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城》谷小布

83、老牛

　　　 许多天许多天以后，沈恩衣再打电话给姐姐薰衣，薰衣说身体不好了，不过是喜事，怀孕了，突然上天垂怜，友善，她有了孩子，她现在是孕妇，须要在家安心的养胎，卖煤的生意暂时不能去做了。
　　薰衣真是家里的主心骨呀，恩衣难过的想，姐姐这个命，真苦！之前薰衣姐姐剥豆种！
　　“他家有一片豆种，我们实在没钱买大米和包谷种子，于是就去砍那片豆种来剥了皮换钱，周公莫，他跟我比赛剥豆种，我剥两棵了他才剥得半棵！”
　　他边剥还边唱：“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为何还能让我难过！”
　　周公莫第六个特点:干活慢！连女生都不如！
　　“那片豆种拿去卖，换了四百块钱！”
　　那时薰衣姐姐除了剥豆种以外还养猪！一年丰收，卖了好多头，赚了一笔钱！
　　赚了钱，沈薰衣做了身体里一个小小的美容手术！
　　除了手术的钱，另外周公莫用了！
　　因为过于挥霍和到城里夸张用度，李启霍姐夫说:“你们赚钱不容易，刚当家，白手而建，花的时候能不能省着点！”
　　“我们花自己挣的钱！”
　　“你们花自己挣的钱也不是这样花！这点我作为哥哥，该说的还得说，不说是害你们，明年开春，你们不打算吗？买种子，肥料，家庭日常的开销！样样都要钱！两个人结了婚，就已经不是原来单身的日子，它有一个，责任和负担！”
　　这次和大姐夫的争吵，沈薰衣哭了，吃饭时难过得一度几次落泪离席，姐夫认为他们刚当家，花钱要有计划，薰衣觉得李启霍作为家人和哥哥，指手划脚，管太多！
　　沈薰衣就此事写了一封信，白纸黑字红方格！沈薰衣的字还很好看，作为家人，她对李启霍也尊重，但沟通上出了问题！
　　“姐夫说得对，我乱花钱，对金钱没有规划！”沈薰衣苦恼地写道:“但我知道姐夫说那样的话是关心我！我也没想过跟姐夫吵架！”
　　这封信沈薰衣写了并未寄出，而是给恩衣当画报贴了起来！后面出于好奇，沈恩衣看了，她这也才知道原来薰衣姐姐的心那么苦！有了这层想法，她对薰衣姐姐更加疼爱了！
　　可是，就因为更疼爱沈薰衣，当有人说:“沈薰衣生小孩时，周公莫什么也都不懂，什么也都不做，不懂也没什么本事出息，更没钱送薰衣去医院，可怜的薰衣生完孩子后自己爬起来拿剪刀给孩子剪脐带！还好最后大人小孩都平安，她也有福气！头胎是个男孩，连布一称，十斤！”
　　得这番话时，沈恩衣特别愤怒！
　　如果姐姐有事，周公莫死一万次也都不足为惜！
　　沈薰衣说:“我当时也特别害怕，认为那些因为生小孩而死去的话全都是老人骗小孩子的，真到自己生，简直是鬼门关那里过，因为头胎也没经验，周公莫不管事，我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自己生，自己捡，小家伙也可爱，我第一次生孩子不知道，也就乱整瞎整的，等我把他包好，用筷子沾了一些盐水给他，他嘴巴巴嗒巴嗒，活了！我当时特别感动，认为之前我受的太多苦也是值的！”
　　“死姑娘，你命大，你还小，什么也都不知道情有可缘，但周公莫那么大一个人，他足足大你十三岁，也不知道？没经验总听说吧，他不会找个接生婆？你们村子也那么大，那么大个村，总有人生孩子的，有人生孩子就有接生婆，周公莫不会提前找个接生婆？”
　　“不会！”
　　因此，周公莫第七个特点:不是人！
　　周公莫比沈薰衣大十三岁，这条，简直骇人听闻！
　　沈薰衣生孩子，坐月子，周公莫洗件衣，做个饭都在那喊:“薰衣，薰衣，这怎么做，东西在哪？”
　　周公莫第八个特点:没有生存能力！
　　好不容易，孩子大些，她们出门打工，孩子给外婆带着，他们出来！
　　周公莫的口碑也跟着一起来。
　　“沈恩衣，你姐夫因为上班打嗑睡，给人开除了！”
　　周公莫第八个特点:懶惰！
　　“姐，我问你，是哪个说把我介绍给周小铄的？”
　　“我没说！”
　　“你没说他们怎会讲？”
　　“他们讲什么了？”
　　“他们说我换厂是因为周小铄，周小铄准备和我交往！”
　　“你喜不喜欢周小铄？”
　　“谈不上喜不喜欢，就那样，退一万步，周小铄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但按辈份我是他长辈！”
　　“那天你姐夫说的，他说不然叫恩衣跟周小铄算了！”
　　“瞎闹！”
　　“那天，周小铄的双胞胎弟弟打电话过来问，说喜欢你，问你姐夫同不同意！你姐夫同意了，怎么？他们讲什么了！”
　　“不管讲什么，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只想赚钱，我和周小铄的关系扯不清，现在更是百口莫辨，你们嫌我还不够头疼？一会周小铄，一会又周小铄的弟，他们当我什么，商场大白菜？给钱买？转手让？”
　　“不知道，你姐夫说，两姐妹嫁同一地方也是不错！村子上许许多多人这样的！”
　　“我就不喜欢这些十分八褂的村子！真那样，人们还以为他们那个地方镶金的，人们会说，你看她两姐妹同嫁一个村，而且还嫁叔和侄，不要说喜不喜欢，就辈份，以后怎么称呼！况且两人实际年龄相差许多！”
　　周公莫第九个缺点:脑子全是屎
　　“我和周公莫，他也大，大我十三岁呢！以前，他总隐藏他的真实年龄！现在我痛苦得很！”
　　沈恩衣再打薰衣电话！只通不接！
　　周公莫第十个缺点:老牛
　　买车！
　　“他想买车！我问他想买什么，他说没钱！我问薰衣，薰衣说不知道，反正钱不够！除了你的四千元，回乡后，周公莫又想买车，他在南部买的三轮拉菜的车，后来低价转手卖了。你父亲说周公莫离自己近，他买车以后也能帮着自己拉点东西，于是买车差的几千块钱，也是我们出！周公莫相当半吊子没出就得一辆三轮摩托车，之所以四轮不买，因为没有驾照！”
　　周公莫第十一个缺点:会哭穷！
　　然后就是北边-南边-北边-南边到处跑！
　　然后是火灾！
　　三年，沈恩衣为了省钱与生活，整整三年不能回到北方的家里面去，哪怕一次心愿的探望！