去,动作利落的上了马。
李逸痕将沈琉璃的嘟囔听的一字不落,他是风木双系,即便声音散在风中,他也能听的清清楚楚,也小声说道,“我穿的再好看,也比不过你惹人瞩目啊,傻子。”随即拍马追上了前方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来到身着火红戎装的沈将军身边,对沈将军的调侃,李逸痕有那么一秒认为她是在吃醋。“小王爷这身衣服,倒是和小王爷一样内敛。”听出了这不加掩饰的恼意,小王爷笑了笑,那一颗露出来的小虎牙,带着少年时才会有的朝气,沈琉璃又是一阵失神。“沈将军这身衣服,也和沈将军一样,”李逸痕拿着马鞭轻打了一下沈将军身下的战马,“张扬。”余音未落,沈琉璃就已经跟着身下的马往前奔去,一直到快走到战场了,沈琉璃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小王爷。
战争伊始,仅仅三天,西凉国就已经把万妖域军队逼退到了国界之外,看着对面的敌人士气低落,军心不稳,想着这场仗也快有个结果了,当天夜里,李逸痕便吩咐帐下士兵从临近牧民手中买来了不少牛羊,以犒劳军队。看着三军上下同属一心,士气高昂,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李逸痕也是兴致盎然,与身边的亲信多喝了几杯。
已是微醺的小王爷回到帐中,点亮灯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些许酒意,再看一下边界地图,毕竟战争还没彻底结束,等到万妖域的人打回去之后,他还打算让结界师在边界附近设下些防备。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烛光照亮整个帐篷,他的床上发出了一声轻哼,“唔……”听着声音,该是个姑娘,是哪个不长眼的给自己帐中塞女人!李逸痕刚要叫人,就看到了地上洒落的红色戎装,“沈将军?”李逸痕轻声唤到,看见帐中的女子挣扎着想要起身,他立即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扶着,随她靠在自己胸前。“你是不是进错帐篷了?”李逸痕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声音压低,生怕吓到了怀中的沈将军。
“我渴。”面带薄红,沈琉璃似是喝醉了,看着这样的沈琉璃,小王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琉璃杯递给了沈琉璃,沈琉璃将杯中的水一口饮尽,“李逸痕,你……是不是喜欢我?”大概是喝的太快,有那么一滴水从沈将军的嘴唇滑了下来,顺着下巴滴在了沈将军的衣襟上,看着沈琉璃朦胧的双眼,李逸痕叹了口气,“琉璃,你醉了。”便轻手轻脚的把沈将军慢慢放回床上,随后蹲坐在床边的地上,看着床上又缓缓睡去的美人,一丝倦意也涌了上来。他闭着眼,靠在床沿,感受着醉酒带来的眩晕,心如乱麻……
如果当时的李逸痕能够在沈琉璃问他是否喜欢的时候,坦率的告诉沈琉璃他的心意,那在她离开的时候,会不会还那么难受。
已经累得睡着的小王爷不知道的是,沈将军并没有喝醉,她在小王爷睡着之后,轻轻的坐在床边,以水之力封住了他的五感。“那我就放心了。”这是身着红衣的沈将军对小王爷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下了床,把慕夜黎给自己留的护心镜轻轻的放在了小王爷身上,便趁着夜色又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后来的事情,就比较狗血了。万妖域不出意外的被小王爷领兵打退了,可是他的琉璃也碎了。
他的琉璃和他说,“小王爷还是小王爷,沈琉璃不是沈将军,好不好?”不,李逸痕也不是小王爷。
他的琉璃说,“我师傅说我名字不好,上战场的人叫琉璃不吉利,所以她给了我一块琉璃护心镜,她想护住我,我想护住你。”为什么没了护心镜的你还要护在我身前,比起没了命,我更怕没了你。
他的琉璃说,“小王爷,我下辈子还想喜欢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喜欢你。
战场上回来的人都说,沈将军去世的时候,小王爷身上出现了真龙之相,有一条苍绿色的巨龙从小王爷身上腾升,盘旋在空中,龙啸九天,可是自西凉国牺牲了沈将军之后,那个温柔文雅又不失气概的小王爷好像也在那场战役中牺牲了。
自慕夜黎带走沈琉璃之后很多年,李逸痕寻了很多种方法,他甚至能忍受千雷劫一次一次的劈打在自己的身上,就是为了找藏身在千雷劫后的李宿卿。
“你说的那位尊者,正好我认识。”当看到李宿卿时,李宿卿的这一句话把濒临死亡的李逸痕从地狱拉了回来,以李宿卿不理世事的性子,李逸痕一开始便没抱什么希望,“你是为了西凉国的那个女将军吧。”说着,李宿卿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了一只白鹤,手一挥白鹤便把李逸痕托在了背上,“宿卿大人怕是都算到了吧,那她在哪。”这是满身血痕的李逸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你们二人,一个是真龙之相,一个是凤凰之魂,倒是绝配。”这般缘分,让李宿卿都有些羡慕。
桑海阁、乾坤山
慕夜黎趴在石桌上,看着自家后院里栽在梧桐树下的栀子树,“这栀子树,怎么死都不开花,也不知道李宿卿这出的什么破主意。”早上不说人,尤其是坏话,“能被慕尊者惦记,是在下的荣幸。”李宿卿带着他的大白鹤出现了!慕夜黎回过头,一脸陪笑道,“宿卿大人您来了啊~您看看我徒弟的元神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复苏的迹象。”李宿卿倒是见惯了慕夜黎这般模样,觉得慕夜黎这强行献好的模样倒挺像自家那只猞猁对自己撒娇讨好的样子。
“因果因果,缺了因,何来果。”似乎是被讨好到了,李宿卿今天的话也比较多,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已经被风刮醒的李逸痕送到了梧桐树前,“李逸痕与沈琉璃互为因果,缺一不可。”虽然李宿卿的嗓音很温柔,但是慕夜黎看着他的行为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居然把李逸痕的元神强行打进了梧桐树里。
在李逸痕彻底和梧桐树合二为一的时候,梧桐树突然由内而外的燃烧起来,旁边的栀子树也没能幸免,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烧了个干净,“卧槽?!李宿卿你玩儿我呢?!老子为了护着这棵栀子树不死,老子花了多少心血?!啊?!你一下子就毁了?“别动。”随着李宿卿这一声“别动”,一股五行之力牵制住了幕夜黎,慕夜黎怔住了一下,就在慕夜黎要回过神找李宿卿算账的时候,一声凤鸣响彻云霄,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龙啸。
“好一个龙凤呈祥。”被眼前一幕惊艳到的慕夜黎由衷感叹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李宿卿选择闭嘴,他觉得慕夜黎可能需要吃点核桃补补脑子,这个世界怎么就没有六个核桃呢。“等到梧桐树与灰烬中重生,他们也就醒了。”李宿卿收回压在慕夜黎身上的五行之力,在没有外力支撑下的慕夜黎就这么趴倒在了地上,“李宿卿你大爷!”
“这两人真挺有缘分的。”站起来拍干净尘土的慕夜黎凑到李宿卿身边,“此话怎讲?”李宿卿侧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盯着梧桐枯树的慕夜黎,“梧桐象征至死不渝的爱情,栀子的花语是永恒之爱。”慕夜黎看向那棵栀子花的残枝,有些不忍,“可惜了,我养了很多年呢。”说完,慕夜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可惜。”李宿卿看着慕夜黎,“我是白泽,是瑞兽。”慕夜黎觉得,众人嘴里冷漠的宿卿大人其实是个憨憨,“嗯,我知道。”抱着调戏的态度,慕夜黎双手环胸看着李宿卿,“我可以救活那棵栀子树。”李宿卿看着慕夜黎的眼睛,说的非常的认真,然后一挥手,那棵已经被烧毁的栀子树,又发了芽。慕夜黎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李宿卿,这人脑子怕不是有毛病?
“李宿卿,总算又见到你了。”就在两人沉默的有些尴尬的时候,一抹暗红色的身影从慕夜黎腰间的骨扇中飘了出来,化成了一位英俊男子,“器灵?”这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慕夜黎手里为什么会有器灵,而且这器灵的来头,有些不简单啊,烛龙吗?李宿卿惊讶的看着慕夜黎,慕夜黎也惊讶的看着李宿卿,“你知道器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